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科幻小說 > 陰脈先生 >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刀聲寒

迦梨仙尊看着我,慘笑道:“你以爲我會像妙玄一樣蠢嗎?”

我抬手把噴子頂在他的腦袋上。

迦梨仙尊道:“這就是黃元君煉製的那把可以讓人永墜地獄的槍?我不相信世上有這種法器。”

我笑了笑,說:“你信不信並不重要,但這槍是法器可不假,它能破一切邪門外道,一槍下去魂體同碎,再沒機會在世轉生。玄相在三仙觀周圍備了十幾個寄魂脫身的幼童,一槍下去,陰神先碎。玄黃有密鬼徒的兵解術在身,中槍之後只能變成行屍走肉。妙玄更是死得乾脆利索,當場魂飛魄散。軍荼利法王自襯有佛法護身,卻被一槍打死在毗盧遮那佛像腳下。迦梨,你不死,是因爲你也備有魂魄逃脫的法門。現在魂魄逃不掉,你怕,還是不怕?”

迦梨仙尊緩緩閉上眼睛,沉聲道:“若無……”

我稍挪槍口,扣動扳擊,從側面把他半個腦袋打碎。

慘白的臉上最後凝結着驚愕。

這是聶拉木山谷中的最後一聲槍響。

草樹山石間伏屍處處,硝煙味、血腥味在空中盤旋不散。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死了。

有些傷重的在垂死呻吟,有些傷輕的在伏地爬行,還有幾個沒有傷到的幸運兒正在樹下草中石頭後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剛纔說的那番話,聲音很大,都是給他們聽的。

我轉身衝着發射火箭筒的位置揮了揮手。

朱燦榮從一叢矮樹後站起來,向我擺手示意,旋即轉身隱入山林。

我剝了迦梨仙尊的臉皮,再來到大樂法王屍體旁。

人已經死透了,但軀殼空蕩蕩,魂魄已經不在。

這樣拼死轉生,對魂魄傷害極大,甚至可能導致永久受損,以至於下次無法再轉生。

大樂法王當時並沒有到必死的絕路,還有逃脫的可能,卻拼着無窮後患求死脫身,說明噴子的傳說已經擴散開,哪怕大樂法王這樣的頂尖高手也害怕死在噴子下。

只是這種情況下,他的魂魄不會直接轉生,而是會迴轉時輪金剛寺。

他所棲身的洞窟裏布有牽魂庇魄的法術,是他確保任何情況下都可以保護自家根基不會損壞到不能轉生的依憑。

這對妙姐的行動計劃,是個極大的變數。

我再把大樂法王的臉皮剝下來收好,立即轉返達蘭。

僧兵們依舊在四處捉人。

不時有流浪僧被從各個角落裏揪出來,或是往旁邊的山谷方向押去,或是直接就在街邊打死。

路邊已經有很多屍體了。

從形狀上來看,有的是在反抗中被打死的,有的是逃跑時打死的,但更多的還是被綁在一起處決的。

達蘭的街路變成泥濘不堪。

空氣中充滿了刺鼻的腥臭味。

沿路上山,戒備森嚴,幾步就是一個哨卡,不僅有荷槍實彈的僧兵,還有手持鐵棒的密教僧。

山上有數處寺廟還在冒着煙。

灰頭土臉的僧衆腳步匆匆地來往進出。

時輪金剛寺卻是山門緊閉。

寺中無煙無聲,一片安靜。

但山門外同樣站了兩排僧兵守衛。

比之離開前更加森嚴。

我隨便抓了個僧兵一問方知,就在不久前,一夥隱藏起來的流浪僧突然鑽出來大肆襲擊在外平息騷亂的僧兵,還有一小夥人流竄上山,將炸彈扔進了那迦寺。

鎮守那迦寺的龍樹法王震怒之下,取大佛爺寶印向諸寺廟下達鎮壓嚴令。

本來各寺廟因爲昨晚流浪僧鬧事衝擊那迦寺的原因,把自己派出去參搜捕外敵的僧兵大部分都撤回去守家,得了命令之後,只得又派了出去,因爲擔心寺中空虛,所以在山路上多設哨卡攔截,以備不測。

大約是因爲警戒得足夠嚴密,雖然達蘭那邊在大肆抓人殺人,但山上諸寺廟卻是相對平安無事。

這話正說着呢,忽見時輪金剛寺山門被重重推開,一個滿臉鮮血的密教僧跌跌撞撞地跑出來,大叫道:“快去稟告諸位法王,有人潛進聖地,正在損毀時輪垛……”

我探手拔出面前僧兵腰間彎刀,一刀就把跑出來的密教僧的腦袋砍了下來。

山門前的衆僧兵齊齊驚呼,慌張端槍就打。

我急速踏步閃身,彎刀連揮,一氣將衆僧兵盡數砍翻在地,然後點了三炷香插在門檻內側,又將洞開的寺門重新關好。

山路上下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附近哨卡的僧兵聞聲趕過來了。

我當即後退兩步,重新上前,做推門狀。

後方僧兵齊齊吶喊,舉槍亂打。

我急忙縮手,團身就地滾出,摸了兩顆手雷扔過去,將聚成一團亂射的僧兵炸得人仰馬翻,然後大踏步沿路向山急奔,迎面遇見趕過來的僧兵和鐵棒僧就砸手雷開道,如此一口氣直闖到那迦寺前。

那迦寺的山門外守衛更加森嚴,甚至還用沙袋壘了兩個簡單的防禦陣地,還擺了兩挺輕機槍。

山門兩側則立了兩排杆子,每一根杆子上都掛着一具屍體。

我在其中看到了好幾個時輪金剛寺講學堂的密教僧,還有一同翻山來達蘭的。

還有更多的屍體堆在路旁。

這是昨晚來那迦寺請願的僧衆的下場。

他們的旅程也就終結在此,沒能再往上走。

再向上,還有上密院、小紅昭寺、小布倫寺……直抵至山路盡頭的瀑布,瀑布裏還藏着一座小格色寺。

我向着那迦寺山門猛衝過去。

那迦寺的守門僧兵二話不說,立刻朝我猛烈射擊。

我立即向山崖側縱身一躍,直接跳下山崖,旋即彈出牽絲,借力拉扯,貼到崖壁下方。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崖上方小心翼翼地探出一堆腦袋向下張望

我摸出最後兩顆手雷扔上去,然後藉着上面一片哭爹喊媽的慘叫遮掩,貼着崖壁遊回崖邊,探頭一瞧,卻見被炸懵了的僧兵正無頭蒼蠅般亂跑,地上還橫七豎八地躺了七八個人,當即悄悄爬上去,躺到那幾人中間。

更多的僧兵正沿着山路趕過來,黑壓壓地聚集到那迦寺山門前的空地上,看着崖邊僧兵的慘狀,便小心翼翼地端着槍壓上來。

有人大聲問怎麼回事。

這邊慌亂的僧兵便亂糟糟的回答,什麼人沒掉下去,什麼人在崖底下,雖然說得七嘴八舌,但也算是把話說清楚了。壓上來的僧兵便不再成羣往崖邊來,而是派了兩個探頭查看情況。

兩個僧兵哆哆嗦嗦地湊到崖邊探頭往下瞧了兩眼,便叫道:“下面沒人。”

後面的僧兵都鬆了口氣,有人道:“看仔細點,有沒有藏在兩邊。”

那兩個僧兵只好趴到地上,探頭往下左右細瞧,肯定地回答:“沒人,可能是掉下去了。”

後面的僧兵這才亂哄哄的湧上來,有跑到崖邊伸脖子往下看的,有去收攏受到驚嚇的僧兵的,還有的來查看受傷倒地的僧兵。

我趁勢一躍而起,揮刀就砍,身邊數人反應不及,被結結實實砍中,幾顆腦袋帶着噴濺的鮮血同時竄上半空。

四下僧兵嚇得大聲驚叫,四散奔逃。

我哪容他們逃跑,緊緊混在其中,邊追邊砍,邊散佈迷香。

幾刀下來,刀刃翻卷,我再搶一把接着砍,同時有意驅趕着驚懼不安的僧兵往那迦寺山門方向跑。

守衛山門的僧兵頭領站起來,大聲呵斥,不準這些逃竄的僧兵靠近,他兩側的手下同時舉槍朝空中鳴射示警,兩挺輕機槍更是對準跑來的僧兵。

只是這些僧兵現在都嚇破了膽,只要能逃過身邊的殺戮,哪還管前面是哪裏,完全不聽那僧兵頭領的。

僧兵頭領見威嚇無效,一時神情猶豫,手舉到半空中,卻遲遲不能揮下。

山門前纔多大範圍,他這麼一猶豫耽誤,衆僧兵已經跑到近前。

我搶過身旁僧兵的步槍,對着守衛那迦寺山門的僧兵就打,同時大叫道:“有埋伏,快反擊。”

衆僧兵迷迷糊糊地端起槍跟着我就打。

守山門的僧兵登時被打倒一排,站在最前面的僧兵頭領更是身中數槍,慘死當場。

沙袋後面的機槍手見狀就要開槍。

我一個箭步跳到沙袋後面,左一刀右一刀,將兩個機槍手砍倒,端起兩挺輕機槍,對着山門方向掃射。

守門僧兵再被掃倒一片,剩餘的終於崩潰,狼哭鬼嚎着四散奔逃。

我衝上去,一腳踹在山門上。

轟然大響聲中,夾雜着清晰的斷裂聲,卻是門栓被我這一腳震斷。

山門洞開。

便見寺內一大羣密教僧正急急跑出來,一大半拿着鐵棒,還有一部分則舉着各種法器,這是有真術在身的核心僧衆,保衛寺廟當前,終於現身出來。

我站在山門口,挺着機槍,對跑出來的僧衆瘋狂掃射,同時大叫:“衝啊,保衛大佛爺!”

被迷了的衆僧兵便端着槍吶喊着湧進那迦寺。

寺內僧衆被我一梭子摞倒了一大片,剩下的見此情景,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強大火力面前,有真術在身也沒用,戰場殺伐,血氣貫頂,煞氣盈天,諸般法術都會失效,只有迷藥這種不需要施術也不用忌讀煞氣血光的下九流招法才能正常發揮作用。

我帶着衆僧兵沿路向前猛衝,不多時便衝到供奉着大日如來的正殿處。

卻見殿前的小廣場上,站滿了穿着褐紅色袍子的密教僧,四下裏彩幡飄舞,號角聲聲。

便在這諸多密教僧正中,有一抬軟乘,乘上端坐一老密教僧,法相莊嚴,氣度不凡,高聲喝道:“止步,本尊那迦寺鎮守龍樹,這裏是大佛爺參禪拜佛所在,任何人不得隨意闖入。”

我舉着機槍,對他先來上一梭子。

那老密教僧抬眼朝我這邊瞟了一眼,沒做任何動作,便有數名密教僧縱身擋在軟乘前,被機槍子彈打得血肉橫飛,卻是穩穩站立,紋絲不動。

我二話不說,把機槍往前一砸,搶過身邊僧兵的手雷就往前砸。

那老密教僧那口吐梵文真言,抬手在空中虛虛一劃。

手雷沒等飛到軟乘前,便在空中自行爆炸。

我一推兩旁僧兵,由着他們向前繼續衝擊,自己卻悄悄後退。

不想那老密教僧卻是眼尖,指着我喝道:“抓住他!”

軟乘四周立時閃出一堆密教僧縱身如飛般躍過來捉拿我。

我二話不說,掉頭就跑。

衆密教僧在後緊追不捨,只是無論他們怎麼加速努力,總是距離我差着那麼一點。

這是我有意控制的速度。

一口氣跑到山門前,我猛地一個急剎車,停在山門前,轉身抬手,噴子自袖中滑出,對着追得最緊那個轟就是一槍,當場把他打得滿臉開花,慘叫倒地。

衆密教僧雖驚不亂,立刻拉開架勢,就要施術同我鬥上一鬥。

我舉着噴子喝道:“我是來自高天觀的惠念恩,我手上這把就是黃元君煉製的法器,被它打死的人,永墜無間地獄,生生世世不得解脫。”

說完,轟的就是一槍,再打倒一人。

其餘僧衆聽得清楚,嚇到大驚失色,勇氣盡失,轉身就往寺內逃竄。

我哈哈一笑,卻不追趕,轉身就往外走。

出了那迦寺,沿山路急速向上,至盡頭瀑布處,彈出牽絲拉扯,穿過瀑布時,摘掉昆什猜的面孔,露出馮雅潔的長相,落到小格色寺前。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