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眩目的藍色驟然亮起擋在風柯野身前將火焰之劍擊得粉碎。
那是一隻藍色的眼睛準確地說只有大半隻它從風柯野的額頭暴出藍得純淨深湛宛如水晶。
風照原操控妖火六色蓮花車輪般地旋轉閃電般衝向風柯野。
藍眼睛立刻迎上妖火妖火猛然暴漲轟地一聲藍眼睛如被雷擊搖搖晃晃眼角滲出幾滴藍色的液體。
風柯野大叫一聲瘋狂向外逃竄。
尊將剛要再動手無數個黑鬥篷的人湧入巖洞擋住他的去路藍眼睛立刻追上風柯野深藍色的睫毛垂下蛇一般地纏住風柯野向洞外飛去。
風照原毫不留情妖火衝向黑鬥篷的衆人妖火彷彿滾滾的岩漿一路傾瀉黑鬥篷的人無聲無息地融化連渣子都沒有剩下。
轉眼間風照原衝出巖洞藍眼睛正帶着風柯野向海洋急飛去。
手在空中畫出挪移陣圖妖火飛遊出五芒星下一秒風照原已經出現在風柯野背後妖火全力擊去!
藍眼睛爆出刺眼的光芒與妖火再次狠狠相撞
六色蓮花光彩流溢朵朵盛開藍色的眼睛不斷滴下液體儘管有藍色光芒的保護風柯野依然痛苦不堪出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身軀抽搐鼻孔緩緩流出鮮血。
一柄火焰之劍閃電射來尊將手按眉心火焰之劍準確地擊中風柯野的背心後者鮮血狂噴在空中灑下紛紛的血雨。
整個空間彷彿地動山搖遠處的海水洶湧滾動一道碧綠色的巨浪排空而出綠色的泡沫濺在海灘上一個渾身**的女人慢慢地從浪濤中走出。
一朵浪花從她的手裏盛開化作碧綠的蒼鷹張開翅膀一口銜住了風柯野飛回她的肩頭。
蒼鷹在海灘邊放下了風柯野又化作一朵浪花無聲融入了海潮那隻藍色的眼睛也縮回了風柯野的額頭他早就人事不省渾身浴血只比死人多半口氣。
“她就是那半個魂魄!”
千年白狐出刺耳的尖叫。
這是個極其美麗的少女嬌軀凹凸動人肌膚雪白額頭上長着一隻眼睛碧綠得沒有一絲雜色金黃色光的羽毛覆在頭頂在海風中輕輕飄揚。
風照原也不說話妖火急盤旋衝向少女。
少女雙目低垂嘴脣蠕動雙手合十在胸結出一個手勢竟然是純正的密宗手印——不動明王印。
一個模模糊糊身軀雄偉的金甲人出現在少女頭頂手執粗壯的金杵猛然擊向妖火。
妖火劇烈震顫赤紅色的蓮花被金杵打得色澤黯淡黑色蓮花噴薄而出猶如厲鬼奪魂淹沒了金甲人。
少女再結密宗手印一隻威風凜凜的金毛獅子躍到空中惡狠狠地向妖火咬去。
“密宗獅子印!”
尊將驚聲叫道正像達拉旺所說米日巴拉神果然通曉密宗法術。
黑色的妖火之蓮幾乎都被獅子吞噬青色的蓮花立刻綻開光焰陡然一盛將金獅融化。
少女雙手接連變幻再結密宗寶瓶印尊將利用兩人爭鬥化作一團光焰高衝向風柯野。
少女面色微變金色寶瓶在空中一轉更改方向彷彿一座沉重的巨山壓向尊將。
風照原立刻把握機會左手結出封印祕術手印罩向少女右手同時在空中畫出挪移陣圖下一秒人已經幽靈般地出現在少女背後妖火之蓮流星般激射。
少女措手不及急轉身正要再結密宗手印雙手驀地一滯星辰的封印光芒璀璨罩住四方使她的動作像定格的畫面暫停了短短的一瞬間。
“轟”的一聲妖火猛擊在少女背心後者嬌軀跟蹌出一聲老鷹般的唳叫。風照原再結妖植祕術手印雙拳扭曲變幻像兩把利鉗狠狠夾住了少女的脖子。
這幾下兔起鶻落封印、妖植、妖火、挪移一連串攻擊宛若雷霆霹靂幾乎用盡了風照原所有的絕技。
“咯噔”雙拳猛夾少女的脖子卻硬如精鋼根本不像是血肉之軀。反過來倒是震得風照原拳頭麻連赫拉都喪命的妖植祕術竟然在少女身上失手。
半空中金色巨瓶在火焰之劍暴風驟雨般的攻擊下碎成了片片金光。
尊將向風柯野閃電撲去。
雪鶴紛飛純白色的鶴影若有若無風照原結出了雪鶴結界四周的空氣彷彿銅牆鐵壁將少女困在結界中。
湛藍色的眼睛再次從風柯野額頭破出千鈞一之際擋住了尊將。
少女口中不斷出鷹的厲叫聲變幻密宗手印。雙手十指緊扣交叉食指伸出相接中指覆蓋在食指上面一輪金色的光圈從她頭頂升起高旋轉猛地撞向雪鶴結界。
大金剛輪印!
“嘶”的一聲雪鶴結界被撞開了縫隙金輪繼續猛烈轟擊眼看結界就要被破開。
“臭小子我們配合一下!”
千年白狐厲聲道雙方心意相同風照原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妖火之蓮切入結界金色的蓮花光焰潮水般淹沒了金輪順勢罩向少女。
少女慌亂躲閃在雪鶴結界中少女的行動大受牽制即使一個簡單的閃避動作做起來都困難萬分。
風照原雙拳再次扭曲化作巨鉗閃電般夾住少女。
少女碧綠色的眸子裏露出一絲冷漠的嘲笑笑容未逝四周突然亮起了銀白色的光芒彷彿滾滾的銀河傾瀉照得她臉上銀光閃閃。
細密的白毛鑽出風照原的肌膚風照原化身千年白狐尖銳的利爪伸出手掌“呲”的一聲利爪嵌入少女堅硬如鋼的脖頸鮮血飛濺。
少女狂吼一聲不等她掙扎千年白狐的口中噴出鮮紅的妖火猛轟在她的頭上金黃色的鷹羽片片飛散。
攻擊宛如電閃雷鳴令人窒息。一眨眼風照原又恢復原形妖火之蓮輪番擊出雪白色的蓮花將少女擊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結界上。
千年白狐再次現形四爪如鉤向少女撲去。
碧光閃爍少女額頭上的碧眼飛射而出千年白狐撞在碧光上悶哼一聲銀白色的細毛如被火焚焦黑了一片但它還是猛地一口獠牙咬住了少女的肩膀撕下一塊血淋淋的皮肉。
下一秒又換做了風照原。
透明的妖火之蓮徐徐綻放六色蓮花中它的度最慢形狀最小卻蘊含了一種極爲玄妙的氣勢彷彿天地萬物宇宙空間都包含在小小的白色光焰中。
碧綠色的眼睛在妖火中出吱吱的叫聲慘碧色的液體不斷滲出不遠處與尊將激鬥的半隻藍色眼睛彷彿受到了感應藍光刺眼也出吱吱的妖異叫聲。
躺倒在海邊的風柯野突然手足蠕動一點點爬了起來。他就像一個血人面部猙獰不停地抽搐兩隻眼睛變得越來越小彷彿要從臉上消失一般。
“風柯野有點古怪!他怕是要恢復前世的記憶了!”
千年白狐驚叫道。
兩隻眼睛在空中同時射出璀璨的光華藍色、碧色的光芒漸漸融合轟然一聲地動山搖海水忽然洶湧澎湃巨浪排山倒海整個海平面不斷向上攀升整片大海彷彿直立起來呼嘯着向衆人壓過來。
驚濤駭浪捲起逼得風照原、尊將不斷後退等到海浪漸漸平靜風柯野和少女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札札這時趕到三人呆呆地望着一望無際的大海心頭沉重沒想到眼看就要成功最後還是讓對方跑了。
尊將嘆了口氣:“那個少女不過是米日巴拉的半個魂魄已經這麼棘手要是雙魂合二爲一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風照原默然無語目前的米日巴拉只是通曉密宗法力一旦完全復活密宗和天生的邪惡力量融爲一體的話自己想要復仇恐怕要苦難百倍。
“他們都受了重傷這時一定還在海裏。”
千年白狐的聲音透着焦急不安三人立刻商定風照原入海追擊米日巴拉札札在海邊接應尊將負責搜索倖存的穿黑鬥篷的人並摧毀山坡上跳竄的嬰兒果以免被風柯野繼續食用後完全恢復前世的記憶。
“撲通”一聲風照原躍入了大海。
海水的顏色已經生了變化原本藍、碧兩色界限分明現在卻融會在一起波光豔麗得近乎妖異。
風照原雙臂奮力划動焦急地尋找少女和風柯野的身影。
四周的溫度忽冷忽熱有時光華如晝有時變得黑暗似淵無數奇異的藻物在身邊不斷搖曳變幻冒出一隻只五光十色的氣泡在海水中互相追逐。
風照原暗暗稱奇這塊空間是那個少女營造出來的米日巴拉神簡直就像聖經故事裏的造物主一樣。
搜找了大半天風照原始終一無所獲就連千年白狐也感應不到米日巴拉的確切位置他們像一滴水溶入大海難以找到任何痕跡。
“這片海洋實在太遼闊了。”
風照原頹然搖頭慢慢地浮上海面。
海灘邊橫七豎八地躺着十多個身穿黑鬥篷的人他們是剩下的倖存者痛苦地呻吟着被妖火灼燒過的傷口十分光滑隱隱透着六色異彩。這些人盯着尊將和札札目光中充滿了怨毒。
迎着尊將詢問的眼神風照原搖搖頭目光落在這些人身上:“有什麼線索嗎?”
尊將沉聲道:“這些人原本都是藏北的一些密宗苦修者受了米日巴拉的蠱惑成爲它的信徒和爪牙。”
“米日巴拉是密宗的尊神你們侵犯了尊神一定會得到應有的報應。”
一個黑鬥篷的傢伙撐起身軀狂叫了一聲倒了下去。
“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札札不知所措地問道。
“當然是繼續找下去直到找到風柯野和米日巴拉。”
尊將毫不猶豫地道不遠處山坡上燃起了熊熊大火滾滾腥臭的黑煙從山頭冒起嬰兒果化作了一片灰燼。
“不管結果怎樣我們都要做好心理準備迎戰復活後的米日巴拉。”
風照原深深地吸了口氣面色沉鬱。
接下來的幾天三人輪流入海搜索卻始終一無所獲。
“風柯野會不會已經死了?”
札札鑽出海面溼漉漉的腦袋不停地滴水:“老大你的妖火太厲害那些被妖火灼傷後的人這幾天都6續地死了。風柯野他受了重傷說不定早就魂飛魄散了。”
尊將搖搖頭:“你太小看米日巴拉那半個魂魄了轉世後的風柯野雖說只是一個凡人但體內依然蘊藏了米日巴拉神的可怕力量決不會這麼容易喪命。”
風照原坐在海灘邊沉默不語碧藍的大海異常平靜平靜得甚至令人感到沉重的壓抑。
風照原心頭突然升起一種極爲不祥的預感。
“也許有一個辦法。”
千年白狐忽然幽幽地道。
“什麼辦法?”
風照原心情頓時一振。
“徹底摧毀這個空間。”
千年白狐森然道:“空間被毀滅裏面的事物當然也不能倖存。”
風照原不以爲然地搖頭:“毀滅空間?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就算動一場大規模的核戰爭也不可能徹底摧毀空間。”
“可你別忘了目前我們所在的空間是米日巴拉製造出來的既然可以人爲製造當然就可以人爲毀滅。”
風照原心中微微一動千年白狐繼續道:“臭小子你覺得這裏究竟有多大?”
風照原目光掠過四周沉吟道:“這裏大得實在難以估算光是那片大海恐怕面積就和大西洋差不多。”
千年白狐森然一笑:“你說的也許是對的這裏無限廣闊浩瀚虛空然而還存在着另一種可能。”
風照原好奇地問道:“是什麼?”
“那就是——這裏根本小得可憐!所謂的大海不過只有一滴水大小。山坡僅僅是一顆泥土你我在這裏也只是肉眼難見的細菌罷了!”
千年白狐的話彷彿晴天霹靂風照原渾身一震眼中射出奇異的光芒。
佛學中早就有“一粒沙含三千大千世界”的說法。在中國明代小說家吳承恩的西遊記裏也曾經寫到過“一粒沙含大千界”的詩句而古老的西方有一位詩人更是寫到:“從一粒沙裏看世界將永恆納進一個時辰。”
難道這一切僅僅是一個巧合?風照原心中波瀾起伏不同的宗教理念不同的文化氛圍卻得出了驚人相似的結論。難道空間真的可以被壓縮成無限的小就像一粒沙?
風照原看了看尊將、札札又看了看自己他們並沒有變小如果這裏只有一粒沙的空間他們又怎麼能夠闖進來呢?
“每一個空間都存在着不同的規則。”
千年白狐緩緩地道:“一旦生物進入自然會收到規則的制約。”
風照原悚然動容:“你的意思是我們都變小了?”
千年白狐默然許久道:“這只是我的猜測。米日巴拉在納木湖的上空建造了這個空間就好像在一件衣服裏縫了一個小口袋。我們闖入這裏等於進入了口袋不得不遵循這個口袋的規則。反過來說也正因爲我們變小了才能進入這個口袋。”
千年白狐這番話說得十分玄妙風照原似懂非懂忽然他想起了西遊記中的一個故事。孫悟空被妖怪裝入了寶瓶小小的一個瓶當然裝不下孫悟空的身體唯一的解釋就是孫悟空被縮小了!它進入寶瓶所以遵循了寶瓶內這個空間的規則。
“所以如果這是真的”
風照原目光亮起來一字一頓地道:“只要破壞了這個規則就能毀滅空間!”
千年白狐狂笑一聲:“臭小子你總算還沒有笨到家!”
可規則究竟是什麼?風照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尊將再次從海面浮出從他的表情來看顯然一無所獲。
海水波濤起伏在這裏沒有白天和黑夜三人不停地尋找米日巴拉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想到這裏風照原驀地一震:“時間!是時間!”
千年白狐的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你的意思是時間是這裏的規則?”
“人類最偉大的科學家愛因斯坦多年前已經爲空間賦予了時間性這就是著名的相對論。”
風照原喃喃地道:“時間應該是所有空間的規則。但是自古以來在人們的觀念裏時間永遠只是一條直線不斷向前。可這不過是我們所在的這個空間的時間特性。也許在其它的空間裏時間是曲線是螺旋型是一個點甚至是一條倒退的直線!”
千年白狐激動地叫道:“你說得對!只要破壞時間的流動方式就可以毀滅這個鬼地方!”
話音剛落千年白狐和風照原同時心中一沉改變時間簡直是天方夜譚。風照原和千年白狐只有祕能道的境界而只有傳說中的真正力量才能改變時間。
沉默了一會千年白狐澀聲道:“挾泰山以北海非不爲也誠不能也。看來米日巴拉復活在所難免臭小子我們認命吧。”
“你們看!”
札札突然指着大海驚駭地叫起來。
海水像一鍋煮熟的沸水冒着嘟嘟的氣泡一縷縷藍碧色的煙霧升騰到半空彷彿整個海水在蒸。礁巖一塊接一塊地迸裂海牀猛地裂成兩半一道深深的壕溝幽靈般地出現如同一張惡獸的巨口猛然吐出了一個碩大無比的紅色火球。
火球幾乎覆蓋了半個海洋它長滿了千萬根短短長長的觸鬚不停地伸展搖動在滾燙的海水中一沉一浮似是跳着某種奇異而激烈的舞蹈。
三人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呆呆地望着火球滿目都是火紅色的厲芒。
“完了米日巴拉復活了。”
千年白狐淒厲的聲音更像是一陣嗚咽。
火球急劇膨脹向外擴張就像一個被不斷吹大的氣球。猛然出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繽紛的光焰漫天激射火球炸開了!
一對**的男女從火球裏蹦了出來!
是風柯野和那個少女!
他們緊緊地抱在一起肌膚相貼雙腿互纏做出一個男女交歡的姿態。兩人不停地劇烈動作兩具身體慢慢地融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個嶄新的身體金黃色的羽毛一根根從肌膚內鑽出一隻碧色一隻湛藍的眼睛出的光芒交織在一起宛若神的光環罩住了**的身軀眩目而妖豔。
整個空間地動山搖。
四周驟然一暗彷彿陷入了漆黑的深淵三人身不由己地向深淵墜去身軀碎裂、聚合重複多次後眼前突然湧出了一片刺眼的白芒驚濤駭浪般將他們吞沒。
波光粼粼的納木湖像一幅畫卷在三人的眼前徐徐展開。一個人傲然立在湖畔的雪峯上居高臨下冷冷地盯着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