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一幫土匪已經離開小鎮,卡多瑞把小女孩送回家,然後回到了醫院。
“剛纔外面發生了什麼事?”雷斯見到卡多瑞回來就問道。
“沒什麼。”卡多瑞無意跟這個長不大的男孩多作解釋,“狗哥他們回來了沒有?”
雷斯搖搖頭:“最快也要到今晚才能回來吧。”
夜幕降臨,諾德和傑彬回來了,狗剩和瑞恩卻還不見人影。他們四個是一起出去的,現在只有兩個趕回來,卡多瑞感到奇怪。
“狗哥人呢?”他問。
諾德回答道:“他陪瑞恩去辦點事情,要一兩天之後才能回來,不必擔心。”
卡多瑞點點頭:“那你這邊的事情弄得怎麼樣了?”
“還算順利。”諾德說,“以前的老朋友基本都賣我哥面子,該收回來的債勉強都收回來了,可以賣的東西也都盤出去了,要買的裝備物資也通過特殊渠道跟賣家交涉了,相信很快我們就能拿到手上。”
卡多瑞聽完以後輕嘆了一口氣,說道:“你們的進展倒是順順利利的,我這邊就倒黴透了。”
“怎麼了?”諾德問,“是你自己願意留下來照顧倆女孩子,這都能倒黴?”
“可不。”卡多瑞憤憤地說,隨後把白天裏土匪衝進小鎮裏的事告訴了諾德和傑彬。
“怕什麼。”傑彬聲音洪亮地說,“有兄弟在,明天他們要是敢來,我讓他們一個個都回不去。”
卡多瑞仍是愁眉苦臉,說道:“這樣做也不是辦法,我們在這裏的時候能保護小鎮的居民不受迫害,萬一我們走了他們不就遭殃了?如果我們要幫這裏的人們,就得想個長久之計纔行。”
諾德贊同卡多瑞的想法,說道:“他們來一次我們趕走一次這樣的做法治標不治本,要麼我們不參和這事,一旦參和進來就要把他們連根拔起,不然後患無窮。”
傑彬思考着說:“那要怎麼辦?明天他們就要來抓你了。”一邊說一邊看向卡多瑞。
卡多瑞想了好久也想不出辦法來,說道:“爲今之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我摸進他們當中充當內應,盡力纏住他們爭取時間,等狗哥回來以後你們再商量對策。”
第二天,卡多瑞離開醫院的時候再三叮囑雷斯照顧好安娜,尤其是她臉上的燒傷,要護理好,他知道她最在意這個。
土匪窩,那可是個龍潭虎穴啊,卡多瑞站在鎮口等待,心中忐忑。
這一夥土匪簡直無法無天,公然在小鎮裏殺人不說,就連政府機關的工作人員——小鎮的鎮長,一槍斃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卡多瑞從知道內情的人那裏瞭解到,這夥土匪根本就不害怕警察和軍隊,多年以來莫拉市的武裝部隊多次圍剿也沒能將他們消滅,現在局勢如此動盪,他們自然更爲囂張跋扈了。
此次前去土匪窩當臥底,恐怕兇多吉少。
“狗腿子!”正胡亂想着事情,卡多瑞就被一個尖嗓子聲音喝住了。
來接應的土匪?
“我是,我是。”卡多瑞連忙低聲下氣地回應。轉身看去,是一個矮矮胖胖的土匪嘍囉,站在一輛剛停好摩托車旁邊。
“還愣着幹什麼!”那尖嗓子接着叫道,“過來,上車!”
卡多瑞見他揹着一把衝鋒槍,哪敢造次,唯唯諾諾得就坐上了摩托車。一陣沙塵飛揚,摩托車消失在了鎮口。
一路上卡多瑞努力記着路線,但是放眼看去都是茫茫的荒漠,沒有任何的參照物,根本不可能記清楚。摩托車疾馳了越有半個小時,尖嗓子帶着卡多瑞來到一處滿是黃泥土堆的地方。
尖嗓子吹了個口哨作爲信號,土堆後邊立即竄出了五六個身上掛手雷、手持衝鋒槍的土匪嘍囉。
卡多瑞捏了一把冷汗,還好有人領路,要自己一個人跑到這裏來的話早就成篩子了。
其中兩個土匪徑直走到卡多瑞的身邊,左右將他架住了。
“不用害怕,跟我們來。”尖嗓子說道,他仍是走在前邊帶路。
一行人出了黃泥土堆之地,走了將近十分鐘的路便轉入了一個山谷。
卡多瑞向山谷中兩邊看去,見這山谷極是險惡,除了一行人腳下走的這條路之外,只怕也不會再有別的通路了。
那山谷越走越狹,再走片刻,竟是來到了一個土洞口,土匪們停也不停地就帶着卡多瑞走進了洞中。
洞中陣陣鐵腥銅臭味傳來,接着竟是傳來嘩嘩的水聲,卡多瑞正感到好奇的時候,但聽到一陣鋼鐵碰撞的聲音,緊接着是轟隆隆的震動聲和土匪們的陣陣低語聲。
再向前走,猛然間又是極寬敞的一片天地,剛出土洞只覺陽光強烈,空氣清新。環目四顧,但見市井森森,屋舍井然,顯然這裏一定是長年有人居住而非一朝一夕之用。
土匪們帶着卡多瑞來到一個高大的土窯子門前,還沒有開口彙報,裏面已是傳出一個粗野的聲音:“帶來了麼?”
尖嗓子回答道:“回二當家的話,帶來了。”
原來,在來這裏的路上,這個尖嗓子已經用通訊器跟科迪彙報過情況。
科迪的聲音中帶着驚喜,說道:“還不趕緊帶進來。”
土匪們立即擁着卡多瑞走了進去。
土窯子裏裝璜豪華,比之大城市裏的五星級酒店也不曾多讓,大廳非常寬敞,兩旁站在幾個手握衝鋒槍的護衛,前方是一個獅皮寶座,科迪正怡然自得地坐在上邊。
他前面是一個大石桌,上面擺滿了美酒佳餚和一些珍奇的水果,兩個衣着暴露的美女正左右服侍着他。
卡多瑞見那兩個美女袒胸露乳的嬌模樣,不由得嚥了咽口水,心想:這些女人一定是搶來的!
“你小子有種!我還真沒看走眼。”科迪放下酒杯,指着卡多瑞哈哈大笑道。
卡多瑞立即露出誠摯可愛的笑容:“大哥慧眼如炬,哪能看錯了人。小的此刻的驚恐萬分,深怕不能爲大哥所用。”
“沒事沒事,跟着大哥我混,再窩囊的酒囊飯袋我也能把他培養成人才。”科迪說道,然後朝卡多瑞招了招手,“過來過來,陪大哥我喝幾杯,大哥真是想死你了!”
卡多瑞猛然感覺到菊花一緊,下意識向旁邊的尖嗓子看去。
尖嗓子回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趕緊過去。
我說大哥啊,你可別喜歡我這種奶油小生啊,我還是黃花大閨男呢。
卡多瑞繃着緊張兮兮的臉走過去,科迪二話不說就摟過他的肩坐下,不明真相的人還真以爲他們是多年不見的兄弟呢。
“來,喝!”科迪對卡多瑞說,“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跟着大哥我,保證你喫香的喝辣的,要什麼有什麼!”
“是是是。”卡多瑞已經連喝了兩大碗酒,雖然他酒量不錯,但是不敢多喝。誰知道這個科迪有什麼特殊嗜好,可不能讓這種摳腳大漢把自己給糟蹋了。
然而躲得了初一,能躲得了十五嗎?
想到這裏,卡多瑞感覺自己的世界一片黑暗,長得帥真的有錯嗎?他快哭了。
“對了,你小子叫什麼名字?”科迪問。
“卡多瑞。”卡多瑞脫口而出。
科迪立即豎起大拇指:“好,好名字!”
科迪跟卡多瑞聊天是越聊越開心,看卡多瑞也是越看越順眼。
“二當家,”尖嗓子仍舊沒有離開,他思考了好一會兒,才試探性地開口說道,“有件事小的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磨磨唧唧的像什麼樣子!”科迪有點厭煩地說道。
“是這樣,昨天圖森隊長帶回來了一個人,您因爲不滿他不打招呼就把人帶回來,還跟他大吵了一架。”尖嗓子說着停頓了一下,然後看向卡多瑞,“今天您也帶回了一個人,是不是要跟大當家說一聲比較好?”
科迪怒哼一聲,說道:“那個圖森是個什麼東西,我大哥手下的一條狗罷了!我罵他是看得起他,我做什麼事輪得到他來說三道四嗎!?”
“是,是,二當家說的是。”尖嗓子連忙附和道。
“我大哥那裏我自會找時間跟他說清楚,用不着你操心,你下去吧。”科迪接着說道,“那個圖森不識好歹,遲早有一天我要讓他喫點苦頭,讓他知道跟老子作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卡多瑞聽到這裏,才知道原來這個土匪窩裏也不安寧,早就自己窩裏鬥了,這真是太好了。
越亂越好,越亂自己就越安全,卡多瑞竊喜。
“大哥。”卡多瑞又喝了一大碗酒,眼神迷醉地說道,“您剛纔罵的那個圖森是什麼個東西,竟敢惹大哥生氣,這事就交給我吧,我來好好教訓他,給大哥出氣!”
“你來?”科迪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周圍站崗的護衛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沒錯,只要是爲大哥辦事,我卡多瑞上刀山下火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卡多瑞握緊拳頭,一臉奮不顧身英勇就義的神情,“其實我也是練家子,大哥別小看我。”
“你是練家子?”科迪邊笑邊說道,“你會打架嗎?”
“不會。”
“你會使槍嗎?”
“不會。”
“那你會駕駛機甲戰士咯?”
“也——也不會……”
科迪笑得更歡了:“那你會什麼?”
“我會罵人!”卡多瑞不卑不亢地回答。
“罵人?”科迪又是一愣,然後笑得更大聲,“你能把圖森罵死?”
“我能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罵得吐血身亡,罵得上吊自殺!”卡多瑞語氣迷迷糊糊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