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車走遠,程琦纔過來,摟着顧惜上車,上了車,那驚懼後怕好像纔來,程琦摟着顧惜,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就那麼摟着,一鬆不松。

天上開始飄雨星,零零散散落在玻璃上。

顧惜也靠在他身上,心跳的凌亂,想到自己被壓在地上,頭硬硬地枕在地上,天空的雲那麼近,自由卻生平第一次那麼遠。她伸手,摟着程琦的腰,靠着說,“我覺得和做夢一樣,真的。”

程琦說,“這人是個當地的黑社會,開着小額貸款有限公司。和咱們的生活都沒有交集。他以前認識顧念,現在顧念出名了。他在外頭和人說,以前顧念和他有過那種關係。”

顧惜看向他,“你這麼短時間就查出來了?”

“那有什麼,人現在在警方那裏。”他把顧惜壓到懷裏,“他讓顧念去陪她,說是發了好多消息顧念都沒回,所以才生了扣下人的主意。”

顧惜說,“也太無法無天了。”

程琦說,“這種事……他做的次數多,所以膽子越來越大。那個美容院和影樓,都曾經迷.奸過女客人,但很多人沒有證據。”

顧惜依偎在他懷裏,輕輕地靠着,想說什麼,卻千言萬語壓在心口,她抬頭,輕吻程琦一下,無言的感激。

程琦卻低下頭來,她對上他的脣。

原本程琦是逗她的,可是潛藏的情感,曠日的思念,懼怕過後的空落,衝擊着顧惜,顧惜攬住程琦的脖子,渴望地熱情回應他,她覺得只有程琦身上乾爽的香氣,他有力的懷抱,才能幫她驅趕盡身上無言的後怕屈辱。

她想把手伸到他的衣服裏,還想去吸他的脖子,她都幹了。

程琦用手掐着她的腰,狠壓在自己身上說,“顧惜……在車上呢。”

顧惜看了看那中間的擋板,摟緊他,不說話,就那麼抱着,沒辦法思考,也不想思考。她只想這樣靠着,聽着雨打車窗,閉上眼,由着他擋風遮雨。

周圍是他領口傳來的淡香,她抬手,又扣他的紐扣。

車直接駛入程琦家。

顧惜隔了三個月,再次坐在程琦家客廳,覺得有點大。

程琦拉着她,看了好一會,程進和程思都沒有跟回來,留在了那邊處理。程琦說,“上樓去,洗洗手好不好?”

顧惜沒有煞風景地說,洗手間在樓下。

被程琦牽着往樓上去,她回頭看了自己的外套兩次,覺得自己的衣服一定很髒。

路過二樓,程琦沒有停reads;。一直拉着她往上走。

這是顧惜第一次來程琦的臥室,什麼都是白色,柔軟,乾淨的白,地毯,牀,程琦領她去洗手,而後翻看着她,“他們都對你做了什麼,現在沒人了,你說。”

“沒。”顧惜說的軟軟的,看他給自己擦手。

程琦說,“你這外套後面很髒。”

顧惜扭頭看,從玻璃反光上檢查,洗手間燈火璀璨,她從鏡子裏看着程琦,“剛剛沒有分享在你身上嗎?”

程琦轉過她,“有沒有被欺負?”

顧惜搖頭,“真的沒有。不過你要來遲,我就要被欺負了。”她脫下外套,看了看,“也不算很髒。不過在那種地方待過,整個人都會覺得很難受。”

程琦扔下毛巾,從後面摟上她,“真的,嚇死我了。”

顧惜感受到濃濃的柔情,拍了拍他的手,剛想說話,就被轉身,程琦側頭問她,很近,“剛剛在車上你怎麼了……”

顧惜直接貼了上去,“……抱着你安心。”

程琦摟上了她,從被動到主動,彷彿只需一秒。

顧惜被提起來放在洗手檯上,她仰頭,被動地承受着,卻甜蜜地只希望更多,程琦也好像被嚇的夠嗆,這次的吻,和以前都不同。他一路向下,吻顧惜臉頰的時候,都令顧惜心跳加速。

她知道程琦想什麼,他表達的那麼明顯,她說,“……咱們,去我家吧。”

程琦停住,他的右手正伸進顧惜的衣服,勾着她的胸罩帶子。他以爲自己聽錯了,看着顧惜。

顧惜說,“你這裏……人太多了,大家,大家都看咱們。”

程琦略艱難地收回手,“也對,”他褪開身子,說,“你是說,咱們倆現在開車再去你家?”

顧惜從洗手檯跳下來,摟着他,“我知道聽上去有點怪。你說送我回家,咱們留在我家就不回來了。好不好,我家沒人監視。”

程琦點頭,往門口走,“那也好,不過你那房子,是你和別的男人假結婚換來的,你確定要我去睡那邊?”

顧惜一把拉住他,想了想,扔下外套,“算了,還是這邊吧。”

******

大雨傾天而下,砸在花園裏,落在窗臺上,程進的跑車頂上,程琦臥室的玻璃上。

大牀上,程琦在上,躬身看着顧惜,把她半攏在懷裏,顧惜洗了澡,渾身都是香香的。他一點點俯下身。

顧惜茫然又渴望地跟隨着他,感受着自己的凌亂,他的佔有。

她覺得自己的整個人都要沸騰起來,情.欲需要堆積,他開啓了自己的心,自己封閉的人生,自己不曾被人觸碰的靈魂,還有隱祕的好奇。

男人,原來是那樣……和女人親密無間的。

她仰頭,有點疼卻更多是滿足reads;。那種無法形容的滿足,令她渴望更多。

“顧惜……”程琦靠在她耳邊輕喚,“……喜歡嗎?”那聲音纏綿入骨,顧惜想到第一次見他,自己低着頭,聽到他說話,就如同什麼滴落在心湖中,盪漾開去。

這是,自己一聽到,就會心動到不可自已的聲音。

何況此時,他壓着自己,低喚自己,帶着自己快樂,那語調多了纏綿,*,愛意,還有許許多多說不完的感覺。

她摟上程琦,難耐地,骨頭都變的火熱,自己像一株乾渴了無數年的植物,甘露落下的時候,每一片葉子,每一根藤蔓都在變得盎然翠綠,如生機渴望扎進土裏,埋進深不可見的深處。野蠻生長,是自然的力量,摧枯拉朽,蔓延開去。

她覺得斷斷續續,都是腦中空白的。在那偶爾幾個壓倒情.欲的瞬間,她感受到還是自己快要被灼壞的骨頭,腿上的骨頭那麼熱,那麼酸,她幾乎是難耐地絞着自己的身體,哼出了聲,“……程琦……難受”

程琦頓時被絞的沒法動,低頭看着她,神情艱澀。

顧惜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難受,難受在哪裏。

程琦看着她,牀頭燈落在她頭髮上,髮絲特別柔韌黑亮,他抬起她的腿,“……這樣呢?”他發了狠。

顧惜的頭被碰到牀頭。哼出了聲。但渴到盡頭可以大口喝水的樂趣,不過是這樣。只是骨頭裏的火更旺了。

她仰頭,去吻程琦的下巴。他低下頭,陡然一陣猛力發狠,而後低頭,和顧惜深吻在一起。

顧惜茫然地,好像覺得有些火熱衝入體內,又覺得是自己的錯覺。

可那真心的喜歡,他吻着自己的喜愛之情,令她覺得什麼都不重要。

程琦在她脣上,柔柔地啄了幾下,拉開了點距離,說,“你剛剛都在想什麼?”他還壓着她,只是手微微撐起身體,左手支着頭。

顧惜說:“嗯……”其實她想說,你結束了是嗎?那怎麼還壓着我?可覺得這樣問太怪了。也說不出什麼地方怪。她有些磕巴,更有些不好意思。

視線不知道該停在什麼地方,“那你……你剛在想什麼?”

程琦抬起右手,勾住她的,“我在想第一次見你那天,你和戴邵東走進來,嘴角彎着在笑。我當時,真的在你嘴邊看到一朵正在開的花。”

顧惜拉起被角,擋住自己的心花怒放。

程琦也挪了挪被子,她蓋着他,他蓋被子。他的手趁機在顧惜身上還揉了兩下。

顧惜覺得這種“揉”,帶着濃濃的喜歡。她用被子角捂着自己,漸漸又無法呼吸,程琦頭髮有些亂,那樣碎而凌亂地散着,光着上身,她覺得,只要是想到都足夠自己心跳失速。

多數時候,他都令人自慚形愧到不敢看他。包括自己。

程琦的視線挪到她臉上,拉下被子,“你知道我還想什麼?”

顧惜搖頭,癡迷地看着他reads;。

程琦和她目光相纏,越來越深,他低頭,慢慢地又開始吻她。顧惜不知所措,不知道這是什麼節奏,可只覺得和程琦在一起,做什麼她都喜歡。

他的吻,順着她的額頭,眼皮,睫毛,鼻樑,臉頰,到耳垂,“顧惜……我剛剛還在想……”他又開始動了。

顧惜好像終於知道了他的意圖,他還要。但覺那話語,又甜又深地鑽入自己耳中,她笑着側頭躲。

他壓着她,靠在她耳邊說,“我還在想……要是十年前認識你就好了。”

顧惜苦惱地看着他,“十年前……你,你才十六歲。”

“十六歲……”他狠狠發力,吻鑽進她的耳中,一個字,一發狠地說,“十六歲……壓你,也夠了。”

顧惜覺得身子一抽,有什麼怦然爆發,他的呼吸,全都在她的耳中。令她天旋地轉。令自己只能跟着他搖曳。

雨點瘋狂敲打玻璃,旁邊燭火在跳。

他發了狠折騰她。好像學會了節奏。

程琦的左手,十指相扣顧惜的右手,壓在了她的臉側。她想到,第一次去方畢純美術館,那高高在上的字,力透紙背的富貴之氣,令她仰望,想喜歡都不敢喜歡,仰望都帶着小心翼翼。如今,那個寫字的人,正摟着自己,做着這世間最親密的事情,一下下,那雙令自己心慌意亂的手,此時正緊緊和自己,十指相扣,有汗,揉進手心。

她仰頭,太舒服,太幸福,她真想把自己擰成一根藤,以最柔韌漂亮的姿態,纏在他的身上,可她伸展不夠,自然的力量引領她抬起腰,試圖迎合,卻仍是想絞殺般向下生長,可她無論要的什麼,他都可以給她。顧惜難耐地哼出聲,

程琦被弄的進退不得,他壓下身,吻到顧惜耳側,卻仍是,步履艱辛,只能緊緊地收緊手指,像是古代夾手指的那種刑法。顧惜感受到被“蹂.躪”的錯覺,卻生平第一次覺得不夠,“程琦……”

“……這樣嗎。”他又壓下,那聲音情難自已,撩撥着她,卻還是看着顧惜的表情,不願錯過任何一絲她動情的樣子。

顧惜只覺得有什麼層層堆積,如熔巖堆積到頂點,那燃燒自己骨頭的錯覺,變成真實,那火帶着燎原之勢,她摟上程琦,每一個驟然給力,她就忍不住覺得體內有什麼洶湧而出。而後堆積出更深的渴望。

簡直無法形容的*蝕骨。

她甚至想到不知什麼時候聽到的葷話,女人,要男人滋潤。

她伸展着自己,卻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任由那感覺在體內堆積,一點點熱切,向上,越堆越高,而後在他猛然發力中噴薄而出。

激情碾壓的她渾身抽搐,顧惜抬起頭,想喊,卻發現沒有聲。

程琦被她弄的沒法動,和她一起經歷着那原始的情動,他掐着她的腰,緊緊扣向自己,靠在她耳邊說,“惜……第一次不算數,第二次……也不算,第三次……纔行。”

顧惜說不出話,只是伸手抱上他,捱上他的頭髮,不知道他說的什麼,但這種感覺,他要自己和他死在一起,也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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