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探測器終於靠近了紅葉國的海岸。
泰拉不想被地球人發現她和她的探測器,所以探測器停靠在了偏僻無人的海岸邊,因爲沒有深水港,陸徵和江詩云需要遊一小段距離才能上岸。陸徵精通水性,拖上一個江詩云也沒什麼問題。
臨別時,泰拉特地囑咐陸徵和江詩云:“你們在海島上看到的一切請務必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關於我和我的同類以及海島的位置也請務必保密,這關乎我們的生命安全。”
陸徵還在想着要不要答應,江詩云已經點頭道:“好!”
“你們多多保重。”泰拉說着看向了陸徵,“尤其是你這個白癡。”
陸徵氣得要跳腳了,都要分道揚鑣了就不能說點好話嗎?!
看着陸徵和江詩云安全上岸以後,泰拉向他們揮了揮手,然後轉進探測器中,不消片刻探測器緩緩潛入了海裏,再也沒有了蹤影。
帶着江詩云爬上了海岸的陸徵一屁股坐在沙子上,嘆了口氣對江詩云說道:“看得出來你跟她的關係還挺好。”
江詩云沒搭理陸徵,自顧自地擰乾衣物上的水。
“你們是怎麼聊到一塊去的?”陸徵好奇地問,“她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江詩云看也沒看他一眼,轉身就朝陸地上走去。
他們上岸的地方是濱海市的郊外,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進城的辦法:坐上了一輛拉着蔬菜去市裏批發的拖拉機。這對身無分文一身狼狽的他們來說已經是最高待遇了,司機老伯見他們一男一女年紀輕輕可憐兮兮的樣子才勉強答應下來。
陸徵好面子,他不想讓別人看到他狼狽不堪的樣子,所以進了城總是繞開人多的地方走。他帶着江詩云來到濱海市濱南區派出所分局找警察叔叔,這是最簡單也是最快能夠回到家的辦法。
“什麼事?”民警掃了他倆一眼,問道。
“請幫我聯繫柳川市的警察總局。”陸徵說道,“我要跟他們的局長通話。”
民警疑惑地看着陸徵,心想這小子口氣倒是不小,一張口就找柳川市警察局局長,他要麼真有些來頭,要麼就是神經病。當然,本着爲人民服務的精神,民警還是滿足了陸徵的請求。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這小子真是尊大神,那不就惹上大麻煩了麼?
萬一真是神經病,再轟走也不遲。
鍾白城這些天還在爲他的屬下王平那小子惹的禍煩得喫不下飯睡不着覺,整天在局裏想着如何跟陸家搞好關係,突然有來了個電話直接點名找他。他好歹也是一個堂堂的局長,對方竟然敢直呼其名,他不敢稍有怠慢。
“喂,哪位?”
“是我,陸徵。”
鍾白城一聽,嚇得電話都要抖掉了。“陸大少,您親自打電話過來有什麼事麼?”他的語氣比哄老婆還要溫柔動聽,“只要用得着我的儘管開口,上次的事真是……”
“你現在來濱海市一趟。”陸徵不想跟他扯別的,直奔主題,“我和我老婆遇到點事情,身上的證件弄丟了,麻煩你過來接我們回去。”
鍾白城哪敢說一個“不”字,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將功補過的大好機會,他恨不得馬上就長出一雙翅膀飛到濱海市去。
鍾白城辦事可以說是非常利索的,要不然也不可能爬到市警察局局長的位置上,他將陸徵和江詩云一直送到了陸家大門前才一副戀戀不捨的模樣離開,雖然感覺很累,但他心中懸着的一塊大石頭終於放下了。
陸大少在需要幫忙的時候能夠想到自己,這至少說明他對之前的事已經不介懷,真是大人有大量……鍾白城默默地想着。
陸徵可沒想那麼多,他想到叫鍾白城幫忙只是覺得這是一個體面的回家方式,至於之前鬧警局的事他早就忘得一乾二淨了。
陸徵和江詩云乘坐的飛機出事以後,整個陸家上上下下急得一團糟,多方尋覓搜救無果,就連陸驚濤也開始認爲他們很可能已經遇難了。卻沒想到快一個月過去,這小兩口竟然大半夜回到了家裏,雖然模樣看起來慘不忍睹,但至少很活着啊。
魯麗上前摟住江詩云,喜極而泣,說道:“你們兩個嚇死我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陸徵見陸程飛奔過來,立即就抬起了右腳,意思是你敢衝上來我就給你一腳。陸程果然很識相地剎住了,停在陸徵跟前問道:“大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和嫂子……”
“爸呢?”陸徵截斷了陸程的話。
陸程答道:“爸在書房。”
陸徵回房間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物,然後來到了父親的書房。
他敲了敲門,得到父親的允許之後推門進去,看到父親正坐在書桌前翻閱讀物。
“爸,我和詩云回來了。”
陸驚濤微一抬頭瞥了陸徵一眼,頓了頓,然後面無表情地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陸徵聳了聳肩,答道:“我也不太清楚,就只知道飛機突然發生了事故。”
陸驚濤往椅子上靠了靠,深吸一口氣,帶着疑問看向陸徵:“事故?”
陸徵點了點頭:“人爲事故。”
“何以見得?”
“照當時的情形看,我敢肯定飛機是被炮彈擊中了。”陸徵說着把飛機遇難的經過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至於墜海之後的事他跟江詩云已經商量好了,就說他們是被路過的漁船給救了。
“我知道了。”陸驚濤聽完後沉聲道,“這件事我會督促有關部門好好調查,你先回房休息吧。”
陸徵沒有就此離開的意思,繼續說道:“爸,我覺得這件事一定跟羅拔那個老匹夫有關。”
陸驚濤眼中閃爍出異樣的光芒,盯着陸徵問道:“你有證據嗎?”
陸徵搖了搖頭:“雖然還沒有證據,但是我認爲……”
陸驚濤一擺手打斷陸徵的話,冷聲道:“以後做決斷的時候,少用‘我覺得’‘我認爲’這樣的字眼,它們會讓你給人的印象是輕浮且沒有說服力。記住,人最容易犯的錯誤是自以爲是,一個人如果支配的力量越強大,他就越以爲自己無所不能,唯一能避免犯這種錯誤的方法就是正確認識到自己的缺點,並及時改正。而你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本事還自以爲是。”
陸徵頓時說不上話來,他對自己的父親一向非常敬重。在陸徵的印象中,父親是一個足智多謀、英勇善戰的將領,他的功勳比天上的星星還多,他經歷過無數的征戰,他在無數次戰鬥中奮勇殺敵,令敵人聞風喪膽,他名聲響徹地球每個角落。
陸徵一直以自己是他的兒子而感到驕傲,同時也因此產生不少的煩惱。以父之名是把雙刃劍,有出息了是虎父無犬子,沒出息就是狐假虎威借父之名。
所以陸徵對自己的父親是又敬又懼,他知道在父親眼裏他就是個窩囊廢,他渴望表現自己,證明自己,以求得到父親的認可,可是他一直沒這樣的機會。
被訓了一頓的陸徵悻悻地退出書房,回到自己的房間看到一身睡衣的江詩云正在鏡子前吹頭髮,也不知道她留這麼長的頭髮該有多麻煩。陸徵想過去找她說話,但想想她的臭脾氣估計還沒消停便作罷了,於是抱起電腦臥在沙發上上網。
劉偉強那邊還沒有任何消息,給周磊發了信息但老久沒回復,估計那小子已經休息了。陸徵閒得無聊就在網上搜了一下“女人爲什麼總是突然莫名其妙發脾氣?”的問題,結果跳出了一大堆答案。
“也許每個男人都很奇怪,爲什麼女人那麼奇怪,喜歡無緣無故的發脾氣。前一分鐘笑的陽光燦爛,可是後一分鐘卻又梨花帶雨,在你們看來,如果很愛這個女人你會說她是太任性,如果不愛她的時候就會覺得她很喜歡無理取鬧……”
“好多時候男生感到奇怪,爲什麼會好好的女生忽然就不開心,其實女生都是感性動物,很多時候一首歌,一句話,一個故事,一個特定的場景都會使女生忽然情緒低落,莫名傷感,而這個時候她希望她的男人可以關注下她,輕輕的擁抱她,親親她,那樣她就會馬上開心起來……”
“其實女生每個月都有幾天不開心的,不需要理由……”
……
陸徵看着這些琳琅滿目五花八門的答案覺得全都是在扯淡,他放下電腦瞄了江詩云一眼,心想我要是照你們說的那樣去討她歡心,估計又得被她罵白癡吧?
看着江詩云躡手躡腳地爬上牀去,陸徵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起身下樓找了酒精和外傷藥來。他坐到牀邊,伸手從被子裏把江詩云的兩隻光滑的小腳給拖了出來。
江詩云目光中帶着驚異和疑問看着陸徵,陸徵則是盯着那雙白如初雪嫩如新藕的小腳,如果不是小腳趾側面的紅腫以及腳前掌磨擦破皮,幾乎不見有任何瑕疵。
他沒好氣地問道:“痛不痛?”
“痛。”江詩云一邊說着一邊把腳往被子裏縮,但是一下就被陸徵摁住了。
“怎麼不早點說?”
“不想說。”江詩云仍是怨氣滿滿。
“不想說!是想讓別人知道我陸徵有個瘸腿的老婆嗎?你這小妖精可真夠陰險的。”陸徵捧起那雙小腳細細查看了一番,又輕輕揉捏了一陣,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兵痞,你有戀腳癖?”江詩云突然問道。
“我是在檢查你有沒有腳臭!”陸徵生氣道。
江詩云趁陸徵不備抬起一隻腳在他臉上蹭了蹭,說道:“我就是有腳臭,我燻死你!”
“你再用腳這麼折騰,下半輩子就要在輪椅上度過了。”陸徵瞪了她一眼。
江詩云撇了撇嘴:“我不在乎!”
“我在乎!”陸徵一邊給江詩云腳上的傷消毒上藥,一邊說道,“傳出去別人還以爲我對你施家暴呢。”
“嘶——”江詩云把腳往後縮。她從來都沒有受傷過,她怕痛。
陸徵抬頭看了她一眼,調侃道:“小妖精也有害怕的東西?”
“兵痞就沒有嗎?”
“我有。”
“你怕什麼?”
“怕小妖精。”
江詩云的眼睛微微的眯起,說道:“那兵痞就不怕大妖精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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