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晴空萬里,又是一個豔陽天!
鬱嵐青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全然看不出昨晚痛苦了一夜,與舒彤瑩拜訪何倫景的關係戶.何家兄妹用意不言而喻,希望這些關係戶照顧鬱嵐青和舒彤瑩。鬱嵐青需要政商兩界支持扶助,不惜血本奉上厚禮。
下午,馬不停蹄接收寶山縣及縣境內各鎮保安隊。
寶山縣沿線臨海,歷史上幾次外敵入侵在寶山縣境沿線登陸,歷來各代政府重視沿線防務防禦。可惜,每一次抵抗外敵入侵以失敗告終。你不重視我重視,列強眼光獨到,在寶山縣重要各鎮大力投資,大量礦產等源源不斷從海上運走。
列強長期盤踞各鎮,在當地積極發展,滲透吸收華人繼而利用。地方保安隊也不例外,龍神混雜,與各國關係盤根錯節,各國觸手伸到保安隊心臟遙遙控制。接手保安隊必然觸動各國利益,爲了一如既往掠奪各國暗中橫加阻攔。
江灣鎮與上海縣隔江而望,各國圖謀重鎮之一,萬國跑馬廳就設在此。
鬱嵐青的臨時司令部計劃設在江灣,他親自帶隊接手江灣保安隊。鎮長親自接待,唯獨不見保安隊長及保安隊員。
“姚鎮長,我奉命接手保安隊,帶來不便請原諒。”鬱嵐青很客氣。對這位中年鎮長他不敢小覷,能在各國壓力下左右逢源,普通角色做不到。
“不敢,不敢,鬱司令年輕有爲盛名如日中天,國人敬侃,姚某人得見尊容十分欣慰,何況鬱司令身負上命,姚某自當全力配合。”
鬱嵐青歎服,這傢伙滑不溜秋油鹽不進,面面俱到,就是不提保安隊一事。早聽說此人曾經是私塾先生,後來搖身一變擔任江灣鎮長。一直以來,此人削尖腦袋穿遊各國勢力中,見縫插針,見風使舵,善於揚袍舞袖。今日一見果然非常善於察言觀色,將自己隱藏在厚厚的盾牌後以防萬一。
“姚鎮長好慷慨的言辭,鬱某人是不見真佛不燒香,既然姚鎮長全力配合,何不把保安隊集合,讓鬱某好接手?”
“應該,應該!”姚鎮長畢恭畢敬地說,接着皺起眉頭,搓着雙手很爲難的樣子,“鬱司令,你是上海灘大人物,又是幫會出身,熟悉上海灘複雜形勢。江灣雖小雜事繁多,保安隊與各個勢力之間關係千絲萬縷,劉隊長公務繁忙,暫時無法當面恭迎鬱司令。”
“嘿嘿”鬱嵐青冷笑不已。
姚鎮長忙站起來驚愕的望着鬱嵐青,一副不知所謂摸不着頭腦的樣子,驚訝道:“鬱司令這是何故?”
鬱嵐青冷笑道:“姚鎮長,鬱某今日接手保安隊,卻不見保安隊前來,你讓鬱某如何想?姚鎮長剛纔說劉隊長公務繁忙,果真如此嗎?巴三,將他們帶上來讓姚鎮長親自看看。”
“是!”巴三一揮手大聲道:“帶上來。”
十幾名偵查隊員押着幾個男子進入客廳。
偵查大隊長付一山朝着鬱嵐青啪的一個軍禮:“報告司令,保安隊劉隊長及其幾個重要隊員帶到。”
鬱嵐青站起來打量賊眉鼠眼的劉隊長,忍不住一腳將劉隊長踢翻,怒道:“鬱某奉命前來接受,好大的膽子,竟敢故意違抗上頭命令,讓鬱某人要親自請你前來。”
“鎮長,救命”劉隊長驚愕求救。
“這這是怎麼回事?”姚鎮長手足無措,“鬱司令,劉隊長究竟幹了什麼,讓您怒不可遏?請息怒,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劉隊長幹了什麼?這話此時此刻問出來不合時宜,但姚鎮長確實問了。
鬱嵐青撇了一眼姚鎮長,事態越來越有意思,姚鎮長這話耐人尋味。他焉能讓姚鎮長失望,對偵查大隊長付一山點點頭。
付一山揚聲道:“我們在麗紅樓找到劉隊長及幾名保安隊員。”
“姚鎮長,劉隊長或許在麗紅樓執行繁忙任務吧?”鬱嵐青不冷不熱地問。
“你唉!”姚鎮長指着劉隊長搖頭,老臉一紅道:“鬱司令,劉隊長早上確實說過執行任務的話,姚某有失察之責,請鬱司令包涵,劉隊長身負江灣治安,希望鬱司令能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
“當然,當然,姚鎮長親自出面求情,鬱某焉敢不給面子。”鬱嵐青揮揮手示意付一山放開劉隊長等人,笑道:“劉隊長,你好大的面子,姚鎮長一再給你遮掩求情,鬱某也不爲己甚,限你半個小時內集合所有保安隊員。”
“是,謝謝鬱司令,謝謝姚鎮長。”劉隊長帶着幾名隊員退出客廳,滿臉猙獰,低聲對幾個隊員道:“這小子陽一套陰一套很狡猾,你們分頭通知下去,讓大家按照那小子的時間集合。另外,告訴西橋三郎,我們可能有麻煩,讓他搭救。”
一名隊員驚訝道:“隊長,不會吧?姚鎮長求情,那小子已經放過我們,他會不給姚鎮長面子?”
劉隊長罵道:“豬腦袋,你懂什麼。姚鴻是個老狐狸,早就看不慣我們,幾次想換掉我,礙於西橋三郎不敢動手。現在遇到一個陰險狡詐的鬱小子,連洋人都敢殺,姚鴻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你們剛纔沒看到嗎,一聽鬱小子同意放我們,他很失望。”
“這個老王八隊長,乾脆我們反了”
“反個屁。”劉隊長踢了這個莽撞的傢伙一腳,“你想給那小子一個殺我們的藉口啊?他的保安司令部近在咫尺,一發炮彈就要了我們的命。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監督着,我聽說過偵察大隊、別動大隊的厲害,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角色。快滾,不能按時集和惹如怒那小子,你們第一個先死。”
“隊長,我們就這樣等死?”
等死?沒那麼容易,江灣是他的地盤,誰敢來搶都不行。示意大家近前,低聲耳語幾句,然後道:“事關大家的小命,都給放機靈點。”
幾個保安員露出得意的神色,像老鼠一樣溜走了。劉隊長陰陰地回頭一笑,想殺他整他門都沒有,走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