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把身子埋在滾燙的沙子裏,只露出半個頭的卡多瑞說道。
“看樣子是兩軍對壘,這兩撥人是要開戰了,這裏應該是一個戰場。”諾德一邊靜靜地觀察着遠處的情形,一邊說道。
他和卡多瑞一樣藏身在沙子裏,雖然這滾燙的沙子覆蓋在他身上簡直就要把他烤熟了,嘴脣已經乾裂,臉上大汗淋漓,視野漸漸模糊。
狗剩一言不發,目光卻從未離開過遠處的那兩撥人馬。
“那些人的服飾有些奇怪。”卡多瑞低聲說道,“跟我們穿的有很大差別,世界上沒有哪個地方的人會這樣打扮,真奇怪。”
“這種穿着,好像……好像古代的東方人。”諾德聲音沙啞地說,“有些地方又像沙歌國的古人。”
“他們開戰了。”狗剩突然出聲。
兩波人混戰在一起,黃沙飛揚,分不清你我,空中火球呼嘯,冰箭橫飛,地上戰駒馳騁,刀光劍影。
整片沙漠混沌一片,喊殺聲不絕於耳。
“他們——他們是在用魔法嗎?”卡多瑞見了這戰鬥的場面,驚道。
諾德認真地觀察戰局許久,若有所思地說:“這——這更像在用魂之力。”
“魂之力!”卡多瑞目瞪口呆,“這麼多人能夠使用魂之力!”
“兩支完全由重裝戰士組成的軍隊……”諾德喃喃地說,“簡直難以想象,我感覺我們是在看電影……”
戰鬥還在繼續,戰場如此的混亂。埋在沙子裏的三人懷着不同的,都極爲複雜的心情,全神貫注地看着這震撼的一幕。
這一場仗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一方被打敗逃走,獲勝的一方也沒收拾戰場,匆匆地就離去,只留下黃沙漫天。
黃沙越發的混沌,視野漸漸模糊不清,天好似也昏暗了下來。狗剩三人只感覺眼前一花,再一看去已是漆黑一片。
地上躺着還亮着光的手電筒,諾德撿起來一照,發現他們仍處於地下墓室當中。
“怎麼回事?”卡多瑞喫驚地說,“剛纔我們經歷的,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嗎?”
諾德仍然滿頭是汗,喘着粗氣說:“那麼真實的感覺,怎麼可能是幻象!”
“如果是真的,那麼爲什麼突然不見了?”卡多瑞疑惑道。
諾德答不上來,扭頭看向狗剩。狗剩似乎還沉浸在那場重裝戰士軍隊的大戰中,愣愣地站在原地,被諾德用手電筒照了一下,這纔回過神來,說道:“那應該是影像資料。”
“影像資料?”諾德聽不太明白,“難道說我們剛纔真的是在看電影?”
“或許吧。”狗剩說,“我只是猜測而已。”
諾德想了想,一拍腦袋說道:“是了,剛纔我把那張卡片插進石壁上的插孔中,立即就出現了這些畫面,想來那一張卡片裏存儲了部分的影像資料,並不是全部。”
“姑且認爲它是影像資料吧。”卡多瑞說,“但這些影像資料向我們展示的畫面有什麼意義,它能說明什麼?”
狗剩看向前方密密麻麻的石像,若有所思地說道:“也許跟這些石像有關,我總覺得這些石像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
卡多瑞用手電筒往前照去,說道:“真不知道這裏邊除了石像還有什麼,難道藏着那所謂的寶物?走,我們到前邊去看看。”
諾德和狗剩也正有此意,三人便從兩列石像的中間隔縫往墓室中央走去。
四周密密麻麻的石像可以逼死密集恐懼症患者,雖然姿態萬千,但是看多了也會視覺疲勞。走了有近半個小時,手電筒照到了前方的一面石牆上,他們原以爲到了盡頭,再仔細一看,發現這是一面獨立的牆壁,就像一塊巨大的牌坊。
“好傢伙!”卡多瑞停下腳步,仰望着面前的石牆驚歎道,“給石像立貞節牌坊這種事,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這塊石牆自然不可能是什麼貞節牌坊,上邊深深地刻着密集而怪異的符文和圖案,如同象形文字一般,其中的含義無人知曉。最引人注目的是石牆中間那個巨大的八卦圖案,由於它的存在,使得整塊石牆猶如一張鎮妖驅邪的符籙。
“這——這該不會跟紅葉國的道教有關吧?”諾德喃喃說道,“可道教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沙歌國的地底下?”
“看見個八卦圖就以爲是道教,長點見識好不好?”卡多瑞說,“你想想剛纔的影像資料,這麼高科技的東西怎麼可能跟古代的教派有關,要相信科學,不老想那些牛鬼蛇神的迷信。”
狗剩沒有搭話,一邊思索着,一邊上下審視石牆上的八卦圖。
八卦就是八卦,中間圍着陰陽魚,乍一看也沒什麼特別。沒什麼特別,卻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這裏,說明必是畫它的人給它賦予了某種不爲人知的意義。
向前湊近了些,狗剩仔仔細細的將八卦細節又看了一遍,末了卻是一驚——八卦圖和陰陽魚全是反的,而黑白二魚的魚眼,則被統一塗成了血紅!
逆八卦圖?狗剩腦海中無端浮現出這樣一個詞。
所謂物極必反,八卦圖的極致,則是逆八卦圖。
審視了片刻,狗剩發現石牆的表面覆蓋着一層精純的魂之力,不由得心中暗暗喫驚。在他的印象當中,他對魂之力有一定的瞭解,卻又說不上很懂,他忘記了很多事情,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一接觸到魂之力就莫名感覺很親切,有關於魂之力的知識一下子就在腦中盡現。
污濁的魂之力能夠傷人毀物,普通的魂之力極爲稀薄,存在於世界各處,經過提煉加工後變成提純的魂之力,爲人類所用,大多數魂獸的魂之力介意普通魂之力和提純魂之力之間。
而這精純的魂之力,是魂之力淨化之後濃縮而成,不管是善物還是兇物,它無疑都是驚人的存在。
刻畫着逆八卦圖,又覆蓋上一層精純的魂之力,這究竟是要幹什麼?難道是某種封印?狗剩認爲無論用這石牆鎮着個什麼東西,築造石牆之人都有些小題大作了。
一縷魂之力又掠過了眼前,狗剩沿着魂之力的蹤跡追尋來歷。
豎着身子越發靠近石牆,他在血紅魚眼處發現了一道細微裂縫。裂縫彷彿裂開的傷口在流血一般,一縷一縷地流出絲絲魂之力。
狗剩沒敢妄動,因爲他覺得這面石牆實在不簡單,跟四周無數的石像之間一定有着某種聯繫。
“這面牆好像有人動過。”諾德突然說道,“有裂痕,還有被毀壞的痕跡,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諾德話剛說完,卡多瑞立即就驚叫出聲:“死——死人!你們看,有屍體!人類的屍體!”
狗剩和諾德同時轉頭朝卡多瑞的手電筒所照之處看去,見得地上果然躺着兩具已經乾枯的屍體,再往旁邊照了照,出現了更多類似的屍體。
“這些屍體存在這裏有一定的年頭了。”諾德看仔細了,說道,“他們身上穿着統一的制服,應該是同一夥人。”
卡多瑞走近了查看,看完了說道:“屍體上的服飾說明了死者是現代人,而且這種制服……總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衣物上的標識很眼熟,諾德你看一下,或許能認得出來。”
諾德走過去,目光放到了那些屍體上:“這是地球防衛軍的制服,這些人都是地球防衛軍的人!你看,那裏還有一把鐳射槍。奇怪,地球防衛軍的人爲什麼會來到這裏,還死了這麼多人?”
“地球防衛軍那些傢伙整天沒事就打怪獸,找外星人喝茶,想必這裏存在的什麼極爲怪異的事情,才把他們吸引過來。”卡多瑞說。
狗剩聽着諾德和卡多瑞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雙眼盯在地上的屍體上,腦海中似乎要想起什麼事情來,可是仔細一想又似乎什麼都不曾有過。
他又把目光從地上的屍體移到石牆上,這時他發現石牆上的逆八卦圖外圍有三個凹槽,分別在上方、左下和右下三個位置,都有拳頭大小,似乎原來鑲嵌着什麼東西被人給挖走了。
會是什麼呢?爲什麼偏偏是三個?這讓狗剩又彷彿要想起什麼事情來。
但狗剩實在是想不明白,眼看逆八卦圖上的魚眼鮮紅異常,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他堵上魚眼裂縫輕輕蹭了一下,然而還未等他收回手指,忽然就聽一聲天崩地裂的響聲。
排山倒海的魂之力爆破石牆鼓盪而出,隨後像是湧出的氣流回收了一般,大小石塊在魂之力的旋攪下沸騰起來,如同漫天花雨閃爍着光芒在黑暗裏跳動。
狗剩被突如其來的迴旋氣流捲到了空中,四周的石像也跟他一樣拔地而起,在空中飛舞起來。猝不及防的諾德和多瑞自然也不能倖免,一邊驚叫着一邊在空中飛,不知道是因爲刺激而興奮,還是因爲害怕而不知所措。
“狗哥,你在玩什麼啊?”卡多瑞大聲嚎道,“諾德死胖子剛玩完,你就又來了!”
“雖然我這樣的身板能有飛起來的一天讓我很驚喜,但是狗哥,我實在不喜歡這種的感覺。”諾德大聲說,“能不能先停一下?”
狗剩暈頭轉向地被氣流帶動着,根本無暇回應卡多瑞和諾德的話,飛舞的石塊時不時就砸在他身上,他很多次身不由己地直撞到了懸空的石像上,直撞了個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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