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語洛想,若不是知道他的惡劣,眼前的這一幕,恐怕也會將她迷惑。慕容凰,這樣一個外表溫潤的男子,其實,卻是一個真真正正的惡魔。她甚至能夠想象他身後正緩緩展開的黑色羽翼,那猙獰的詭異笑容,幽深得漆黑雙眸,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危險。
"你其實早就和姚思雪相互認識,然後相互約定,在拍賣會的時候,上演那麼一齣戲,就是爲了博得出鏡率!"秦語洛憤憤的看着慕容凰,擲地有聲的說道。
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忽然說出這幡話?或許是打算爲正義而揭竿起義?還是爲了心中那點可憐的勇敢鳴叫不平?
"花五千五百萬來博得一個可憐的出鏡率?秦語洛,你想得未免有點簡單。"挑眸望着秦語洛那一臉的正義之色,慕容凰的眸仁不由得漸漸暗了起來。
因爲慕容凰的話而臉色泛白,秦語洛放在腿上的雙手微微緊握:"難道不是麼?"
"難道是麼?"慕容凰淡然反問,一雙灼人的視線看着秦語洛的臉。透明的落地玻璃上,隱隱約約的倒影着他斜靠在上的影子,高挺的鼻子,使得俊臉越發深邃,很迷人。
"除此,我想不出更好的理由。"秦語洛偏頭,實在是受不了慕容凰逼人的視線,她忽然有些慶幸自己是坐在沙發上的,不然,她的雙腿肯定是顫抖得厲害。
盯着別開臉的秦語洛,慕容凰一時沒有說話,渾身繞着一絲冰涼的氣息,不知道他現在在想着什麼。
忽然,他的嘴角卻驟然綻出一絲笑,望着秦語洛的視線裏摻入一絲邪氣。
"看着我。"他冷冷的下着命令,視線始終不離秦語洛。
坐在沙發上的身軀微微一僵,秦語洛咬脣,忽然腦子裏面閃過嚴雲哥笑的面孔,心臟像是被針猛的扎刺了一下一般,微微吸氣,她緩緩轉頭。
可就在對上慕容凰那邪邪的笑意時,驟然間只覺得毛骨悚然。
"我聽羽說,d市市長下個月要舉行訂婚禮!"促狹的雙眸緊緊的盯着秦語洛,看着她聞言之後臉色驟然一白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戲虐。慕容凰的聲音聽似很平靜,就像是在述說着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一般,他望着秦語洛,繼續緩緩的道:"你要好好準備一下,到時候陪同出席!"
"慕容凰!"倏地一下從沙發上站起身子,秦語洛的臉色蒼白如紙,盯着慕容凰的雙眸就如同想要撲上去將他撕碎一般。身子被氣得瑟瑟發抖,秦語洛狠狠的開口:"你在逼我!"
"逼你?"冷冷地一笑,慕容凰從窗戶邊立起身子,腳下輕輕的移動步子朝着秦語洛走出,姿態極其懶散,可落在秦語洛眼裏,卻恍若看見一個來自地獄的修羅,全身沐浴着熊熊的火焰,正一步一步的靠近她,那嗜血的笑容,就快要將她吞滅掉。
"秦語洛,我告訴過你別妄圖和我耍什麼花招!我讓你和嚴雲要斷得乾乾淨淨,你倒是和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已經走到秦語洛的面前,慕容凰雙眸如狼一般狠狠的盯着她,渾身散出的暴戾,就猶如迸發出千萬條細蛇,纏纏繞繞的將秦語洛死死的纏住。
貝齒緊咬脣瓣,秦語洛仰面望着已經走到她面前的慕容凰,身子卻比剛纔更加顫抖得厲害。
是啊,她怎麼能忘了呢?下個月、下個月就是她和嚴雲哥訂婚的日子啊!可是她這會兒呢?卻住在另外一個男人的房子裏面,而且爲了這個男人,還甚至不惜對嚴雲哥撒謊。她真是爲自己感到可恥,可是,她又能怎麼辦呢?她已經在心裏無數的告訴自己,自己這是在忍辱負重,她這是爲了嚴雲哥...
"回答我!"十分不高興秦語洛的忽然沉默,慕容凰猛的抬手捏住秦語洛的下巴,他居高臨下的望着她,望進那雙包含氤氳的眸子之中。他的視線很冷,冷到使得秦語洛在他視線的籠罩下都不由得打了一個激靈。
"我爲什麼要和嚴雲哥斷的乾乾淨淨?我爲什麼非要聽你的話?我有自由的權利,這是作爲公民的最基本的權利,就算你是市長,也沒有資格剝奪!"秦語洛邊說邊試圖掙脫掉慕容凰的挾持,卻沒料到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勁越發重了起來,疼的她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卻更加掙脫不了他的控制。她甚至,還看見了慕容凰漆黑的雙眸之中,燃燒起的熊熊火焰。
"你再敢說一遍!"慕容凰幾乎是咬牙切齒,英俊的臉龐被鍍上邪惡的魔光,他雙眼如利鷹,犀利的視線就似乎要在秦語洛的臉上鑿出兩個深洞。
果真是翅膀硬了呵,居然敢還嘴!
"我說就說,我!"嘴巴在看見慕容凰陰霾的臉色時猛地閉住,秦語洛的脣色有些泛白。她想,她的下巴再照慕容凰這麼大手勁兒的捏下去,肯定會是一片青紫。
她不笨,剛纔的那一番話完全是在摻雜着她的怒氣的情況下說出來的,她當然也知道如果這會兒自己再不知好歹的說下去,下場一定會很慘很慘。最起碼,她的下巴首先遭殃!
盯着慕容凰的雙眸,秦語洛的一隻手還握着慕容凰捏着她下巴的手腕,她努力的讓自己鎮定。努力的讓自己刻意去忽略掉下巴帶來的疼。話鋒一轉,她懇求道:"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一下。"
"談?"秦語洛剛纔那眼中的千變萬化自然是沒有逃過慕容凰的雙眸,他靜靜的睨着她,手上卻緩緩的放開了捏着秦語洛下巴的手。
他倒是要看看,這個女人到底能鎮定到什麼時候。談麼?好,他很樂意陪她玩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