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巨型空行船靜靜的穿梭在夜色中寂靜但輕巧的掠過大河上空在寬廣的河道上印下黑沈沈的巨影。
這艘空行船造型質樸、古趣盎然船身異常雄偉大約可承載約五百人總重近萬噸上平如衡、下側如刃船部下層佈滿整齊的小窗口開啓時可伸出近百門炮口兼顧攻守兩方船艙上下共分七層此時卻只有約一半艙窗有燈光。
更怪的是它順著寬闊的河道漂浮其上離水面保持著百公尺以上的精確距離讓人納悶究竟是使用何種技術才能讓它如此巨大的船體漂浮在空中。
在聯邦的歷史中像這樣巨型船艦不是沒有但是礙於建造技術建成的船隻往往較不實用且這種巨型空行船行動力較爲遲緩大多適合於民間運送貨物之用。
但是這艘空行船不但建造風格與聯邦大異看她能自由穿梭於天空且度及靈巧性更是一般聯邦船所不及看來東半球聖土的科技技術確實有其獨到之處。
聖土與聯邦的建造技術最大的區別就是聯邦不論在建材或動力源均大量使用人工素材而聖土方面卻以人力、畜力、風力、水力等自然力作爲動力以天然建材來建造各式各樣的建築。
就理論上來說天然材質的強韌性應當遠遜於人工塑材但是東半球的聖土千年來始終堅持、全心開此類技術激了人們無限的想像力和創造力彌補了材料上的差距更使聖土聯盟在建造學上與聯邦並駕齊驅甚而過之。
在其仍明亮的艙窗中緩緩傳出一陣叮叮咚咚的音樂聲恍如溶於夜色中美妙的音符微弱卻穩定輕點著河面的波浪似林間穿梭的微風徐徐吹動竹葉飄落至淙淙小溪上帶動一幅清新的山林野色。
彈琴人琴藝高指尖輕撥中創造出一個純感官的音樂世界令人歎爲觀止。
樂音再轉一片金黃色草原浮現眼前使人感受到天寬地闊與天地一線的遼闊脫去世俗枷鎖暢遊在感官的世界中心靈彷彿沈澱下來一般每個音符好像毫不相幹卻又緊密連結在一起時而低迷如微風輕拂時而高亢如驚鴻一現琴音漸漸沒入幽暗的夜色之中。
樂音乍止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輕咳。
“小姐!外面風這麼大你怎麼又將窗門打開了呢?”一名穿著湖水綠套衫衣著俐落、面貌討喜、清靈可人的女孩子剛捧著一壺冒著熱氣的茶進門就看見她那小姐又倚在窗旁望著月亮忙是略微埋怨又心疼地看著窗邊身形清瘦的女孩子。
這間艙房是用精緻的屏風區隔成兩間寬闊的房間中飄著淡淡藥香外廳置著幾個固定的大書櫃擺滿了許多種類的書籍牆上則有著幾張悠遠的風景畫看來擺設者相當用心使整個環境既典雅又古色古香。
內廳中擺著一具烏黑、造型典雅的奇型樂器上頭還擱著主人纖纖精緻異常白晰的手。
倚在窗旁的女孩沒有回頭頭靠著窗沿輕聲道著:“小翠我沒事的你看今天月色如此明亮晶瑩最是適合觀月的日子白白浪費豈不是很可惜。”
語畢又是一陣掩口輕咳。
“我的小姐啊!你別折騰我了要是讓上頭知道我讓小姐在這種深夜裏開窗吹風我可就慘了。”
小翠趕緊捧了一杯熱茶給小姐潤潤喉在她背上輕拍著順手偷偷將窗掩上。小姐彈奏的音樂實在太美讓她一時愣在門前捨不得打斷這船上所有人的福利但是如果因此讓小姐又生了病那可就糟了。
穿著月牙色淡黃薄紗的飄逸少女裝質料輕柔細緻服貼在優美曲線上這種貴族專用的服飾穿在她的身上更顯得纖秀高雅。
柔若無骨的身子側倚在一旁的軟枕上一雙秀致的鞋子露出裙襬外均勻而曼妙的小腿在椅側照著節奏輕點著細緻修長的雙手放下茶杯輕撩落在前額的絲這種景觀就算是看了無數次翠兒還是不免看呆了。
像是擁有世間最完美曲線的眉毛不需修飾就已經是叫人欣羨的完美。像極一潭平靜碧綠深潭般的淺綠眼眸。稍嫌沒有血色的脣瓣但卻永遠掛著的慧黠笑意就像是透視了一切真理般從容深遠。所
有能用在對美描述的詞翠兒覺得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小姐。
她有著一張顛倒世人的臉柔弱無骨的身架。她的美並非豔麗無雙但卻有種不屬於塵世清靈俊逸的美感加上那雙彷彿包含無數感情與智慧卻又淡薄清澈如同湖水般的眼睛這讓她擁有一種撲朔迷離讓人如置身另一個安靜且悠遠的世界的美。
這是她的小姐擁有上天最優厚賜予卻又命薄如紙的女子。
“傻小翠只是看看月亮而已你總愛大驚小怪的。”東方竹影嘴角含著笑意嗔怪的瞄了翠兒一眼。
“小姐你還敢說。上次在歸心湖畔你信誓旦旦說不會待太久我一時糊塗居然讓你在亭旁吹了一夜冷風結果呢?那次的風寒可是拖了整個秋天。爲了這件事我可被主母唸了足足將近兩個
月主母還說假使再有這種事情生我這顆小腦袋瓜子就不保了。”
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她小姐驚天動地的美麗迷的魂不守舍心神不曉得飛至哪裏。可惜她是從小見到大雖然不免出碴但是多多少少有了抵抗力加上從小到大的慘烈教訓她可不敢馬虎。
東方竹影眉頭一皺說道:“還提那事我不是請奶媽幫你求情了嗎?小丫頭心眼特多記得特別緊。”手指輕輕地在弦上隨意撥弄著清脆的樂音一聲聲傳出。
小翠插著腰說道:“不管怎樣小姐的身體健康第一其他事就算是天要塌下來我都管不著。”
東方竹影曬道:“不曉得誰纔是小姐哩!”
小翠嗔道:“小姐你怎麼這麼說我對小姐的心是唯天可表~”
東方竹影笑道:“好了!跟你開玩笑而已連唯天可表都出來了早知道就不帶你出來了。”
主僕兩人又鬧了一陣子小翠纔想起來的目的。
“對了!小姐和軍師要我轉告小姐我們明天就要啓航離開這裏小姐還欠缺什麼東西嗎?”
這次來聯邦的目的除了參加三方高峯會議外東方竹影也要來此採購許多他們聖土未生產的各類藥材原料以作爲研究之用。
東方竹影思索了一下說道:“應該沒有漏失什麼。對了小翠啊!
我記得會議不是後天才結束嗎?爲何明日就要啓程?”
小翠嫌惡地皺著眉說道:“聽說會議開的並不是十分順利南方那些人實在是太過蠻橫不但要我們交出領土及管轄權還要無條件讓他們開城北上。想想如果讓那些沒進化的蠻族進城後果會是怎麼樣?光是想就讓我起了一身冷汗。”
東方竹影聞言後也皺起一雙秀眉。北方的人民一向將南方人視爲未開化的民族即使經過了這麼多年兩方面的社會體制已經改善許多但這種觀念早已根深蒂固這次的會議也是希望經由交涉夠打破這種思想上的隔閡。
此次她隨團而來雖無法參加會議但是其意見也是不容忽視如今和軍師倉促決定要離去而沒有事先知會她恐怕會議的情形並不樂觀。難道和平的契機還未到來嗎?
小翠靜立一旁不敢打亂小姐的思緒。
自服侍小姐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小姐的一切都是那麼不平凡。不但才智高絕求知慾更是旺盛家中光是小姐的書籍就佔了他們居住院所的三分之二更別提那一整棟的數萬種藥草了。
旗主常常嘆道如果小姐是個男孩子就好了。可是她私心裏想像她小姐這般不是比世上男子好上數百倍嗎?何必一定要是男孩
呢?
她小姐有著天生異於常人的智商普通人要學數十年的東西小姐總是一觸即通特別是各式樂器與醫學方面的知識被譽爲舉國第一無人能出其右。
可惜小姐天生體質特異。旗主的好朋友醫界權威的雲老爺子曾說小姐的經脈流暢不需鍛鍊即可上通天橋、下通地脈但是她同時身具極陰脈像不但無法修習任何武藝且陰寒能量糾集在五臟六腑之中日日消耗著身體除非能徹底解決問題要不然還是回天乏術。
旗主用盡所能想像得到的辦法遍尋名醫將東半球能找的醫生祕方全找遍了可惜都無法治好小姐這些年都是靠著旗主輸入續命的能量小姐才得以延續生命但是距離雲老爺子所說的十九歲大限即至難道要叫她眼睜睜看著小姐……唉!
忽然外面一陣騷動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房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名和小翠一般年齡穿著一身火紅的女孩子慌忙跑了進來。
只聽她直嚷嚷著:“小姐、小姐~不好了~”
小翠插腰問道:“紅紅你這小急驚風又怎麼了不會是你養的小烏龜又不見了吧?!”
這名喚紅紅的嬌俏女孩子紅撲撲的臉上雖稚氣未脫但卻相當豔麗五官輪廓明顯看的出來有些異族的血統。
她忙緩緩氣聲音略高的說道:“不好了外面河上飄著一名死人不不不~不是死人唉呀!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反正有一個不是死
人的死人飄在河上。啊!不對!他現在正在船上……”
小翠白著臉說道:“停~你是說有個死人在船上~”
紅紅說:“不是死人他還有那麼一點氣在。”
東方竹影皺著眉說道:“紅紅那人現在在哪裏?”
膽子向來不大的小翠尖聲叫道:“小姐!難道你想……不行絕對不行如果讓旗主知道了那還得了。”
東方竹影抬手阻止小翠示意紅紅繼續說。東方竹影舉手投足之間自然有種難以抵抗的魅力。
紅紅說道:“剛纔探測室現下面河道上飄著一個物體本來還以爲是什麼水裏的動物沒想到用掃瞄儀一看居然是個人來著想想誰會在這種寒冷的夜裏在河裏冬泳呢?本來軍師是不想理這個
人但是這人的情況實在有點怪異所以軍師叫人把此人打撈起來現在還在甲板上呢!”
東方竹影隨即吩咐道:“紅紅麻煩你跑一趟告訴軍師將此人安置到醫療室。”
“是。”紅紅隨即跑出去通知軍師。
東方竹影向著不情願的小翠道:“小翠跟我到醫療室去一趟。”
高奇沒入水中的剎那五感俱失精神處在一種難以言喻的狀態下好像精神與**徹底分離。
就感官層面來說像是沈入一潭幽黑深沈的湖底無思無感與外界失去一切聯繫。不知過了多久的時間漸漸的精神好像接觸到另一種龐大的力量高奇貼伏其上靜靜傾聽著那千萬年來呢喃的低語。
就現實面來講高奇的呼吸全無心跳漸漸微弱到幾乎不再跳動體內沒有任何能量此時高奇已進入彌留狀態、生機盡失從醫學的角度來看高奇幾乎可以算是已經死亡就算沒有也已經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他的身體隨著河水在寬闊的河中漂流著。
高奇只覺得神智極爲清醒這個巨大的生命體如果她有生命的話正以她的方式向高奇述說著她悠長的生命雖然高奇無法體會但是他可以感覺到那種像母親般慈愛的偉大心靈這並非針對高奇一人而是對全部有靈智的生命高奇就像重回母親懷抱中溫暖且安全。
河水漸漸進入急流往西流動這個區域的水流極爲快且底下暗藏許多礁石船隻較少經過此地只有一些熟知河道的老手才能穿越重重礁石進入這條支流再往西走個百公裏就可以到達出海口了。
高奇的身體隨著湍急的水流急衝而下在一瞬間撞上一顆鼎立河中的大石虧得這一撞高奇空無一物的身體又自然而然的開始聚集能量全身骨骼格格作響。
高奇被左鷹堂以至剛至陽的掌式一掌打在頭頂上他那比常人迅不知幾倍的內能在那一剎那之間全都聚集湧上了頭頂破開百會穴的通道強捱了這一掌卻也因此讓體內所有極陰能量渙散而出雖然粗暴了些但終於解決了高奇走火入魔的狀態說來還得感謝左鷹堂這一掌哩!
但是也因爲如此高奇進入了假死狀態如果沒有這擋路的礁石及時一撞將高奇自動而的能量循環回來高奇就會由假死變爲真死回天乏術。
如今高奇步入先天境界中最重要的一個階段將其體質完全改變此時再也找不到所謂內能的聚集點全身充滿了圓融的能量。
一股炙熱熱流由百會穴如灌頂般進入暖暖的真氣沿著開闊而通順的經脈直流而下在周身循環一大周天後沿著四肢百脈緩緩分流而去。
在高奇全身骨骼的格格聲中肌肉中的所有養分一起釋放出來熱氣在繞行全身後重回百會穴消失其中不是散失而是不見了。
高奇體內所有細胞全都活化了起來並釋放出能量這是因爲腦中受某種力量影響開啓了人體自身的寶庫潛伏的能量開始改變高奇的體質。
若將幾個月前的那次奇遇當成內在“神”的改變那這次就等於是外在“形”的變化。
接著奇異的事情生了高奇腳下湧泉穴居然又湧上一陣寒流和過去不同的是這股寒流冷的剛剛好中和了過熱的體內經脈沿著舊路慢慢而上在丹田氣海中溫養一會兒後再由湧泉穴消
失。
高奇就這樣一會兒熱、一會兒冷的處在這種怪異的情形之中他原本沈在水中的身體卻慢慢漂在水面之上像是浮筏一般順流而
下。
忽然!寒熱兩股能量一起衝入了高奇體內兩股不相容的能量相互抵抗著高奇原本沈在安靜且深遠的靈智中忽然起了巨大的變
化一幕幕怪異且神奇的幻象“湧”入高奇的腦海中。
一場場慘烈且無比真實的戰爭在高奇腦中播放著難以意會卻又極爲深刻地刻畫在腦海中最後“轟”的一聲奇異的感覺流入四肢百脈之間隱隱約約中高奇知道他接觸到了那種至高無上的境地一種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極致。
兩股能量受到一種奇異的牽引漸漸融合卻又不相容的匯流在一起再各自由原路消失。
高奇整個人起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就外在形體來說等於是脫胎換骨使身體能夠適應這種巨大力量的衝擊。
這種曠古絕倫的奇異變化出了所有文字所能記載的範圍就算是創造乾元密本的作者重生恐怕也無法解釋這種神奇的景象。
高奇若有還失地和那股偉大且慈悲的精神力量分離他知道這種經歷在他短暫的生命中無法解釋且理解的來但是卻在他心中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
高奇重回“自己”的精神之中感覺那種空虛卻又無限飽和的矛盾感。
恍如一輩子又如同一瞬間高奇進入深深的胎息中以這種怪異的型態漂浮在水面上入定而去。
就連他的身體被拖離水面帶到這艘改變他一生的大船上他都一無所知。
和浚之搭著這名怪異落水者的手腕聽取他的脈象現這名“男子”的體內脈息全無。
在這個時代中除了一些特殊情況的人外幾乎人人都習有武功況且這人心跳極爲緩慢慢的幾乎讓人覺得就快停止了一般皮膚溫涼如暖玉雖然處處傷痕但是卻異常晶瑩剔透絕不像一般落水者應有的狀態。
和浚之是一名外表約三十出頭的年輕人蓄著一頭黑色長以特殊的編束在頭上強調了他削長的臉型。
五官中最讓人注意的是一雙帶著金棕色的眼睛那是一種如同剛從地底取出的黃金般的顏色深邃且帶有一種奇異的魔力;頎長且精瘦的身材比高奇所熟知的聯邦標準高上許多每一吋肌膚都像是深藏著不可限量的力量叫人不敢忽視。
和浚之再試著送入一道能量想試試這人是否假裝昏迷。如果此人是針對他們而來他不得不承認這人的功力真是讓人感到深不可測。
送入的能量就像是泥牛入海般不見蹤影他已經試了不下十次每次都是如此真是怪異至極。
他在東方旗中擔任軍師一職近十年來一直與各方集團勢力交手就經歷來說已算是相當豐富但是這種奇異的狀態他還是第一回碰上。
他和家侍奉東方一族已有百年他父親過去跟隨東方旗主南征北討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其實在東方旗中他們和家的地位早就與其他重臣平起平坐極爲榮貴。
十年前他父親因舊傷作壯年而逝他臨危受命、遵守著父親的遺囑接下軍師一職雖然不少人輕視他年輕而難以擔當大任但是他以事實證明他確實有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的手腕及能力在東方旗中漸漸建立起一種新的勢力。
“軍師!狀況如何?”
小翠扶著身材高挑卻嬌弱無力的東方竹影進入房中她拗不過東方竹影的命令只好忍著害怕負起照顧小姐的責任。
和浚之忙推開椅子恭敬的說道:“郡主你怎麼來了這種小事怎麼還讓郡主親自來處理。”
原來這東方竹影乃是東方旗主兒女中最小的一名女兒集千萬寵愛於一身是東方家中最受寵的掌上明珠。
東方竹影上有兄弟三名、姊妹四人除她以外都各有家室或婚嫁就只有這名傳奇般的郡主仍是雲英未嫁各方王公大臣莫不極力的
想將這名受寵的郡主迎入己家以增加其權勢但不知爲何東方旗主一直不肯將郡主婚配。
東方旗的架構一直延續聖土聯盟和東帝王朝自數百年前傳承下來的制度雖然在各方面的展已經相當現代化但是在社會結構與身份制度上卻從未改變過仍然一昧的使用舊朝的制度與官制。
以東方旗主爲的東方一族統治北大6與東北沿海一帶已有相當悠久的歷史早在東帝建立統合東半球以前就已經存在其來源據說可以考據到古代八大族之一血統歷史之悠久淵源也是東方家一直引以爲傲的事。
和浚之低垂著眼恍如多看一眼就是褻瀆一般。東方旗上下階級之分非常明顯雖然近年已經改變了許多但在和浚之這守舊派的眼中東方家的血統地位是絕對的高不可攀。
東方竹影被翠兒強制帶到離牀上那“物體”有十公尺以上距離的椅上揮手道:“軍師不用那麼客氣聽說這名落水者極爲怪異我十分有興趣纔會想來這裏看看讓軍師勞煩了。”
和浚之抬起頭垂手立至一旁說道:“郡主千萬別這麼說。這名落水者的情況確實極爲怪異不但漂浮在水面上不沈入水中呼吸細長悠遠且脈象深藏查不出任何能量源就像是一名未練過任何功力的普通人。但其經脈卻極爲流暢不但是屬下前所未見就連船醫也說是他行醫數十年來第一個碰上具有如此優秀體質卻沒有任何功力的人。”
船上的船醫本來是旗主派下隨行照顧郡主但事實上郡主本身的醫學知識早就遠遠過一般的水準所以船醫頂多只能幫幫船上的船員治治暈船英雄無用武之地想不到今天卻是招呼在高奇身
上。
東方竹影訝道:“哦!真有如此怪異的體質?”
她雖身俱天生不需鍛鍊就異常流暢的體質但是因爲純陰體質的影響所以不能練就任何功力。
她思考半晌旋又道:“在醫學的角度來說這種特異體質除非打孃胎就帶著要不然在後天的修練中除非已經達到反璞歸真的境地纔有可能不過……”
東方竹影踱步至牀前這名男子身邊仔細觀看。和浚之也隨之移到牀畔掩蓋在眼皮下的一雙眼忽然閃出精光衣衫下的肌肉異常緊繃。
東方竹影道:“這名男子看來不過三十歲怎麼可能達到如此神奇的境地。”
仔細瞧瞧這名男子膚色白晰五官不算俊秀卻極爲深刻雖眼睛緊閉卻可感覺得到那種清逸閒適的味道就好像睡著一般;棕紅色長披肩雖然聖土的男子大多長但是像這名陌生男子一般好看者倒不多見;均勻的四肢極爲瘦弱但骨結粗大若養好身子必定極爲威猛身長約七尺就算在北方也算是相當鶴立雞羣的身材。
和浚之說道:“看來此人似乎不像是聯邦人屬下將他撈起時他全身上下只剩下胸前一條藍晶石這種晶石在聖土中雖然並不難找但是在聯邦裏卻極爲珍貴並且不拿來作裝飾之用除了東方旗以外其他的國家都有這種裝飾習慣。”
任和浚之再高明他也想像不到高奇怪異的遭遇。世事變化難料誰想的到在半年前仍是平凡學生的高奇會在短短半年內產生如此巨大的轉變。
東方竹影搭上高奇的手腕一種怪異的感覺由高奇手腕上傳來一閃即過快的讓人捉摸不住。
東方竹影眉頭一皺在醫學方面她啓蒙於東方旗的醫學院院長也許是久病成良醫她沈醉在醫海的浩瀚知識中漸漸的院主再也無法教授予她所以她靠著自修的方式更加探討醫學的境界在醫學上可說已經到達成家立派的境地。
但是面對如此怪異的狀況東方竹影以她人的記憶力迅找尋記載在她腦子裏龐大的醫學院資料庫但是都沒有類似的例子東方竹影不禁勾起一點興趣。
其實此時高奇在精神上已可與外界溝通但是卻頑皮的不“醒”過來一切生機都維持在寂靜的狀態中享受著兩人肌膚間的觸覺。
怪了!高奇對於自己這種突如其來的怪異行爲也不禁納悶過去的他若遇到這種狀況只會乖乖的轉醒過來但是現在對於這種惡作劇的心理卻是自然的像呼吸一般沒有半點內咎而且這帶著一身藥香的女孩子讓他有種熟悉的感覺讓他越不想醒過來。
甚至還將他那獨特的感知源藉著兩人那一點點皮膚的接觸送到這名女孩子身體中只是極爲細微加上東方竹影本身並不具任何內力只當是錯覺而已。
高奇不知道他本身經天地獨鍾的先天能量完完全全改變了他的體質連思考方式也都像是初生嬰兒一般天馬行空不受任何拘束。
高奇接觸到東方竹影的特異體質時他完整的能量正巧可以補上東方竹影缺憾的體質自然而然的相互交流。
他感覺到東方竹影似乎特別需求他的能量兩人的能量源好像呈現一種互補的狀態東方竹影的身體對高奇而言簡直像是透明一
樣將他的能量完全吸收。
透過這種奇異的方式他瞭解了東方竹影缺憾的體質並因此而完全吸收了她微弱的能量隨即衰弱的高奇又陷入深深的長眠入定之中。
“怪了!”東方竹影將手離開高奇不但覺得胸前鬱悶的感覺鬆弛了些同時精神也較爲飽足額頭上冒出了點點的汗水飽含智慧的眼中也不禁有些疑惑。
翠兒走上前來將小姐扶回椅子上問道:“小姐怎麼了?”
和浚之也擔心的道:“郡主如果累了就讓翠兒送郡主回去休息吧!”
東方竹影揚手道:“你們別當我是陶瓷娃娃一般纖弱事實上我覺得精神還不錯呢!軍師既然這名男子可能是我們聖土的人民基於人道的立場就將他帶回聖土等他轉醒後再做打算吧!”
東方竹影對高奇這種怪異的醫學特例也相當有興趣而且她有一種奇怪的預感這男子與她之間一定有什麼奇異的牽絆。
和浚之說道:“就照郡主的意思反正我們此次會經過西岸如果他半途轉醒應該也離家不遠吧!”西岸是炙世與赤喉軍勢力的分界點假使這名男子是兩方面的人也好讓他回去。
只是對這名男子他仍有警覺若是此人圖謀不軌他也好早做準備事實上在郡主接近他時他就已經提聚全身功力如果他有任何異動就將他立斃當場。
就這樣高奇隨著東方旗的專屬船隻光明正大的通過聯邦重重的包圍離開這個他度過將近十九年的地方。
船艦在三天後由中部轉往南下一路穿越了宗陽河地界繞往南區近海再轉向東半球飛行在寬闊的海域上。
就地理學上來說在久遠以前東西半球的大6版圖是接合在一起的但是經過長年地殼變動橫貫南北的一條水道經劇烈板塊運動後一分爲二漸漸散落成現今的模樣。
東西半球在地理上有著明顯的標示點在東經四十三點七度的海域中央有著一條亙古長存的海溝將水藍星劃分爲東西兩半隨著年月的變動海溝日漸變寬將地表撕裂成兩半。
西半球沿著東岸逐漸隆起成爲高山峽谷造成東高西低的特殊景觀而聖土所屬的東半球卻因爲板塊移動逐漸拉長東移展至今東半球的6地就像是斜臥在海洋中的人像肢體慵懶的向側邊延伸腳邊則輕倚著與西半球南區交接的白色沙漠。
所以往來東半球的交通要道大多會選擇沿著南區外海略過乾燥荒蕪的沙漠在南區最大港停留補充物資後再穿過寬闊的海
灣沿著大6腳邊逆流而上再轉入流經東半球“西大6”險峻卻美麗的半月江。
當高奇醒來時船隻正沿著寬闊的海灣北上離高奇上一次甦醒至今已經過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了。
此時說高奇醒來其實並不算正確在這段時間中高奇雖然身軀在沈睡中但在某一層面的感知上仍然醒著他的耳朵仍然開放、接納著他可以透過純聲音構成的世界“生活”在船上探查四周。
他將身體機能降至最低身體的需求幾乎停止這是一種很奇異的
經歷。
在聲音的世界中他得知這艘船叫巨鯨號是這隊船艦中的主艦。
船上手藝最精湛的廚師叫做崔老湖在每次的用餐時間前他那暴躁的吼聲幾乎掩蓋住鍋鏟的聲音。
最有風情的女孩叫做瑤清是船裏的女孩子中感情較爲“開放”的這是幾天前在底下艙房中幾名年輕小夥子聊天時聽來的。
所有船員中最強壯英俊的叫梁奉但他私底下卻有點像是自戀狂;最花心的是常歡只要一羣人聚在一起嗓門最大聽起來身家頗豐常常對著衆人描述哪家的酒吧當紅主唱多美、哪家的小姐身材最妖嬈多姿聽的一幹兄弟心癢難耐當然他也是船員中較受歡迎的人物。
最難上手的是翠兒沒事常偷懶的是房家旬有色無膽的是魚空羣少年得“痣”的是溥育孺紅紅暗戀的對象叫冉傑……等諸如此類高奇對於船艙上下每一個人幾乎是非常熟識。
在過去中高奇對這種方法只是偶而爲之但是現在只要他想聽到任何聲音只要仔細聽就能將其他雜聲過濾而突顯出來。
就這樣他和船上衆人以這種奇異的方法生活在一起。
但是有幾個地方高奇卻是不敢“擅進”例如第三層的艙房有幾個房間中高奇每次想要注意探聽裏面的人馬上有所警覺高奇想大概是功力等級較高者居住的地方吧!
高奇這個聽取的行動等於是侵入人家的**但是他卻只覺有趣並且全力展這項“功能”。
船上幾名隨船護衛感官較靈敏的往往能警覺到“有人”入侵。一次可以說是錯覺但是一天中出現數次就不尋常了。不過沿著這種被窺視的感覺追蹤而去卻往往沒辦法追蹤出任何來人令人頭痛不已。
這些東方家的護衛哪知道入侵者是以這種怪異的方法入侵只好解釋是自己疑神疑鬼但日復一日整個船上的護衛團幾乎都快被高奇這種行爲搞瘋了。
本來高奇是想跟著這艘船到達南區後在半途再行離船。但在船上的日子中他整合這些日子所見所聞在思考後現一些以往想不到的事。
例如說當高奇帶著乾元密本離開魁城一路上被許多人跟蹤追討既然聯邦在身份環設有追蹤特定對象的功能爲何聯邦政府卻對他進城、出城不聞不問?難道聯邦政府並不希望乾元密本回到聯邦但是這是爲了什麼?
意外的是高奇卻毫無傷的出現在聖殿中這讓聯邦有些亂了手腳而推出軍政代表將高奇強留在聖殿中。
在研究中現了高奇出乎意外的體質與功力就聯邦立場來說高奇不應該也不適合存在但是他還有利用價值可以利用他來解開乾元密本之謎。
他逃出聖殿後人脫離聯邦的範圍中對他阿姨來說只要他不出現聯邦政府就不會輕舉妄動因爲所有的紀錄都會指向高奇最後出現的地方是聖殿政府大概會編一些藉口解釋就像他父母一
樣在聯邦的紀錄中完全消失。
他有點懷疑當初父母是不是真的參加了探險團?
不管如何只要高奇能夠脫離聯邦的範圍則天寬地闊任他遨翔也可趁這機會到聖土並完成許多過去在聯邦層層法規中沒有辦法做到的事。
想到這高奇忍不住一股戰慄的興奮湧上心頭。
所以他在這段時間中乾脆不要醒來。因爲雖然高奇能講各地共通的語言但是仍然帶有口音和一些習性這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改變加上在船上雖然能不斷地吸收知識但仍嫌不足索性不聞不問、繼續沈睡省得麻煩。
經過風平浪靜的一個月高奇的順遂日子結束了。
令高奇警覺的第一點是艙中最近的對話變少了氣氛漸漸緊繃船上的警衛系統越見嚴密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跡象。
第二點船隻本來的度頗快但是近日來船隻幾乎停頓不動好像在等待什麼。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某天夜裏高奇閒著無聊再將聽覺揮至極限在寂靜的艙房中除了打呼磨牙的聲音外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對話。
雖然對話者聲音極爲微小但是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高奇卻能稍微接收到。
“準備好了嗎?”聲的是一名聲音壓低的女聲聲音束而不散若不是仔細聆聽也會忽略過去。
一把低啞的男音回道:“當然!月滿烏陵時水位將達最高水脈在那時會衝到最高船艦上的導航器會開始出現交錯淤結如果船隻再不走就要繞險路而行……料事如神絕不會出差錯。”當這名男聲說到名字時刻意壓低高奇也聽不出來。
“很好這幾日你要小心一點雖然這丫頭不懂任何武藝但是智慧之高絕不容輕視。”
兩人後來的談話因爲高奇隔壁艙房住的人醒來而打斷。但是由此高奇可感覺到有一件陰謀針對著這東方旗郡主而來兩人聲音壓的極低辨認不出是何人但是卻可以知道這兩人在船上的地位一定不低。
船中最令高奇印象深刻的就是這名傳奇般的郡主船上人員很少談及她但是隻要說起都是既崇拜又尊敬的語氣在她房間四周有許多暗伏的高手一點空隙都沒有不過時常傳出的樂器聲讓高奇嚮往不已。
高奇決定爲了感謝這東方旗搭救的恩情也爲了試試當高手的癮他要靜觀事情的展。
等著月滿烏陵的時刻。
和浚之站在會議室中望著窗外的滿月瘦長蒼勁的身軀映著月光更顯的挺拔不凡但臉上表情顯得有些凝重。
叩叩!敲門聲響起。
“進來!”
幾名形象各異的男女魚貫進入。
“軍師今天叫我們來集合是否爲了明日將進入銅腸峽的事?”
一名臉如鐵鑄形象粗獷但是身上卻穿著一套白色武裝的粗豪大漢先開口。
在他身邊是一名相當年輕體型健美、肩寬腰窄的男子對面則是鬢俱白穿著墨黑色鑲金邊、連身長袍的瘦小老人最後則是一名穿著粉色系服裝的麗人。
“各位!先坐下再說。”等衆人坐定和浚之旋又道:“無求說的沒錯明日水漫烏陵假如船隻再不穿過銅腸峽等水脈淤結船隻將沒有辦法辨識方位恐怕要繞路南走經過赤喉軍範圍。我想諸位對於我將船隻停留在峽外三天都有點疑慮吧!”
銅腸峽是進入半月江的門戶兩側高山峽谷縱錯綿延百裏水道曲折河寬但處處淺灘每年只有夏秋兩季水位上升後才能容得下像巨鯨號這種大型船艦通過這時正值水位最高。
當水漫烏陵後水位將降那時巨型船隻就必須繞另一條通過南部的水道而行。
聖土的航船經多代改良可不必利用水的浮力運行水面上而是沿著水脈的磁場航線與四通八達的磁力線通行但是水脈會隨著漲潮退潮而不斷變化這是自然的現象任誰也無法改變。
衆人眼光聚向左側的俊秀青年只見他那臉色稍變道:“軍師我確實不同意爲何無緣無故將船停留此地假如有心人士此時來攻巨鯨號也有充足的能力克敵致勝越將時間往後拉反而不利於我方何況此次會談結束後三方同意暫緩戰事一年我盧明寬不懂爲何軍師下令全隊不準前行呢?再這樣下去船上糧食將盡人人
浮躁不安平白添了許多困擾。”
這盧明寬乃是東方旗中隸屬大皇子一派的禁衛統領本就對較傾向三皇子的和浚之不滿此次他帶著所屬的精銳部隊本來想壓壓這和浚之的氣勢想不到這和浚之手段高明利用郡主之名處處壓著他們這羣心高氣傲的禁衛軍讓他們數月以來只能在船上度過心裏正是氣悶不已。
好不容易回程卻又不知緣故在這不能靠岸的地方待了足足三天早在會議前就到處放話懷疑和浚之的領導能力所以語氣間也不是很客氣。
一旁容貌傲人的美麗女子笑道:“軍師既然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盧統領稍安勿躁聽軍師怎麼說吧!”
這名女孩子容貌姣好眼神總帶著淺淺的笑意薄妝清點帶著一種迷離的美感粉帶束腰更顯得纖細而嬌麗端莊的美帶點慵懶氣味身材高挑卻極爲均勻惹的衆人一雙眼老不由自主往她那兒
飄。
房中粗豪漢子是申無求是立場中立的另一禁衛統領老人則是中樞院代表範典心思深沈此次領命作監督之責。
容貌出衆、閒適淡雅的麗人則是旗主手下得力大將之一名喚喬靖妍其地位與和浚之不相上下。
和浚之淡淡的說:“在回程中我方的探測人員一直不斷傳來消息赤喉與炙世雖說簽下停戰合約但是在私底下仍不斷擴充勢力。此
次途經兩方勢力範圍可疑的是兩方按兵不動情勢詭異但是如同盧統領所說我船隊並不是毫無作戰能力之輩。”
環顧一下衆人和浚之又道:“但是假如我軍進入銅腸峽中前有軍隊橫江後有敵軍鎖住退路那又該如何?”
申無求皺眉道:“軍師此話可有根據?我東方旗與其他兩方勢力雖爲敵人但事實上卻沒有生過什麼戰事假如在此地方生戰
事除非殺盡所有人要不然以我東方旗的威勢必定尋求報復對彼此是有害而無一利炙世或赤喉軍會在這當頭做這等蠢事
嗎?”
和浚之道:“當然不可能敵軍根本不需勝利就可得到他們所要。”
範典挑起白眉露出興趣的表情道:“哦!此話怎講?”
和浚之利眼一掃道:“想想假如在此敏感時刻我軍受襲經過了一場戰役後我軍受到相當的衝擊甚至損失掉一些人手而來襲者卻留下炙世或赤喉的旗幟那情況會是如何?”
喬靖妍輕聲回道:“我東方旗必定盡國內所有軍力報復來襲的集團。”
申無求拍桌而起道:“而事實上真正突襲之人卻可坐山觀虎鬥享受漁翁之利。”
一旁的盧明寬潑冷水說道:“別忘了!這只不過是軍師的假設事實上可能什麼都不會生是軍師想得太多了。”
和浚之淡淡瞄了盧明寬一眼盧明寬不自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和浚之朗聲說道:“這幾日我在峽外三天私底下派了幾隊人員進峽觀測暫時查不出有何危險之處所以召集各位前來就是要討論一下明日進峽的細節。”
衆人討論一番進峽的進退方式經和浚之一提醒衆人不得不嚴肅討論這可能性。
會議中和浚之一直注意著盧明寬當和浚之提出希望武力堅強的禁衛軍斷後時盧明寬也無異議的接受。
會議結束後衆人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布命令。
“和軍師!”喬靖妍在衆人離開後去而復返。
“喬小姐還有事嗎?”
喬靖妍姣好的臉上勾起淺笑言道:“你瞞得了其他人又怎能瞞得了我呢?老實說我不相信炙世與赤喉軍會明目張膽的來攻打我們的船隊。”喬靖妍的情報網並不遜於和家自然知道其底細。
和浚之笑道:“當然這場會議只爲有心人而設當然逃不過‘七巧玲瓏’喬靖妍的法眼。”
喬靖妍走進和浚之身邊望著明月淡然道:“只有笨人纔會在這當頭隨意挑起爭端炙世與赤喉軍近年來雖然勢力大增但是不得民心底下爭端不斷仍需要一段時間來休養生息將底下城池納入管理。炙世權力鬥爭劇烈赤喉軍人心思動南王還需時間安撫他們巴不得這一年之中能休息生養、聚集力量你說誰有空來突襲我們呢?”
雖然赤喉軍與炙世對於據東北富庶的東方旗都野心勃勃但是兩方勢力不斷拉鋸使東方旗中有一種和平的假象且東方家除了據地形之便易守難攻東南島羣還有一些不屬於雙方的遊離勢力藉著兩方曖昧的關係成長除非南王軍能撤除此地根深蒂固的小勢
力才能進入東方旗領地。
中部大6則與炙世隔著大江對望一望無際、毫無遮掩盡是綿延數百裏的乾草原和紅石場除非炙世肯冒著被赤喉軍和東方旗兩面夾攻的危險渡江而上否則正面入侵幾乎是不可能。
多年以來兩方勢力不斷藉由許多管道入侵許多人常常是被利用而不自知近年來雖然稍有安分一些但是事實上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和浚之柔聲道:“我和家爲東方盡心盡力希望能避免這場紛爭但是顯然是徒勞無功了這場混亂即將開始希望你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東方家的未來著想。”
喬靖妍仰著頭柔美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意道:“我看是爲了東方郡主吧!”
和浚之微微一笑道:“是也好不是也好總之明日是關鍵的一日希望你能夠好好保護郡主。”
這喬靖妍手下能人無數連他也不清楚她究竟有多大能耐但是隻要喬靖妍在郡主左右當可保證郡主安全無恙。
喬靖妍似笑非笑的瞧了和浚之一眼轉身清移蓮步在出門前說道:“你放心的對付敵人吧!郡主妹妹我保證沒人動的了她一根汗毛。”
和浚之聽著喬靖妍落地無聲的腳步其恍如古井無波的臉容泛起一陣難以捉摸的笑意。
人人都在等待等待那月滿烏陵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