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打他們的,你自己心裏沒有鬼的話怕個鳥啊,用得着找地方躲?”守衛冷聲說道,“這裏是軍火庫,任何人不得靠近這裏,到別處躲去!”
“是是,我知道了,謝謝大哥,我這就走。”卡多瑞急忙轉身離去。
兩個守衛剛剛轉過身去,只聽到一聲利刃劃破虛空的聲音,就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是卡多瑞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殺人,拿着沾滿血跡的短刀的那隻手還在微微顫抖,他知道從今往後,自己將走上一條不歸之路,但他別無選擇。
“做小白臉是很可恥,”卡多瑞朝那兩具屍體吐了一泡口水說道,“更可恥更可憐的是,看不起小白臉卻還被小白臉欺負的人。”
“說得沒錯。”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卡多瑞身後傳來。
他猛然轉頭一看,這個人不是別人,竟然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狗剩!
只見狗剩一手掐着一個早已斷氣的土匪,注視着卡多瑞。他兩具屍體扔到了地上接着說道:“但是不是什麼人都會被小白臉欺負的,就比如這兩個。”
自己竟然沒有發現這周圍還有其他的守衛?卡多瑞感到背後一陣發涼,如果不是狗剩的及時出現,恐怕現在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四個人而是三個了。
“狗哥?”卡多瑞有點不敢相信,這個東方人是超人麼,神出鬼沒的,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這裏了?
而且,有點怪怪的,哪兒不對了呢?
“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狗剩說着朝軍火庫走去,“聽說你在這裏學了不少本事,讓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狗哥——”卡多瑞追了上去,“你——你真的是狗哥麼,怎麼感覺好像有點不正常?”
“你是說被你用石頭砸傻了以後纔是正常的麼?”狗剩邊走邊說道,“還是說在你眼裏我本來就應該是個不正常的人?”
“狗哥,不是這個意思。”卡多瑞有點激動,也有點委屈,“我扔那石頭也不是故意的,誰叫你先嚇我來着,你大人有大量……。”
“回去再找你算賬。”狗剩現在沒心思跟卡多瑞瞎扯,這小子一扯起來就沒完沒了。
卡多瑞還真是鬱悶,狗剩爲什麼突然就好像變了個人呢,難道他恢復了記憶?看起來有可能,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的狗哥真是冷酷得掉渣。
別看這寨子裏只是一窩土匪,軍火庫裏的傢伙可不少,雖然在外面戰鬥的土匪帶去了不少的武器裝備,但這裏面仍有各式各樣數不盡的槍支彈藥,琳琅滿目,堆積如山。
狗剩略過那些槍炮,走到陳列着重型武器的地方,那裏停靠着十多輛裝甲車,還有火箭彈甚至是導彈。狗剩掃了一眼,目光最後停留在最裏邊的那個位置上。那裏有個大鐵架,上邊擺放着幾個像氧氣罐一樣的東西。
狗剩兩眼一眯,冷聲道:“沒想到這裏竟然還存有魂之力。”
“魂之力?”卡多瑞嘴巴要掉到下巴下面了,這土匪窩的軍火庫裏竟然藏有魂之力?
“狗——狗哥,你確定嗎?他們要魂之力來做什麼?”卡多瑞一臉難以置信地盯着那些有半米長的罐子,它們的噴塗看起來確實像老虎皮。
“不會有錯,”狗剩很肯定地回答,“我能夠很敏銳地感覺到魂之力的存在。”
看到狗剩說得信心十足的樣子,卡多瑞也不再懷疑,可是——這麼多的魂之力!得值多少錢啊?
卡多瑞激動地擦了擦雙掌:“狗哥,這些罐子,咱順走吧?”順手牽羊的事情他最喜歡不過了,瑪德這回要發大財了。
要不看狗剩現在氣場十足一副主心骨的樣子,卡多瑞才懶得問他,直接就自己決定了。其實在卡多瑞心裏,對於現在的這個狗剩存在着莫名的畏懼之心,他覺得還是之前的那個狗剩好。
可是那個狗剩還能回來麼,難道自己要找機會再用一塊石頭把他砸傻?
狗剩點點頭,走過去查看了一下那些圓柱形的罐子,說道:“這些東西得全部運走,包括外邊的武器裝備,都是我們急需的。”
“全部運走?”卡多瑞有點喫驚,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麼多,怎麼運走?”
“拿下這個地方,派人慢慢運就是了。”狗剩說道,“我看外面圖森的人也快頂不住了,我們是時候出場了。”
“拿下這裏?”卡多瑞張大了嘴巴,“狗哥,你這是要槍土匪窩啊,光靠我們能行嗎?”
“傑彬帶有人過來。”狗剩說道。
這個答案證實了卡多瑞的猜測,狗剩果然是要幹一票大的。
“他們現在在哪裏?”卡多瑞問。
“潛伏在附近待命。”狗剩回答。
“那我們還不趕緊出去會一會這羣土匪!我就喜歡這樣風風光光地登臺亮相。”卡多瑞雙掌擦得熱乎乎的,“我一出去就找科迪那個匹夫算賬,這段時間我真是受夠了!”
整個寨子不斷髮出轟隆隆的巨響。
地面突然一陣劇烈的晃動,搖醒了忘我作戰的圖森。他抬起眼,朝巨響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他看到了廝殺在戰場上的科沃,那個人曾經救過自己的命,那個人的弟弟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恩情與仇恨之間,如何取捨?
儘管片刻之前,戰場的局勢還是往圖森這邊倒,但是在片刻之後,戰局已經猛然發生的傾斜——科沃出現了。
一顆顆炮彈,一道道激光伴隨着一聲聲震耳欲聾的雷鳴一次又一次地搖晃天空,震撼大地。
一陣陣隆隆巨響不絕於耳,圖森看着那個金黃色的重裝戰士,他所到之處混戰的人都被擊飛,落到地上只剩下哀嚎之聲。
科沃,也是一個實力恐怖的重裝戰士。
圖森心裏早就清楚,科沃遲早是要出現的,但是他沒想到他會來得這麼快。
“圖森老弟,”科沃落到了圖森前方,聲音沉悶地說道,“這其中一定有誤會,你不要衝動,有什麼事大家好好商量。這件事我會讓科迪解釋清楚,現在大家先停手,你看如何?”
“誤會?別人說的也就算了,你弟弟親口承認難道還會是誤會?”圖森冷聲說道,“科沃,念在你對我有救命之恩,所以今天我不跟你動手,但是你弟弟科迪我非殺不可!你現在把他交出來的話,我可以放過這一整山的兄弟。”
“我弟弟那個人你是知道的,他胡言亂語不一定是真的,或許他只是受了什麼人蠱惑,說出這些話來刺激你也不是不可能,咱慢慢商量處理就好,何必大動干戈?”科迪說道,“如果是有奸人從中挑撥,破壞我們之間的關係,那我們不是都中招了麼。”
“要商量也可以,你們先把我妹妹交出來,這樣我們纔有商量的餘地。”
“這——”科沃暗地裏早就調查過了,這件事就是自己那個不爭氣的弟弟搞出來的,而且聽說還把人給弄死了,半夜偷偷運出去的,現在圖森要人,自己如何交得出來?
總不能說那個妮子早死,現在都不知道埋在哪個角落裏,先要自己去挖吧。
這樣一說,還有商量的餘地嗎?
科沃氣得不行,他清楚自己的弟弟沒有那個狗膽做出這種事來,不知道誰踏馬在背後搞鬼。
他思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人,但是現在拿那個人頂罪已經晚了,圖森肯定不買賬。那個該死的叫卡多瑞的傢伙,把事情全推到他身上也沒用,他畢竟只是一條狗,狗的主人不就是自己的弟弟科迪嗎。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科沃想留住圖森,有這樣一個得力的助手,他這個流沙組織纔會更強大。一直以來,組織裏的事情交給圖森來處理,他是可以放一個顆心的。
但是現在,事情還能挽回嗎?
“交不出來了是嗎,別以爲我還矇在鼓裏,她早就被你那個畜生弟弟給殺了對不對。”圖森咬牙切齒地說道,“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我只要你弟弟一個人的命,已經算是報了你的恩情了,你再阻撓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好吧,”科沃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留着你也沒有用了。都說狗太兇不好養,保不準什麼時候會亂咬人,以前我不信,現在是真信了。”
“狐狸尾巴露終於露出來了嗎。”圖森冷笑,“你們兄弟倆從來就不把我們兄妹當自己人,別以爲我看不出來,要不是念在你對我有救命恩情,你以爲我會待在你這個骯髒的地方給你幹那些骯髒的事情?”
“沒錯,我是沒打算把你們當自己人。”科沃也是冷笑,在他眼裏圖森已經是必死之人了,“沒有人會把兩條狗當人看,那條母狗,我看死了也不可惜!”
“你給我住口!”說時遲那時快,圖森周身爆發出光華,魂之力溢出身體。他以閃電之速,如同收割機一般,氣勢洶洶地向科沃襲去。
科沃已經能感覺的圖森這一擊的破壞力有多恐怖,在組織裏,恐怕也只有圖森能夠與他一戰了。
他沒有動——也許現在想躲閃已經晚了。
下一刻,圖森的拳頭轟在了科沃交叉於胸前的手臂上,光芒濺射,猶如黃昏時刻的綻放的燦爛煙花。
伴隨着爆炸聲,圖森被科沃爆發出的魂之力彈開,而科沃本人也是微微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