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科幻小說 > 陰脈先生 > 第五百九十九章 好肥一條魚

我一直等到陳義福離開才起身。

想直接強綁他,就更要謹慎。

首先得摸清他的根底,纔好方便制定針對性的計劃。

身處異域,兇險環伺,背後勢力莫名,要麼不動手,動手就必須以雷霆之勢乾脆利索的達成目標,任何拖延反覆,都有可能讓我陷入萬劫不復的危險當中。

雖然這一年來,我可以說是無往不利,但妙姐教過的話,我一直謹記心中。

我順着窗口爬進屋內,貼着天花板移動到陳義福所坐位置的上方,扯着牽絲慢慢落下,懸停空中,仔細觀察他坐過的地面、蒲團和周邊一應事物。

如果他是靠着術士施術才擁有靈敏感覺,一定會在長時間所處的位置留下痕跡。

比如常人身上不會有的腐爛、血腥、香火味,比如會掉下過多的皮屑、頭髮、泥垢,比如會過於乾淨、過於潮溼或者不同尋常的凹痕。

每種痕跡都代表着不同的術。

只要找到哪怕再淺淡的痕跡,都可以針對性施術。

我很快就找到了不正常的痕跡。

陳義福坐過的蒲團縫隙間有些微香灰粉末。

除了正常的香灰味道外,還夾着絲若有若無的血氣。

這血氣略有些污沉,不是正常的血,而應該是經血。

同時涉及香灰、經血的外道術法,不外採生強魂和採補健體兩種。

無論哪種,都需要未成年少女做培基。

明朝嘉靖皇帝就用過類似的法子修行,以宮女做培基,折磨得宮女忍無可忍,半夜拿了繩子想去勒死他。

一羣宮女,刺殺皇帝,就算成功了,也逃不掉,明知必然一死,也要去做,可想她們所受的折磨已經令她們不畏死亡,只想拉着皇帝一起死。

外道三十六術,就沒有不惡毒的。

就算是陰脈術也有在《御纂道統正宗》中被列爲陰毒第五的劫血殺法。

陳義福不是術士。

術士自己不會修行這種法門。

所以,他背後有一個術士或者術士團伙。

考慮到他同魏解關係密切,又送過與地仙府有關的王慧霞去泰國。

他背後的術士勢力呼之慾出。

地仙府!

按名冊上記錄的內容,陳義福買壽的條件,除了交錢外,還要幫助九元真人玄黃仙尊在臺灣建一個仙基之地。

這說明陳義福爲了買壽拜在了玄黃仙尊門下。

給陳義福施術的,十有八九就是這個玄黃仙尊。

王慧霞應該就是同樣出自玄黃仙尊門下。

我對陳義福下手,必定會驚動玄黃仙尊。

無論陳義福是不是受主,都會影響到我的討壽計劃。

所以,要驗陳義福受主身份,必須先殺玄黃仙尊!

正好藉此先探妙姐的線索,再伸量一下這地仙府九元真人的斤兩。

我從天理盟總堂出來,在街面上逛了一圈,抓了個街頭爛仔套了兩句話,借了他的衣服頭髮,轉身便走進一家柏青哥店。

天理盟九個盟會各掌着一攤江湖飯口。

竹新會管的就是柏青哥店。

這種從日本引進來的賭博機極受歡迎,能夠提供大量現金流水,在天理盟成立初期是最重要的經濟支柱這一。

竹新會也因此成爲九盟會排行前三的大盟會。

可天理盟在陳義福的領導下,如今已經介入公共工程圍標、股票炒作、房地產、媒體、船運、期貨證券、娛樂影視業,柏青哥的收益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這正是引發竹新會不滿的地方。

天理盟壯大之後,竹新會並沒有得到太多好處,依舊還守着柏青哥店,退縮成了勢力最弱的盟會。

當然這跟竹新會的成員成份有關係。

竹新會的成員主要就是街頭爛仔,打架鬥毆好勇鬥狠還行,但卻不上了檯面。而陳義福自己帶的福天會和其他幾個盟會,都是由撤退敗軍將兵和家屬組成,無論文化水平還是關係人脈,遠不是竹新會所能比擬的。

幾次快速膨脹的分肥中,竹新會都沒能分到什麼好處,柏青哥店依舊是他們最大的經濟來源,眼看着其他盟會掙大錢,不眼紅不平纔怪。

事實上,竹新會的情況並不是個例。

隨着天理盟的快速發展,內部利益分配越加不均衡,各盟會都有極大意見,連續出現各種衝突矛盾,最激烈的一次內鬥導致兩個盟會的會長先後被刺殺。

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都是在天理盟內內部爭鬥,還沒有像竹新會一樣想要脫離天理盟。

所以天理盟纔會對竹新會的事情如此重視。

如今竹新會起了脫離天理盟的心思,對柏青哥店這種自家的核心產業便看得越發緊了。

會長謝寓興九大太保帶着最能打的手下分散駐守在九家最大的柏青哥店內,以保證生意安全。

九大太保每天帶着打手在店裏閒逛,這是街頭爛仔都知道的事情。

我進的這家是整個臺中最大的柏青哥店,上下三層,上千臺機器,雖然已近午夜,卻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在裏面隨便逛了一會兒,便在二樓看到一羣兇橫的精壯男人。

領頭的三十出頭,臉上有道斜長的刀疤,穿了件花襯衫,沒係扣子,露出的胸腹上滿是青黑的密密文身。

在人羣和機器間一走一過,兩旁人紛紛讓路,“疤哥好”的招呼聲此起彼伏。

這就是謝寓興手下的大太保,混號疤狼的曾長齡,也是整個竹新會最能打的雙花紅棍,曾經創造過一人追砍幾十人的輝煌戰跡,爲竹新會稱霸臺中立下汗馬功勞。

我點了根菸,抱着膀靠牆吸了一會兒,等到煙至一半,疤狼帶人向樓下走去的時候,便從廁所窗戶鑽出去,搶先下到一樓,從正門重新進店,急急忙忙往樓上跑。

這一跑,正和疤狼一羣人走了個頂頭碰。

我看到疤狼,就是一怔,旋即臉露驚喜,奔着他就衝過去,叫道:“疤哥……”

疤狼旁邊的手下搶上一步,一把揪住我,叫道:“喔,哪來的半頭青,找死啊。”

我掙扎着叫道:“放開我,我有事找疤哥。”

那人哈哈笑道:“幹嫩娘喔,你也配找疤哥說事,快滾啦,沒錢玩就去搶啊,斜對面就是銀行喔,敢搶就有錢玩啦。”

我叫道:“我不是借錢,我是有大事要告訴疤哥。疤哥,有人讓我給告訴你提醒興爺,不要去釣魚……”

“我幹嫩娘喔,興爺釣不釣魚乾你屁事喔……”

那人掄起巴掌就要煽我。

我一縮脖子抬手護住腦袋,如果他這巴掌真敢煽下來,我就會順勢打他那肋下。

“住手。”疤狼出聲制止了那人,慢慢下樓梯,走到我面前,“誰讓你捎的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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