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街都是混戰,死的死,傷的傷,渾身浴血的昆什猜沒有絲毫特殊,沿着街狂奔也沒什麼理會,倒是看到他身後有人舉着槍邊追邊打,各方人都弄不清楚這是哪路的,紛紛閃讓。
昆什猜傷重,再怎麼拼命也跑不快,眼看着就要被海新集團的幾個人追上,突然連響了幾聲槍響,沒有絲毫多餘,一槍一個,追着昆什猜的那幾個人頭胸要害中槍,栽到地上就沒了動靜。
柯健雄帶着隊人斜次裏衝出來,扶了昆什猜就跑。
我看到這裏,便不再繼續追蹤,轉頭找到疤狼一夥。
他們正在攻打第四個據點。
這裏是越南幫的地盤,都是南越覆滅後逃出來的老兵,雖然打大仗不太行,但打黑幫卻是輕鬆得狠,疤狼一夥衝了兩回,摺進去兩個兄弟,也沒能攻下來,看到我過來,疤狼便趕緊把情況跟我說了,問我有沒有什麼法子。
我說:“這裏我來處理。頂天娛樂城那邊,昆什猜受了重傷,被人救走,襲擊他那夥人正在清場放火,你們趕緊過去,把這夥人滅掉。他們殺昆什猜就是爲了搶佔地盤,跟地方軍警都有勾結,要是讓他們成事,你們想拿雪花汗的買賣就難了。幹掉他們,再繼續清場,天亮之前,無論做到什麼程度,立刻撤退,前往清萊,不要這裏逗留。”
疤狼對我的話是言聽計從,當即讓劉八面帶路,前往娛樂城劫殺海新集團的人。
打發走了疤狼,我便藉着街邊陰影掩護潛到越南幫據守的三層小樓側邊。
看到疤狼一夥人撤走,越南幫派人出來查看情況。
我看準走在最後的人,貼身上去,一拍肩膀迷了魂,又把他打發了回去。
他一回去,樓內便爆發激烈的槍聲。
我到門口插了三炷香,轉身離開,趕回娛樂城。
娛樂城這邊的交火已經接近尾聲。
疤狼一夥以有心打無心,斬瓜切菜般滅掉了海新集團衆人,只剩下那個頭目帶着幾個人縮在五樓一間屋內做最後頑抗,意圖拖到天亮。
我當着疤狼一夥的面,從走廊窗戶跳出去,藉着牽絲引導,如飛般來到那小屋窗外,一顆手雷扔進去,結束了這場戰鬥。
疤狼一夥看在眼裏,佩服得五體投地,差點沒跪地上磕頭高呼神仙。
我告訴他,越南幫我已經處理掉了,讓他們趕緊繼續去打別的汗頭。
疤狼離開前一把火燒了娛樂城。
當我開着借來的摩託駛出阿羅普那的時候,整個城市已經處處火頭,彷彿陷入了全面的戰爭。
這當然不是疤狼一夥自己就能做到的。
而是混亂產生之後,自然不缺混水摸魚者。
經過這一戰,阿羅普那的地上秩序必然全部停擺,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幫派混戰才能恢復。
而這就是我的目的。
只有陷入這樣全面的混亂,受了重創的昆什猜纔不能直接返回阿羅普那重整旗鼓。
他只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在外面養傷,重聚力量,等阿羅普那恢復平靜後,再重新進場,藉以往積威和自家雄厚勢力繼續獨佔人口買賣這個飯口。
另一個是向妙玄仙尊求助,請他派人過來幫忙收拾局面。
當然,我不會給他第一個選擇的機會。
我很快就趕上了昆什猜。
朱燦榮事先準備了兩輛轎車和兩臺麪包,救下昆什猜後,衆人便立刻乘車離開阿羅普那。
不過他們沒有走太遠。
昆什猜是地頭蛇,早就在阿羅普那外圍的村寨準備了隱祕的據點以防不測。
他們在距離阿羅普那十餘里地外的一處寨子停了下來。
寨子的頭人就是昆什猜的手下,見昆什猜受了重傷,趕忙安排人準備房子、熱水和食物,又叫了寨子裏的巫醫來給昆什猜治傷。
昆什猜自己就是術士,自然不會讓鄉下二把刀的巫醫治傷,當場拒絕,又讓頭人派手下去阿羅普那探查情況。
衆人就歇在了寨子裏。
朱燦榮一夥人被安置在別處,柯健雄和昆什猜則單住了一處。
我悄悄爬到兩人所在房子的房頂,偷偷觀察
昆什猜讓柯健雄打下手,自己拿了刀子燒紅後往外挖彈頭,挖出彈頭,便有火藥燒灼傷口止血,整個過程,面不改色,哼都沒哼一聲,看得柯健雄眼皮直跳,臉色更是極爲難看。
昆什猜見到這個樣子,便笑道:“柯師弟,別緊張,這是小場面,當年我跟着譚忠退出國境,爲了在緬甸立足,三天一打小,五天一大打,受傷是家常便飯,沒醫沒藥,只能自己這麼處理,有人受不住靠吸雪花汗止痛,我卻從來不碰那東西。就是因爲這,仙尊纔看上了我,收我做徒弟。”
柯健雄道:“師兄你也是華人?我還以爲你是緬甸人。”
昆什猜道:“仙尊什麼身份,怎麼可能收緬甸土人做徒弟,我取這個名字,是爲了方便在這一帶行走做事。原來的名字就不提了,喪家之犬流落異鄉幾十年,有家歸不得,也沒臉提本名了。”
柯健雄道:“師兄在這異域跟仙尊打出這麼大的局面,哪能說是喪家之犬。”
昆什猜道:“這點局面算什麼?你太年輕,沒見過當年地仙府在大陸的場面,都不露本相,只是門下建的會道隨隨便便就有道衆十幾萬,一方一地一呼百應,纔是真正的大場面。當年地仙府只是一部分撤離大陸,便帶走了數萬人,單隻仙尊這一路就四千多人。要不是半途被五聖教伏擊,這四千多人都撤出來,說不得能在越南建個國中之國。不過啊,要不是因爲這事,仙尊轉而去雲南滅五聖教,我也沒機會被他收爲弟子。”
柯健雄嘆道:“這就是師兄的緣法所在啊。就好像我當初在臺灣,不過是個鄉下陰陽先生,緣法一到,就有機會拜在師傅門下。要不是有這個緣法,也沒機會結識師兄,得見仙尊啊。”
昆什猜擺手道:“人這一輩子,福禍相依,除了仙尊那樣的真神仙,誰也說不準能有什麼樣的際遇。就好像這次的事情,來得真是特麼的莫名其妙。海狗新那人我打交道二十多年了,從來都老老實實,怎麼就特麼跟金城惠念恩掛上了鉤,還送惠念恩的人過來跟我談判。特麼的,我還想借這機會把惠念恩釣出來呢,沒想到那個叫王正的狗孃養的,說動手就動手,簡直就是精神病,太特麼狂躁了。等我回去的,非把他和海狗新那幫人都幹了不可。師弟,你帶來的這些人什麼來頭,可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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