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幻之都一樓大廳,尋常時候,這個時間點絕對是歡聲笑語,劃拳拼酒聲和勁爆的音樂聲混雜在一起。
不過今晚,卻跟平時完全相反。整個場子裏,只有倒抽涼氣的聲音和讓人毛骨悚然的淒厲慘叫。
蕭毅一刀斬斷奎龍的胳膊之後,脣間含着煙,如同收割莊稼似的,緩緩走到了被簫放手下圍在中間的那一幹奎龍的手下身邊,手中修羅血刃發出一聲聲嗜血的興奮嘶鳴。
每一刀,都會帶走一條手臂或者一條大腿,沒有一人能夠逃脫這個命運。無論他們怎麼躲,最後的結果永遠都只有這一個。從始至終,蕭毅嘴角一直掛着那一抹淡淡的淺笑。
脣間的那一根菸抽完,連同蠻龍的那一幹小弟在內,整整五十八人,每個人都變成了終身殘疾。不是被蕭毅斬斷了右臂就是被切斷了右腿。
簫放那一幹手下,哪怕是跟在簫放身後征戰沙場多年,大大小小的風浪也經歷過不少,但今晚,絕對是他們親眼見過最慘烈的景象。幾乎每個人,都臉色煞白,強忍住想要嘔吐的衝動。
被衆人團團圍住的那個狹小圈子,此刻的慘烈,絕對較之地獄都要恐怖三分。
甚至,他們都能夠清晰的感覺到濃稠的血液腳底流過的感覺。今晚的場面,絕對會讓他們終身難忘。以後若是做噩夢,這會是最經典的素材。
而作爲這人間煉獄的締造者蕭毅,用左手大拇指和中指捏着菸頭半眯着眼睛再次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抹濃濃的煙霧,他的整張臉都被煙霧籠罩在其中,顯得邪魅虛幻,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彷彿,他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人間,這種妖孽,應該生活在惡魔界。
隨手將菸頭扔在地上,連用腳尖踩滅這一個細微的舉動都省略了,菸頭剛剛落地,便發出一道低微的刺啦之聲,一股極爲清淡的鮮血燃燒的味道緩緩飄散,菸頭也隨之湮滅。
蕭毅好整以暇的從兜裏掏出一塊純棉白色手帕,先是擦了擦自己兩隻修長白稚,連女人都要羨慕嫉妒的手,然後方纔用手帕包裹着刀鋒,一寸寸的從刀身上擦過,動作之輕柔,如同撫摸情人白嫩的肌膚。
從他一刀斬斷奎龍最後一名小弟的胳膊之後,場中除了那些發自骨子裏的淒厲慘叫,便再無任何聲音,當然,呼吸聲除外。不過,衆人都將目光停留在蕭毅的身上,呼吸聲都刻意的讓它變得更加輕微,似乎若是呼吸重了一些,就有可能會引起蕭毅的注意,爲他們帶去殺身之禍一般。
右手在腰間迅速一抹,沒有任何一個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衆人只覺得變戲法似的,他手中的唐刀突兀的消失,就如同它的出現一樣,沒有任何預兆。
“米蘭姐,事情解決好了。我們走吧。”昨晚這一切,蕭毅走到簫米蘭身旁,衝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陽光,燦爛,像個鄰家大男孩兒,讓人根本就不能將他剛纔的血腥動作聯想起來。
“嗯。”一向粗暴狂野的簫米蘭溫柔的點了頭,右手很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乖的像個超大號的洋娃娃。甚至連眼神中的狂野,都隱匿不見。
“我操!”簫放此刻覺得自己的大腦簡直有些不夠用了,突然之間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了一個變態,連斬五十九人,連眼皮都不眨一下,手段之狠辣,簡直是他生平僅見。更讓他鬱悶的是,簫米蘭也突然之間好像轉性了似的,簫放這一刻甚至有種錯覺,簫米蘭好像突然有了一丁點兒溫柔細胞。
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怪異。
“三哥,肚子餓了。我跟小毅先去喫宵夜,這裏就交給你了,嘿嘿…喫完宵夜我們準備求飆車,老地方,處理完這兒的事情你有時間也可以過來玩玩。”簫米蘭挽着蕭毅的胳膊走到簫放面前,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種粗狂的感覺又再次回來了。
蕭毅也衝簫放點了點頭,脣角勾起一抹淡笑,從他身旁走過。
“如果不服氣,歡迎你隨時找我報仇。我是蕭家的蕭毅,呵呵。”經過奎龍的時候,蕭毅雙手插在褲兜裏,緩緩走他面前,伸出右手輕輕在他臉上拍了拍,嘴角的笑,很陽光。
“不…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奎龍見到蕭毅朝他走過去,嚇得身體頓時縮成了一團,臉上先前所有的表情,這一刻全部被恐懼所取代。蕭毅這張清秀邪魅的臉,在他眼中,簡直比惡魔的微笑還讓人恐懼。
“呵呵!”蕭毅淡淡一笑,邪魅的看了他一眼,起身,頭也不回的迅速離開。本想着今晚只是被簫米蘭抓壯丁出來陪她玩玩,誰知道竟然還有意外收穫。
機會,並非是上天給的,而是在特定的時間點,特定的地方,自己主動把握住的。甚至,完全是有自己一手創造。
蕭毅敢肯定,今晚之後,至少在JL會再傳出一個名字,而這個名字,也很有可能被冠上狠辣無情,血腥等等的前綴語。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東北蕭家蕭毅之名,已經被打出去了。能折騰的孩子纔有出席,甭管是手段狠辣,還是行事乖張,只要不是扶不起的阿鬥,任人揉捏的軟蛋,就絕對不會有人輕視半分。
“媽的,爲什麼我總是給這妮子擦屁股!”蕭毅和簫米蘭離開之後,簫放鬱悶之極的抱怨一聲,十分不爽的掏出一根菸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看着滿地的殘肢斷臂,險些匯聚成小溪流的血水,頓時便一個頭兩個大。
這個爛攤子,自然是有人要收拾。東北說起來,絕對算的上蕭家的大本營。無論是白道還是黑道,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都是蕭家之人。爲蕭家臉上抹黑這種事兒,簫放自然是不敢去幹。
簫米蘭和蕭毅都已經離開了,簫放只得無奈之極的開始收拾這個爛攤子。先是讓一幹小弟迅速將一樓大廳完全封鎖,不準任何人進來,當然也不準任何人出去。之後,便給政府中的蕭家犬牙掛了兩個電話,讓他們迅速派救護車,消防車,灑水車過來,將現場給迅速清理了。
昨晚這一切,都已經將近十一點了。每次想起蕭毅的強悍,簫放就鬱悶的想要吐血。從蕭毅開始動手之後,他就已經極爲肯定,若是他沒有出現,憑藉蕭毅的手段與實力,今晚的事情也絕對能夠處理妥善。
“媽的,我他媽就是來給他們倆收拾爛攤子的!鬱悶!”站在夢幻之都門口,簫放鬱悶的呼出一口濁氣,狠狠吸了一口脣間的煙,將菸頭扔在地上使勁踩滅,這才帶着一幹手下離開。
上車之後,先是交代一幹手下會場子,他自己則是開着車朝簫霜然老爺子所在的別墅駛去。
他還清楚的記得,蕭毅在臨走的時候,衝奎龍自報了家門,蕭家蕭毅。蕭毅也姓簫,更是跟簫米蘭在一起,同時還敢大張旗鼓,當着他的面去打蕭家的旗號,簫放怎麼想都怎麼覺得不對勁。
十多分鐘之後,簫放快步走入了簫霜然的書房。蕭老爺子的作息時間很規律,可能是人老了,瞌睡也少了,晚上一般都是十二點之後纔會休息。
記得中國有一句俗語“前三十年睡不醒,後三十年睡不着”。後面這一句,說的就是蕭老爺子的狀態。
“爺爺,您說什麼?蕭毅是我老爹的私生子?”將夢幻之都的事情原原本本向蕭老爺子稟報之後,當他問起蕭毅的身份時,老爺子給出的答案,險些沒讓簫放一時背過氣去。一句話將他驚得目瞪口呆,瞪大了雙眼簡直不敢相信。
“嚷什麼嚷!蕭毅從今以後的身份就是這個,又不是你爹真正的私生子!不過這件事我們蕭家之人必須嚴格保密!不管對任何人,都必須宣稱蕭毅是你爹的兒子!誰要是敢給老子說漏一丁點兒,不管是誰,我都會一槍崩了他!”簫霜然老爺子在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臉色一片嚴肅,一丁點兒都沒有在開玩笑。
聽到老爺子這番話,簫放心中的驚訝更甚,他實在想不通這個蕭毅到底是什麼身份,硬生生被老爺子塞進了蕭家,更是明令禁止不準有人說漏嘴。從來,老爺子都是一個塗抹一個釘,簫放甚至都能夠想到,如果真有人將蕭毅的身份漏了出去,哪怕就是簫米蘭,估計老爺子都絕對會咬着牙一槍崩了她。
從小到大,簫放還從未見老爺子如此嚴肅認真的交代一件事情!簫放心中也打定了主意,明天一大早,就派人瘋狂的去打聽蕭毅的真實身份,以蕭毅的手段和氣度,在他看來,只要是在中國發展,就絕對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其實,就算是他不打探,蕭毅自然會在適當的時候,將血梟殿殿下這個身份給爆出來。畢竟,他的身份,根本瞞不住任何一個有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