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引起一片驚呼。
TVB的女記者還想再問,不想亞視的記者卻是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推開,擠上前來,把話筒戳到我嘴邊,問:“道長,去年在屋?大廈用飛劍砍傷了大量社團人士的道士,是你嗎?你當時爲什麼會跟他們發生衝突?他們也是……”
“你問得太多了,只有一個問題!”
新城的記者毫不手軟地把亞視記者推開,佔據位置,立刻提問:“道長,你說的天時流傳是好還是壞?對香港……”
亞視記者奮力擠回來,叫道:“道長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你起開!”
新城記者大力往回擠,兩個話筒在我面前晃來晃去,險些沒戳進我的嘴裏。
我道:“不要爭,你們兩個的問題我一起回答好了。亞視這位,你說的去年屋?大廈飛劍傷人這事,我也看到過錄像,這事比較轟動嘛,第一時間就有人拿着錄像去問我。可我當時身在金城,這是有很多人可以作證的,怎麼可能跑到千裏之外的香港來拿飛劍砍些無關緊要的閒雜人等?我這飛劍,可斬妖,可除魔,可誅神,可滅仙,不會輕易拿來砍人,更別提參與街頭鬥毆了。這是有人在冒充我的身份行事,實在可惡之極,我這次來香港,就是爲了探查這件事情的情況,弄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在冒充我!新城這位,你的問題很有些無腦啊,你想連地府的惡鬼都想出來佔便宜藉機成鬼仙,你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當然是天大的好事,才使得妖魔鬼怪都想着藉機佔便宜的好處。要是壞事的話,他們肯定有多遠跑多遠,都不帶露頭的。那小報我也看到了,什麼陰兵過境是因爲香港財運受損之類的話,純粹是唬弄外行人在瞎扯,怕不是造謠生事,想藉機撈取好處。我聽香港股市自這謠言傳開後,下跌了好多,十有八九是有人趁機做空撈錢吶。”
新城記者頓時興奮地問:“道長你不是修行中人嗎?還懂股市?”
排在後面的鳳凰記者一側身子把新城記者拱開,搶到前面,遞上話筒,問:“道長,你又說天時又說天機的,看樣子也懂風水,那你對香港的風水財運怎麼看?”
我微微一笑,道:“我不懂風水,只懂天時氣運,我觀香港,聚八方氣運養一方福地,自然是不會缺少財運,不過這運數也得能夠及時把握纔行,要是沒有那個心思,或是心思歪了,手只知道往偏處伸撈,就算是財神爺想把金元寶塞到手裏,也是接不住。我是想要接一接這福地氣運,所以等此事了結,就會在香港開觀修行,屆時也會於鬧市擇一吉地建道場度有緣之人。到時還請各位幫忙宣傳一下。”
TVB的女記者已經被擠到最後,跳着腳問:“道長,你是想在香港長住嗎?”
我說:“承負即生,便是天道要我長留,這裏將是我踏破仙門前在人間最後的修駐之地,來日我若能在此時成就金仙,對此地的氣運提升也是有極大好處。”
亞視記者大急,道:“道長,想在哪裏開觀?”
我微微一笑,道:“那就在這裏定一下吧。”
說完,掏出一柄芙蓉木劍託在右掌心,左手捏劍訣,無聲唸誦咒語,只將劍訣往劍柄處一打,木劍凌空飛起,在空中繞了個圈,嗖地飛向高空,眨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卻留下一道彩虹般的絢爛光跡。
現場發出一片驚歎。
新城記者搶着問:“道長,這是飛劍嗎?你卸使飛劍去哪裏了?”
我說:“劍落處,即是我開觀之地。”
記者們立時開了鍋,七嘴八舌地爭先提問。
“你怎麼知道劍會落在哪裏?”
“要是劍落到港督府你也要在港督府開觀嗎?”
“人家要是不同意你在落劍的地方開觀怎麼辦?”
“要是劍被別人撿去或者被狗叼走了怎麼辦?”
我不再回答這些問題,轉頭看向羅威禮,道:“羅威禮署長,我們走吧。”
羅威禮緩過神來,趕忙彎腰躬身,道:“請,請,真人這邊請,車在這邊。”
我微笑點頭,揹負雙手,昂然前行。
羅威禮緊跟在後,那一幫子高階警官呼啦一下湧過來,衆星捧月般簇擁着我往街口而去。
記者們還不算完,想追上來繼續提問,卻被跟上來的警員全部攔住。
我便對羅威禮道:“讓他們跟上來吧,我進警署也好讓他們做個見證,對你我都好。”
羅威禮恍然大悟,立刻揮手示意手下警員放行。
一衆記者帶着攝像小跑着圍跟在旁邊,不停提問在,我卻不再回答。
一路來到街口,看到魚蛋粉排檔,我便對羅威禮道:“我忙活了這麼久,有些餓了,能不能先喫碗麪再去警署?”
羅威禮連忙點頭說:“可以,真人你請便。”
“多謝,署長心善,將來必有福報。”
我來到攤子前坐下,對叢連柱道:“老闆,來碗魚蛋粗麪。”
叢連柱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上了一大碗麪,動作如行雲流水,一看就是做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手。
我道了聲謝,拿起筷子,慢慢喫起來。
羅威禮帶着一衆高階警官繞個半圓站在身後。
他們後面則是普通警員。
普通警員後面是那一幫子記者,都用攝像機對着我,認認真真拍我喫麪。
記者後面則是圍觀看熱鬧的普通市民。
更外圍和更遠處,則是佈防的飛虎隊。
這一碗大排檔的粗麪,頗喫出些皇帝微服私訪的派頭。
我細嚼慢嚥,足喫了二十分鐘,才把這一碗麪喫完,又將湯水喝得乾乾淨淨,放下碗滿足地嘆了口氣,讚道:“好面。”
說完往身上摸了摸,對叢連柱道:“我來得急,身上沒有帶錢,只能拿東西來抵這面錢了。”
叢連柱憨厚地搓着手笑道:“不要錢了,不要錢了,道長這樣的神仙能在我這裏喫麪,是我天大的福分,哪還敢管你要錢。道長您喫好就行,要不要再來一碗?”
我掏出一串念珠,說:“這一碗已經是破例了,美味不可多享。喫麪卻是不能不付錢。我身上也沒什麼好東西,這串念珠伴我修行多年,雖然不值什麼錢,卻也是我的心愛之物,就拿來抵這面錢吧。”
叢連柱慌忙擺手,道:“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我輕輕一晃手,掌間的念珠消失不見,下一刻憑空出現在叢連柱腕上。
叢連柱一呆,趕忙跪下給我磕頭,道:“多謝道長,我一定好好收着,這就是我家的傳家寶了。”
我說:“卻也不必如此,你的福分留不住這念珠,機緣到了不用強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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