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已總算是明白,張賀今日爲什麼會顧不上他了
——對廷尉與少府的奏劾已經擴大了
其實,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既然朝中公議已經指向廷尉、少府有罪,那麼,翻舊帳,加罪名,以便處置,也是理所當然的。
對廷尉與少府的屬吏來說,朝中公卿的定論,他們是沒有辦法影響,但是,他們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就坐等着自己被主官牽連
——千方百計,將自己的責任撇清。
這是所有屬吏都在努力的事情掖庭署也不例外。
因爲主官被劾的原因與元鳳元年的舊案有關,而當年的那樁舊案又與宮禁密切相關,少府屬吏遠比廷尉屬吏緊張——誰知道會不會再查舊事呢?誰又保證自己就能幹乾淨淨,經得住所有的驗問、驗治?
越想,劉病已越擔心張賀,也顧不得再與黃門諸人閒敘打探,連忙別過,趕回掖庭署。
張賀待病已是真的親如子侄,正堂外守門戶的幾個小吏見到劉病已,雖然也攔了一下,並說了,掖庭諸官在議事,無事勿入,但是,見劉病已堅持,他們也沒有再阻攔,便放這位皇孫公子進去了。
進了正堂的庭院,劉病已並沒有囂張到直入正堂,而是先進東廂,藉着帷簾的遮掩尋了一個不會被發現的死角坐了下來,凝神細聽正堂上的事情。
掖庭署的確在商議應對之策,不過,劉病已在外面晃了太久,這會兒,商議已經進入尾聲了。劉病已只聽到掖庭丞說:“諸君皆當按成計速行,不可怠慢”隨即就是張賀說又說了一段誡勉之辭,隨後,掖庭諸吏便依次退出正堂,只有張賀與八位掖庭丞仍在堂上坐着。
這幾人留下就是商議掖庭應對之策,而是商討朝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