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黑暗,彷彿凝固了一般,橫亙在陸徵的身前,冰冷而帶着一絲兇狠。
前方,那團黑暗靜靜地矗立着,沒有後退,卻也遲遲沒有逼進。
陸徵繼續問道:“你的目的是什麼?”
黑暗依然沉默着,一動不動,只是黑暗中那人形的輪廊漸漸清晰起來。
陸徵深深地呼吸,凝視着前方。
看不太清楚的人影,陸徵覺得有點印象,但這個聲音是他從來沒有聽到過的:“陸徵,把你知道的關於藍濤星人的一切告訴我。”
對方知道陸徵的名字並不奇怪,這就好比知道明星的人總比明星知道的人多,是一個道理。
“藍濤星人?”陸徵的眼瞳中倒影着前方的人影,“我並不知道什麼藍濤星人,你不會是找錯人了吧。”
消失了,黑暗中的人影。夜色中,陸徵感覺一股勁風迎面襲來。
一瞬之間,陸徵仍站在原地,但一隻冰冷的手已經鎖住了他的喉嚨。
剎那之間,這條長街之上,所有的聲音在片刻間全部靜止了。
只剩下了,黑暗無聲地狂歡!
陸徵所聽到的,彷彿是來自於地獄的聲音:“告訴我,他們在哪?”
如待宰的羔羊,陸徵喫力地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嚨。等到那隻冰冷的手鬆開,他輕咳了幾下,這纔看清了眼前這個人影是個人而不是怪物。這兩個月以來他又是遇到外星人又是碰見怪物,早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我真不知道你說的藍濤星人是什麼玩意兒。”陸徵委屈地說道,見那人又要動手猛地立即改口,“哦哦哦,我想起來了,你指的是不是那個長得像人但是皮膚頭髮都是藍色的外星人?”
那人冷聲道:“他們在哪?”
陸徵說道:“我就在月球上見過一個,後來他就死了。”
那人靜默片刻,說道:“我指的不是那一個。”
“不是那一個?”陸徵一臉懵逼,“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聽說你是出了名的無賴。”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陸徵一愣,連忙說道:“等等,等等,讓我想想。對了,好像是還有其他的這種外星人,我只見過他們一面,確實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那人問道:“在什麼地方見到了?”
“一座海島上。”陸徵也顧不上答應沒答應泰拉保密的事,現在保命要緊,“如果你對我的事瞭如指掌,那麼你應該知道我乘坐的飛機被人炸了,然後落難到一個海島上,我就是在那座海島上無意中見過他們一面。後來我被漁船所救,但是海島具體在什麼地方我就不清楚了。”
那人沉默了,似乎在思量着陸徵有沒有撒謊。
陸徵手心裏全是汗漬,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做好隨時魚死網破的準備,即使不是對手也要讓對方脫下一層皮不可。
終於,那人有所行動了。陸徵只感覺眼前一花,跟前的人影不見了,他睜眼看去,黑暗無聲地在大街之上悄悄退去,前方,隱隱約約傳來幽幽的暗語:“陸徵,地球已經不安全了,你自己小心。”
陸徵像泄了氣的皮球一眼,一時間全身都軟了。他深深呼吸,最後看了一眼那片黑暗,然後默默地朝家的方向走去,心裏彷彿有隻小鹿在四處亂撞。
這個人影,真的好像在哪裏見過,難道是那一晚在發光怪物的襲擊中救了他和周磊一命的那個人影?
陸徵魂不守舍地回到小別墅的院子,沒有走正門而是爬上了陽臺,摸黑進了房間。這一天他已經夠累了,晚上又沒睡好,現在站着都有可能睡着。
他摸上了牀,倒頭就睡。
這一晚陸徵沒有再做那個噩夢,但第二天一大早他還睡得香甜的時候,就被一隻小腳狠狠地踹下了牀,“撲通”一聲跟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陸徵猛然驚醒,大驚失色地跳了起來。睜眼一看,咦?好像不對勁,自己怎麼到小妖精的房間裏來了?
江詩云抱着被子滿臉怒意地盯着他看,他滿腦子疑惑地扭頭看了看窗口和陽臺,心裏琢磨着該不會是昨晚渾渾噩噩一不小心爬錯了陽臺進錯了房間了吧?
也只可能是這一種解釋了,然而他沒有任何要跟江詩云說清楚的意思。他二話不說走上前,伸手就掀開了被子,仔細查看了一番,然後如釋重負一般鬆了口氣,問道:“小妖精,你還是處吧?”
江詩云又是氣憤又是感到莫名其妙,瞪着陸徵說道:“關你什麼事?”
陸徵一本正經地說道:“如果你還是的話,那我就放心了,這牀上乾乾淨淨的,說明我們昨晚什麼都沒幹。”
江詩云怒道:“這種事乾沒幹難道我自己不知道嗎?”
陸徵笑道:“那你說,我們昨晚是幹了還是沒幹?”
“滾!”
陸徵用行動對江詩云進行了反擊,他偏不滾,而是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江詩云咬牙切齒地看着陸徵離開,然後重重地倒在了牀上,用被子把小腦袋給蒙了起來。
昨晚的驚魂時刻讓陸徵至今仍心有餘悸,他不知道那個人影的來歷,但至少他對泰拉以及她的同類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藍濤星人。他在電腦上輸入了這個詞進行搜索,但是跳出來的信息沒有任何與之相關的,看來劉偉強所預測的是正確的,這是個地球人還未接觸過的來自外太空的新物種。
那麼他們來到地球是爲了什麼目的?那個人影爲什麼要追查他們?他臨走前提醒的那句話又有什麼深意?
這一系列的問題似乎又回到了那段錄音上,或許它會是所有問題的答案,可是眼下卻還無法得知那錄音說的究竟是什麼。
或許交由泰拉來翻譯最簡單不過了,可這麼做太過冒險,陸徵沒這個膽子。
算了,還是靜觀其變吧。
陸徵對桂森市不熟悉,在這裏也沒什麼朋友,所這幾天他幾乎不出門。江詩云倒是天天得出門,就算沒什麼事也得出門買菜,完全一個家庭主婦的範兒。
日子過得有點兒乏味,陸徵實在無法想象還要這樣過多久。
這天晚上喫了晚飯,江詩云對陸徵說道:“兵痞,今晚陪我去參加個聚會。”
“聚會?”陸徵眼睛一亮,“什麼聚會?”
“一個朋友的生日。”江詩云答道。
“哦。”陸徵的興奮勁慢慢降了下來,“別嫌我說得難聽,現在咱們家窮,禮物別買太貴的。”
“得了吧。”江詩云白了他一眼,“我們是好姐妹,人到就行,不用送禮物。”
陸徵大喜,說道:“既然是好姐妹,那麼禮物還是要送的,意思意思就行。你說我要不要上去換一身帥氣的衣服?”
“反正穿什麼都一樣矬,不用換了。”江詩云說道,“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準備準備。”
陸徵看着她嗒嗒嗒上樓去,心想好你個小妖精,不讓我換衣服還損我,自己卻去梳妝打扮,真沒良心。
然而事實證明他想錯了,江詩云並沒有去梳妝打扮,只是上樓拿了個包,換了一雙高跟涼鞋而已。
“遠不遠,要不要打車?”剛纔門陸徵就問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走路半個小時左右。”江詩云答道,“就在前邊商業街的盡頭。你要是心疼那點車費,咱們就走路好了。”
“我會心疼這點小錢?”陸徵憤憤地說道,“既然路途不遠,今晚夜色又這麼好,好幾天不出門了趁這機會散散步也好,你說呢?”
“……”
望鄉緣KTV是桂森市頂級的娛樂場所之一,在這裏你就是上個廁所偶遇大明星也不足爲奇。不過話說回來,能到這裏來消費並且還能上個廁所,回去你至少可以吹一年了。
“等會別跟我黏得太近,我怕惹麻煩。”陸徵一邊走一邊說道,“還有,要是別人問起我倆的關係,你就說我是你哥哥,記住了。”
江詩云鄙夷道:“說得好像人家稀罕你似的。”
陸徵說道:“不稀罕?不稀罕你幹嘛叫我陪你來?這麼好的地方說不定能遇上個把美女,我得好好把握,不能把終生幸福毀在你這個身上一點料子都沒有的小妖精身上。”
江詩云突然停下了腳步,說道:“我們到了。”
陸徵抬頭一看,果然是彩燈閃爍、金碧輝煌,好一家豪華KTV,縱使他這樣的富家子弟也沒來過這種檔次的娛樂場所——雖然大部分原因是因爲去部隊。
看得出來江詩云跟她的好姐妹是約定好了的,進了KTV她就直接跟迎上來的服務員報了包廂號,然後服務員很熱情地帶着他們兩人來到了包廂門前。
一推開廂門,陸徵就感覺好像進入了一個陌生的世界,一個卡哇伊的童話般的世界,他心想真是狗把我給日了,這哪是包廂喲,明明是一座主題公園纔對,總統包廂的規模跟它比起來都相形見絀吧?
就算在裏邊舉辦網球比賽也是足夠寬敞了的,陸徵很好奇今晚的東道主是何許人,竟然如此闊氣!嗯,有機會得跟她拉好關係,說不定什麼時候還能向她借點錢用。
“詩云,你可算是來啦。”
陸徵跟着江詩云剛走進包廂,就聽到前邊傳來一個清脆甜膩的聲音,這聲音有點兒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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