第十六章 無形的戰場

第十六章無形的戰場

接下來的數日，書生同豐隆已經抵達了南京。說實話，洪門情報部的孫海鑫確實也不是喫軟飯的，很快便找到了五哥的住處。

不過越是這樣，書生他們越是擔心。畢竟自己人能夠查出五哥他們的住處，那麼敵人難道就都是喫軟飯的？

到達江南酒家之後，五哥他們早已經是人去樓空了。書生又給孫海鑫打了好幾個電話，得到的答案都各不相同。也許是上天弄意，一個偶然住宿的機會讓書生同五哥他們碰到了一起。

這裏是南京，處處充滿殺機。也許，肖南天不會對五哥背後開槍，但是就難保他那幫手下不會了。尤其是這個周曉，讓五哥異常的不自在。似乎，背後總是有一雙眼睛在盯着自己一般。

這次相逢並不是快樂的事情，因爲從始至終五哥的雙眼都是緊眯的。這種平靜而凝重的神情只有在五哥認真起來才能看的到。

就在大家沉寂與重逢的喜悅之中的時候，五哥衝衆人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得到五哥眼神的提示，書生點了點頭然後輕輕的來到門前猛然一開門。只聽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在走廊中迴盪着，不過走廊之中已經空無一人。

“眼睛跑了！”書生攤了攤手說道。

“眼睛會不會是肖南天派來的？”豐隆問道。

說到豐隆不得不提到洪門十大天王，而這位豐隆正是十大天王之一。素來除了孫正四大堂口的堂主之外，五哥唯一見過的那位天王級的人物就只有那已經死去的趙建楠了。

豐隆的出現恰好讓五哥眼前一亮，畢竟，洪門十大天王太過神祕，便是門中老人恐怕都不可能將十人認全。而且，據說十大天王中還有一兩位從來都沒有出現，恐怕這一二之人也只有雲老才能知曉身份吧！

豐隆的身份，書生早已經跟五哥介紹過。不過對於這位豐天王，五哥還是多看了兩眼，這才悠悠搖頭回歸話題道：“不像。此人絕對不是肖南天派來的！”

“在南京，除了沈門之外，還有誰跟我們爲敵？”豐隆不解的問。

“難道是地獄火？”鬼槍皺了一下眉頭，畢竟，地獄火這三個字他也是從崔東那裏聽到的，而且似乎跟五哥還有某種深仇大恨，於是在這個時候提到。

地獄火，五哥他們很熟悉，但是書生和豐隆就相對陌生。不過地獄火的名號很大，即便是二人也聽過地獄火的名頭。

於是書生不解的開口道：“地獄火不都是老毛子嗎？怎麼好好的夏威夷不呆，跑到我們華夏來幹什麼？”

“這個並不是一言兩語能夠說清的。不過，眼睛肯定不會是地獄火的人！”五哥說。

這下山狗犯渾了，不由得撓了撓腦袋，道：“不是沈門，也不是地獄火的人，那麼會是誰派來的呢？”

五哥這邊還未開口，書生已經說道：“老山，你傻啊？五哥說人不是肖南天派來的，又沒說不是沈門派來的。我看這事十之就是肖南天手下那幫人乾的！”

沈門派眼睛來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可不好，這無疑讓身處龍潭虎穴的他們更加不安。望着五哥平靜的目光，鬼槍長嘆了一聲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是監視，以後的事情誰又能想到？這裏是南京，不是我們的地盤。人爲刀俎，我爲魚肉。步走寸寸難啊！”

“五哥，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聽到鬼槍的話，五哥呵呵一笑，毫不在乎的說道：“怕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這次就住這了，我倒要看看，他周曉還能耍出什麼花招。”

南京沈門分舵，周曉、方真以及邵唐正神情緊張的在屋子之中踱來踱去。不多時，一個黑衣男子跑了進來，在周曉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麼。突然，周曉臉上的神情變了變，一招手讓那人下去，顯然是有事情發生了。

見此，年長的邵唐問道：“周老弟，出了什麼事了？”

只聽周曉嘆息了兩聲，這才說道：“我派去監視辛五的人被其發現了！”

“什麼？”邵唐和方真這才露出急色，問，“那麼，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房間之中除了腳步聲之外，再也沒有了其他的聲音。由此便可以看出他們此時的心情。

就在這時，周曉抬頭面露詭笑的說：“要不然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讓他在南京徹底的消失！”

“這樣未免有些不太好吧，用不用先跟肖大哥商量，商量？”

“我說，老方，你怎麼那麼糊塗啊？這事只能背地裏做。如果肖大哥知道了，這件事情還能進行嗎？”周曉深吸了一口氣，意味深長的說道，“肖大哥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瞭解？爲了沈門大計，只能出此下策了！”

“周老弟打算派誰前往？”邵唐問。

周曉一笑，神祕的說道：“此事非文醜不可！”

風華大酒店的包房之中。

“肖兄！”

“辛兄！”踏入房間之中的肖南天一拱手，問道，“辛兄如此着急叫在下前來不知出了何事？”

“肖兄，只怕當今真需要你救命了！”五哥面露苦笑，將肖南天讓到一旁坐下，一副哀愁嘆息的模樣。

見此，肖南天更是不解，於是問道：“辛兄，到底出了何事？”

五哥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唉，別提了！提了心情不好。不過，今天在下請肖兄來只是爲了看一場戲！”

“看戲？”肖南天眉頭一皺，隨後呵呵笑道，“辛兄可真會開玩笑。

大約晚上十點，就在肖南天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樓下響起急切的嘈雜聲與腳步聲。

“肖兄，好戲上演了！”五哥說。

電視此時是關着的，哪來的什麼好戲？就在肖南天不解的時候，那劇烈的嘈雜聲更加強烈，就好像鬧鼠患一般，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

“外面出了什麼事了？”肖南天向着身邊一名親信問道。

就在那名親信剛要開門查看的時候，一把漆黑黑的槍口正對準他的腦門。

“怎麼回事？”肖南天大聲問。

只聽一聲聲咯吱咯吱的詭笑響起。

“辛五，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來的是張熟面孔，不但五哥見過，便是肖南天也不陌生。那握槍之人正是周曉帳下大將文醜。

當時，肖南天臉都青了。他現在才明白五哥話裏看戲是什麼意思。原來是把自己招來當護身護啊！

“文醜，你在幹什麼？”

一聲咆哮從肖南天嘴中發出，剛要發作的文醜這才注意到前方所坐之人。

此時文醜的表情就如同當時肖南天的表情一般，不過除了驚訝之外多了一絲慌張與憤怒。而憤怒正是因五哥而起。

“肖大哥，怎麼……怎麼是……你？”文醜僵硬的老臉強擠出一絲苦笑。

只見肖南天重重的拍了一下沙發的扶手，嚇得文醜一下子跪了下來。這時，外面的嘈雜聲更加響亮，聞訊趕來的沈門幫衆都露出文醜原先那般神情。

望着蕭南天那憤怒的目光，衆人一個個都低頭不語。

望此，肖南天咬着牙站起身來，環顧了一圈衆人點着頭說道：“好啊，你們一個個都有出息了。有本事，都學會拿槍耍威風了，不簡單，真的不簡單啊！”

“肖大哥，我們……”

“老文，你給我閉嘴！怎麼說你也是我沈門老人，我肖南天的規矩你不清楚嗎？你啊，你到底讓我說你什麼好？”

文醜已經有些後悔開口了，畢竟，在他心中，肖南天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是不容抵抗的。這就是信仰，是信念。

“肖大哥！”文醜小聲的叫了一聲，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自己說什麼都無法熄滅肖南天心中的怒火，萬般無奈，沉默就是最好的辦法。

“你不要叫我肖大哥，我沒有你這樣的兄弟！”肖南天一轉身，閉目問道，“說吧，老文，是誰指派你來的？”

“肖大哥，你說的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懂啊？什麼指派我？哪有什麼人指派我這樣做啊？”文醜傻乎乎的一笑，居然一下子聰明瞭起來。

“你倒是長本事了！望着我的眼睛……”

文醜哪敢去直視肖南天的雙眼啊？現在低着頭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生疼了。唉，一個大老爺們現在被熊的跟個孫子似地，說來文醜也夠憋屈的。

見文醜久久不語，肖南天大喝一聲：“溫萌何在？”

“在！”一直跟在肖南天身邊的那名黑衣大漢站了出來。

“你說，按照家法該如何處置此人？”

“逐出我們！”溫萌口齒流利的便答了上來。

“老文，我現在再給你一個機會，說不說？”

肖南天的怒吼讓文醜打了個寒戰，只見這五尺三粗的大漢居然一笑，裝傻賣呆的搖了搖頭，突然站起身來，身體立的老正。

“肖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裏？唉，剛纔跟兄弟們喝高了，胡言亂語的也不知道說了什麼。唉，這酒真他媽的不是好動了！”

“老文，給我嚴肅點。別給我鬼扯！”

“肖大哥，我要是真做錯什麼，你可要給我指出來。”說着，文醜摸着腦袋，道，“我的媽來，這酒勁真大，現在都還濛濛的！”

“真的？”肖南天一皺眉頭。

誰知，這個時候五哥站了出來，對着肖南天道：“肖兄，我看這位文兄恐怕真的是喝高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我兄弟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見。我看，如今還是先送這位文兄弟回去吧！”

肖南天點了點頭，說了聲也好，然後衝着五哥一拱手道：“辛兄，我兄弟酒後瘋語讓你見笑了，願君莫掛念心頭。今日，在下就先告辭了！”

“不送！”

當肖南天他們全都走後，鬼槍已經按耐不住說：“五哥，我看這羣人分明就是唱雙簧，每一個好卵！”

“行了，老鬼！”五哥笑着對衆人說，“這下可以安心睡個好覺了，只怕最近不會有尾巴來礙眼了！”

沈門分舵。

文醜裝傻賣呆看似聰明，但是在五哥跟肖南天面前那還不是雕蟲小技。二人不過是會意沒說出來而已，其實心裏明白着呢。

“天哥，你找我？”望着跪在地中央的文醜，周曉便感到一種不好的預感，心中已經猜測出個大概，心道，十之事情已經壞了。

望着周曉，肖南天望天問道：“周曉，我們認識多長時間了？”

“天哥，這是怎麼了？”見肖南天不是在開玩笑，周曉也開始認真起來，“我們是從小玩到大的，已經整整二十個年頭了？”

“二十個年頭了？人生能有幾個二十？”

“天哥，今天這是怎麼了？”周曉笑着問。

“曉曉，你說，天哥爲人怎麼樣？”

“天哥正直無私，爲人光明磊落，義蓋雲天，正因爲如此，我沈門上下的兄弟纔對天哥敬重之至！”周曉如實的回答道。

聽此，肖南天苦笑一聲：“光明磊落？義蓋雲天？正直？無私？可笑，可笑啊！曉曉，既然你知道我肖南天的爲人，爲什麼，爲什麼還要派文醜去……唉，辛五勢單力薄來到南京，如果此時我肖南天暗下殺手，趁人之危，這要是傳揚出去，道上之人會如何看待我肖南天，我沈門上下的兄弟會如何看待我肖南天？”

“天哥，切莫聽信讒言啊！”

“讒言？難道肖某的眼睛還會矇蔽我自己嗎？”

“肖大哥已經……”

“如果不是辛兄請我去看戲，我實在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聽此，周曉面露驚色。

“什麼？辛五早已經知道我要……”

“你把辛五看的太簡單了！另外，這件事情到底爲止，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發生！”肖南天冷哼一聲便離開了。

房間中，沉靜下來的周曉心海早已經沸騰起來。握緊拳頭的他雙眼緊盯着前方，一個念頭在他的心中更加根深蒂固。

這個辛五，實在太可怕了。此人絕對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