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劉青雨所說的桂森市中還有另一股邪惡勢力的說法,陸徵不敢苟同,在他看來是一些無主的魂獸或者像張小天這樣的傢伙弄出來的事端的可能更大,他們可算不上一方勢力。
第二天陸徵起得很晚,這些天他老是夜裏到處亂竄,沒睡過幾回好覺。下樓見江詩云正在忙家務,穿着一件睡衣一樣的紫色長裙,大冷天粉嫩的胳膊和小腿都露在外邊。
她總是這樣忙忙碌碌,堪稱模範家庭主婦,即便還只是個高中生——陸徵每每想起江詩云的年齡問題,總是覺得自己造了孽。
“沒見你做過作業,難道你們學校沒有佈置寒假作業嗎?”同住一個屋檐下,陸徵跟自己這個小小的老婆沒有太多的共同話題,絞盡腦汁也只能問出這麼一句。
江詩云有些驚愕地抬頭看了陸徵一眼,然後繼續埋頭拖地板。
“看來應該沒有佈置。”陸徵嘀咕了一句,進廚房裏去覓食。
填飽肚子從廚房裏出來的時候,江詩云已經被地板弄得乾乾淨淨的了,陸徵正要誇讚一句,江詩云卻先開了口。
“早上我媽打來了電話。”她說,“叫我們過年回去一趟。”
陸徵抿了抿嘴,一屁股坐到沙發上,問道:“一定要回去嗎?”
“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自己回去。”江詩云平靜地回答。
陸徵輕嘆了一口氣:“還是一起回去吧。”
江詩云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就走上樓梯。陸徵看着她的背影,想了想,起身跟了上去。不知道爲什麼,他感覺到自從他回到紅葉國與她團聚,她就變得有些不太正常,整日鬱鬱寡歡的樣子,似乎有着濃濃的心事。
走近江詩云的房間,陸徵發現房間裏的窗簾已經被拉上了,窗前的江詩云剛轉過身來,似乎要過來關門。
陸徵先一步把門給關上了,江詩云疑惑地看着他,說道:“我要換衣服。”
“你換你的,我又沒礙着你。”陸徵坐到了一旁若無其事地說,“你身上什麼地方我沒看過,還用得着害臊?”
江詩云猶豫了一下,到衣櫃了找了一件牛仔褲和一件外套,背對着陸徵開始脫下裙子。光滑的背、粉色的內衣、如玉般的大腿和雪白的小褲褲出現在眼前,陸徵一下子就無法移開目光。
等江詩云換好衣物之後,陸徵起身走上前從身後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小妖精,你最近怎麼了?”
江詩云身子顫抖了一下,然後往陸徵的懷裏縮了縮,低吟道:“我害怕。”
“害怕?”
“我害怕你們要面對那些怪物,我害怕東方奕不會善罷甘休……”江詩云幽幽地說,“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再捲入這些爭鬥當中。”
陸徵笑了笑,說道:“你想太多了。好久沒出去散心了吧,我陪你出門走走?”
“好。”
就在這時,陸徵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他把電話接了,神情立即變得凝重。
“要不下次再陪你吧。”他放下手機帶着歉意對江詩云說,“發生了點情況,我得過去看看。”
望着陸徵匆匆離開房間,江詩云一臉的愁眉不展。
騎着小電驢,陸徵風馳電掣地來到江邊的一處建築工地。這裏是城市新規劃的步行街,用不了多久就能建好,韓武跡在這裏買下了兩塊地,很快就會變成兩間商鋪。
“陸哥,你總算是來了。”打電話給陸徵的是韓武跡,他已經在這裏等候多時。
“死的是什麼人?”陸徵把車停好,立即就問道。
“都是一些沒正經事幹的小混混。”韓武跡神情緊張地說,“一共六個人,被發現的時候四個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那叫一個慘。剩下兩個正送往醫院搶救,估計也沒戲了。”
“確定是魂獸乾的嗎?”
“我瞧着像,但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把你叫來。”韓武跡回答,“這些小混混也真是嫌命長,跑到這種偏僻疙瘩來吸粉,活該被盯上。”
警察把事發現場封鎖起來,帶隊的警局高官還是在朱輝出事的隧道裏遇到的那位,他一見到韓武跡和陸徵立馬就開了綠燈,看得出來這傢伙跟韓武跡的關係挺不一般。
陸徵走進這間剛建完鋼筋混凝土結構的房子,濃濃的血腥味就撲鼻而來。殘缺不齊的屍體擺放在一旁,法醫正在檢查和照相。牆壁上濺滿了血跡,地上也是血紅一片,還有到處都是的菸頭。
“這個工地晚上沒有值班的保安嗎?”陸徵問。
“準備過年了,都放假回去了。”韓武跡回到,“剩下一兩個看管現場物品的保安住得離這裏遠,沒注意到這裏的情況。”
陸徵點了點頭,靠近屍體看了一眼,然後就轉身走了出去。
“陸哥,看出什麼了,是不是魂獸乾的?”韓武跡追出門來,問陸徵道。
“毫無疑問。”陸徵呼吸了一口新鮮口氣回答,“是魂獸所爲,附近還殘餘着那種特有的魂之力。”
韓武跡一副我就知道的神情,問道:“是張小天?”
陸徵搖搖頭:“要是他的話就好了,這裏沒有他留下的那種惡臭味。”說着他把雙手插進口袋了,抬頭看向前方的江面,“大麻煩來了。”
韓武跡一驚。“暗——暗王?”他裹緊了身上的皮夾克,牙齒打着顫,“不是開玩笑吧?”
陸徵倒希望自己在開玩笑,他比任何都害怕暗王把魔爪伸到桂森市。“下午我到我家裏來一趟。”他對韓武跡說,說完又想了一下,立即改了口,“還是去雷斯那裏吧。”
回到家,陸徵還沒進門,忽然想起一件事來。他掏出手機撥了馬朝的號碼,卻提示連接不上。或許是真正執行任務所以把手機關掉了,他心裏這樣想,但隱隱有些不安。
小妖精不在家,陸徵便來到了隔壁的雷斯幾個人的狗窩。這棟新房子已經裝修好,從外邊看跟普通的小別墅沒什麼兩樣,裏面則是西式風格的裝潢,比陸徵的家逼格還要高。一進門就看見冬京翹着二郎腿坐在大廳裏看電視,看電視已經成爲了他每天必須做的事情。
“他們人呢?”陸徵走過去問。
“女娃娃跟你老婆出門去了。”冬京頭也不轉地回答,“男的都在樓上訓練。”
“訓練?”陸徵帶着疑問走上樓去。
在樓上的健身房,陸徵見到了所謂正在訓練的周磊和雷斯,他們二人分別都被關在一個鐵籠子裏,就像兩條被關養起來的狗一樣,可憐兮兮的。
陸徵忍着沒笑,一臉嚴肅地走過去。聽到腳步聲,兩人立即抬起頭來,看到陸徵的身影彷彿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急忙都出聲呼救。
“陸徵,你總算是來了,快放我們出去,那個外星人就是個變態,哪有這麼訓練的,簡直毫無人性!”
“陸哥,我受不了了,我不訓練了,你放我出去吧。”
陸徵圍着他們轉了一圈,然後才一本正經地問道:“冬京這是要讓你們幹什麼?”
“他要我們直接打破籠子出去。”周磊氣憤地說,“我們怎麼可能做到!這不是瞎搞麼?”
“我們已經被關了三天了。”雷斯一臉的委屈,淚珠子在眼眶裏打轉,“陸哥,你能不能叫冬京大哥換一種訓練方式啊?”
陸徵點了點頭,信誓旦旦地說道:“我下去跟他商量一下,看他能不能體諒一下。”
陸徵下了樓就沒打算再上去,對周磊和雷斯的保證一下就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坐到冬京的旁邊,兩人一邊閒聊一邊看着抗倭電視劇。
“暗王的爪牙出現了。”陸徵突然提到了沉重的話題,“殺了好幾個人。”
冬京似乎毫不在意,格嘰格嘰嚼着薯片,半響纔回應道:“你打算怎麼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陸徵說,“樓上那兩個傢伙你訓練得怎麼樣了?”
“基本沒什麼進步,朽木不可雕。”冬京面無表情地說,“不用非常的手段,是沒辦法逼他們激發自身的潛力的。”
陸徵沉思了片刻,說道:“我準備再把一個人改造成重裝戰士。”
“韓武跡?”冬京早已心裏有數。
“你覺得怎麼樣?”
冬京搖搖頭:“不見得會比樓上那兩個更容易訓練。”
陸徵笑了笑,說道:“站在岸上學不會遊泳,訓練士兵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們親臨戰場。”
這時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傳到了耳中,陸徵扭頭朝門外看去,馬路邊上停着的是韓武跡那輛剛換的騷紅色的小車。
“陸哥。”韓武跡一踏入門中就急忙打招呼,“我們快開始吧!”
“好啊。”陸徵笑吟吟地回了一句,然後朝韓武跡招了招手,“你過來。”
韓武跡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陸徵身旁,一屁股坐下。“怎麼弄?”他看着陸徵,“是不是要面對面盤坐下來,然後雙掌相接進行傳功?”
“我看你是電視劇看多了吧?”陸徵說着伸出右手按在了韓武跡的胸口。
韓武跡大驚失色,一臉難爲情地叫道:“陸哥,你摸我胸!”
陸徵臉色難看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把魂之力由手臂往他的心臟進行輸送。
韓武跡立即哭爹喊娘地慘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