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沒多久一個穿着西服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
望着那人一臉囂張跋扈的樣子,五哥緊眯着眼睛沒有說話。
“你們誰是辛五?”男子環顧了一下衆人,一臉傲慢的模樣,猖狂的將頭抬得老高。
聽此,衆人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難道青幫的人都是這麼囂張嗎?還未等衆人怒火發泄,方少天一個箭步已經來到那人的面前,大手一抓,居然將那個人整個的提了起來。要知道,一個在普通的壯漢最起碼也得一百二十斤以上啊。可是,方少天抓住那人的後頸臉不紅手不顫,就好像一個沒事的人一樣。那人先是一驚,隨後一股慌張之色不由的在臉上浮現出來。
“侮辱五哥,你得死!”說着,方少天右手向前一丟,位於腰間的九截鐵鞭直接抽了出來,刷刷的就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那人感覺到右臉頰一陣發熱,當他伸手去摸的時候,顯眼的紅色染得滿手都是。這時,他纔看到在方少天手中的九截鐵鞭的末尾處居然是一個錐形的銳器,就如同鋼槍的槍頭一般。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九節鐵鞭這種玩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夠用的了得,要是沒有深厚的功夫與絕對的身手,用這種武器別說傷人了,你就等着自殘吧。
其實,說時遲說時快,如果不是五哥給他的那個提示,方少天這一鞭子下去就不是隻傷了那人的臉頰這麼簡單了。
冷酷的方少天就如同諸神世界中的殺神一般,但是卻有着惡魔般的嗜血的氣質。望着這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青幫來使被嚇住了。
“你們敢殺我?”男子說話間底氣已經明顯有些不足。
方少天楞了一下,隨後靠近那人身前:“殺你我都怕髒了我的手!不過,你要是再敢囂張的話,我也不會介意去這麼做。”
“夠了,少天,來者是客。”五哥對着方少天一揮手,然後望着那人面無表情的問道,“不知道這位先生來此有何貴幹?”
“三天之後是我們幫主的生日,希望辛先生到時候能夠捧場。”那人急聲道,“這是邀請函。”
五哥接過方少天遞過來的紅色請帖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在辦公桌上:“據我說知,貴幫平時似乎跟我們沒有什麼來往,只是不知道,貴幫幫主爲什麼要邀請我去參加他的什麼生日?”
“小的只是一個跑腿的,剩下的什麼都不知道了!”那人插了一下額頭的冷汗,剛纔囂張的模樣依然消失,就如同此人變了一個人似地。
聽此,五哥也知道從這人口中打聽不到什麼,於是揮了一揮手,已經下了逐客令。
待到青幫來使走後,書生上前狐疑道:“青幫這次打的是什麼名堂?”
五哥一笑,道:“天知道。”
“該不會是鴻門宴吧?”趙鵬狐疑道,“青幫是久居上海的地頭蛇,平時跟沈門便親親我我的。兩個包子一腳踩去,沒一個好餅。五哥切莫上了他們的當啊!”
“趙兄這話說得就不對了,人家好心好意來請咱們,幹嗎不去!”五哥向前探了一下身,問道,“你們說,這個青幫老大過生日會不會邀請肖南天到場?”
衆人聽此差點沒噴出聲來,這還用說嗎?不過話說回來,人家肖南天去關咱們什麼事?
顯然從大夥的臉上找到了答案,五哥一點都不擔心的坐回了原位:“既然如此,那麼此行我也是非去不可了。”
五哥的性格,大夥心裏都清楚,認定的事情是無法勸回的。聽此,趙鵬長嘆一口氣道:“要不然這樣,五哥先行,我帶着兄弟們一同前往埋伏在其周圍,如果這高風真的有什麼歹意,我們也能接應五哥。”
“趙兄這話說的對。我無害人心,恐人害我意啊!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豐隆也在一旁說道。
聽此,五哥點了點頭。不是五哥膽子小,只是古語有言,防人之心不可無。五哥可不想陰溝林翻大船啊。
似乎是漏了什麼,五哥補充道:“一切當隱祕行事,切莫讓青幫有所察覺,不然可就壞了咱們的威名了。”
“這點五哥放心,我一定小心行事!”趙鵬答道。
……
上海是華夏最繁榮的城市之一,同時也是最黑暗的城市。早在民國時代,黑幫的興起使得上海曾經繁榮一時,而那時黃金榮杜月笙的年代更是將一個響噹噹的名字推向了**——青幫!不過,歲月輾轉,留給人的除了那夢幻般的傳奇之外還有許多耐人尋思的意味。隨着新時代的來臨,打黑掃黑行動席捲大江南北,但是即便是如此狂風怒掃鐵騎的碾壓下,黑道依舊存活了下來,而且活得異常滋潤。尤其是那些有底蘊,經歷過歷史沖刷沒有被歲月掩埋的大幫更是讓政府都爲之頭疼。而和平相處乃是平抑之策,畢竟,有時候往往有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身爲明面一方的無法插手,而這個時候,黑幫的意義也就產生了。
其實,說來說去,不過都是互相利用罷了。爾虞我詐充斥整個世界,這就是真實。
而青幫便是經歷過歲月沖刷依舊存活下來的黑幫之一,當然,曾經帶領青幫走向輝煌的杜家已然不復存在,而如今青幫的正統乃是杜家的表系——高家!
高家家主名叫高震,此人也算是一代梟雄。不過自古英才遭天妒,年僅四十的高震死於一場疾病之中。高震有子三位,大兒子高風爲人穩重、成熟,年不過三十,正所謂虎父無犬子,從高風的身上變可以看出當年高震的身影,而高風便是如今青幫的龍頭老大。高震的二兒子名叫高青,取青幫之意,年少時的高青本來是高震最看好的兒子,同時也是家族長老會最期待的新星,不過,一場意外使得高青性情大變,十歲之後便自甘墮落,成爲一名名副其實的二世祖。三子高洋更是酒色之徒,喫客嫖賭樣樣俱全,別的本事沒有,花錢泡明星那叫一個高人。
如果說別人要是不知道高青、高洋二人,虎父無犬子用在高震身上異常貼切,但是事情有時並不像想象之中那樣圓滿。如果說高青還能讓人勉強能夠接受甚至充耳未聞,那麼高洋便是那些幫中老人提到此子也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
書歸正傳,三天後,五哥帶着書生、方少天以及鬼槍四人前去赴宴。
名花山莊是青幫旗下的一家半公開半私有化的娛樂影院,平時這裏是對外開放的,當然其中得來的收入也比較可觀。不過,今天的名花山莊已經成爲私有聚會場所。今天正是青幫幫主高風三十歲的生日,三十歲的高風確實是罕見的奇才,其能力不容置疑,青幫前前後後的生意瑣事都是他一人打理,而且井井有條。幫中老人甚至戲言,青幫在高風的手中定能扭逆乾坤。
這還未到名花山莊,悠揚而美妙的音曲便已經從遠處飄揚而來。青幫不愧是上海的地頭蛇,高風的生日使得名花山莊外面可謂是人流如海,更爲恐怖的是,這裏的一切給人的感覺就如同五星級飯店一般。知道名花山莊另外一個別名叫什麼嗎?天上人間啊!名如其是的上海第一娛樂城。
“站住!”就在五哥他們準備進入正門的時候,看門的兩個青幫嘍囉叫住五哥。
規矩,他們還是懂的。五哥不慌不忙的從胸前掏出那張邀請函。青幫門衛拿着邀請函細細的看上一眼,原本輕蔑的眼神一下子隆重起來。
“辛先生,依照規矩是需要例行檢查的。但是我們清楚辛先生的爲人,希望辛先生能夠配合我們的工作。”
五哥哪聽不出他這話的意思。
“媽的,交槍就交槍,哪來的那麼多廢話。”方少天一樂意的瞪了那人一眼,腰間的手槍直接拔出遞到那人手中的盤子上。依此,鬼槍他們也愣了一下,隨後將身上的配槍也都交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之後,五哥剛要進去,那人又來事了。
“這位先生,您……”說着,門衛指着方少天腰間的九截奪命鞭。說來,那人眼睛也夠尖的,即便是當成腰帶用已經被上衣掩蓋住的九節鞭還是被那人看到。
“鞭在人在,鞭亡人亡。”方少天一抽九節鞭,對着那人就是一鞭。
刷的一下,頓時白光一閃,那門衛手中的托盤直接被削成了兩半。抽鞭、揮鞭、收回、三步一次到位,甚至是那人都沒有看清這一切是怎麼回事?同時,一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之中生成,原來九節鞭也可以當劍來用。
“我們可以走了嗎?”不顧那人失神,五哥問道。
“可……可以……”
待到五哥他們離去之後,門衛身邊的同伴問道:“你怎麼把他們放進去了?”
“因爲我覺得自己還沒有活夠!”前者大大的給了後者一個白眼。
成羣的嘉賓在大廳中悠揚起舞,悠揚的大提琴與鋼琴的演奏將巴赫與海頓的名曲一時間推向了**。忙碌的服務生穿梭在人羣之間,方少天從中要了一杯紅酒一飲而盡。不過對於這外國的酒水,中國人顯然喝不習慣。濃重的尿騷味與一股奇異的葡萄甜讓這酒水只能稱得上是果汁而不能以酒而論了。
應邀而來的賓客皆是上海一方名門,可以說是非富即貴,要是一般人哪能來此。此情此景,讓你彷彿覺得,你進入的不是一個黑幫老大的生日聚會倒像是富貴階層的豪華patty了。
往往,蒼蠅總是無處不在。即便是這樣的豪華場所依舊有那種令人討厭的人渣。
“小姐,我們是不是以前在什麼地方見過?”一個穿着白色西服,頗有考究的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玫瑰的身邊。
此人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一種輕浮感,顯然是富貴階層。不過他的一副小白臉以及那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的模樣顯然跟玫瑰理想之中的男伴差的很遠。
“是嗎?咱們這一次應該是第一次見面吧!”玫瑰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也許是我記錯了吧!不過,像小姐這麼漂亮的女子,不知道鄙人有沒有榮幸請你跳一支舞!”男子做了一個紳士的動作。
“沒有興趣!”這下,玫瑰說的很乾脆。
不過,即便如此,男子似乎仍然不死心:“別——你知道,在我見到你第一面的時候,我就發現自己無可救藥的已經愛上你了。我心目中的女神,能不能賜予你的追崇者一個手吻?”
就在男子要摸到玫瑰的左手的時候,還未等玫瑰收手,一隻大手已經啪的打了過來。
“真是讓人討厭的蒼蠅!”山狗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喜歡裝弄的小白臉,顯然,這個只有二十出頭的男子便是這一類人。
老式的橋段,加上美妙的音樂似乎都無法融化玫瑰這塊冰,而山狗的突襲使得男子瞬間怒火焚心起來。似乎,他並不是一個能夠持久僞裝之人。
“你們知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男子問。
“不就是青幫的地盤嗎?”山狗疑惑了一聲。
“那你知道我是誰嗎?”男子對着身邊的隨從打了一個響指。
“這位就是青幫大名鼎鼎的三少爺,高洋,高公子!”
這下,五哥才恍然大悟起來。原來這傢伙就是那令人厭惡的三世祖。見到此人,五哥甚至連高風的面都不想見上一見。雖說道上傳聞高風是個人物,但是看到他弟弟這個模樣,顯然,高風似乎並沒有傳聞之中的那般內秀。不過,這一回五哥的確是猜錯了。
“怎麼樣,這下知道我是誰了吧?”高洋得意的一甩眼前的劉海,對着玫瑰道,“小姐,我看上你是你的福氣……”
還未等高洋把話說完,一道血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高洋只覺得脖子處熱乎乎的,伸手一摸,居然是血。這下,可把這位三世祖嚇壞了。
“我討厭蒼蠅!”玫瑰冷冰冰的說。
“媽的,臭婊子,給你臉還真不要臉了!”高洋皺了皺眉頭,似乎是因爲脖子的痛楚讓他英俊的外觀都有些猙獰了,“來人,快來人!”
“三公子,怎麼了?”
沒多久五十多個青幫大漢已經跑了過來,而原本沉迷於紳士與禮儀之中的賓客也被這一幕吸引了。
“把他們幾個都給我抓了!”高洋一指玫瑰他們,對着衆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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