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閃閃,月姑娘害羞地遮住半個面孔!
噠噠噠
急劇的馬蹄聲如鼓般急催,三匹健馬在黑夜中急速向前奔馳,隱隱約約分辨出馬上是兩男一女,個個滿頭大汗,灰頭土臉,疲憊不堪.
“嗯”
其中一人發出悶哼聲,張口噴出一股血箭,身軀一晃差點摔下馬,勒住繮繩在馬上喘氣。另外兩匹馬衝出十幾米後轉回來。
“俞少爺,你怎麼了?”是女性的聲音。
三人是鬱嵐青,清查團隊長周超,另一個是剛在總醫院畢業,去前線支援的小王。前線戰事喫緊,三人顧不得疲憊,連夜趕路想在黎明前趕到廣昌。
鬱嵐青臉色蒼白,大口大口地喘氣,確實無法支持了,被小王和周超扶下馬坐在路邊休息。這是他回到瑞京後第二次吐血,精神比上次吐血後更差。
周超雖然對鬱嵐青很不滿,成見極深,這時也不禁關心地問:“是不是趕路過於疲憊?”
緩過一口氣後,鬱蘭青搖搖頭道:“我沒事,休息一會好了。你們兩個趁機休息,等會還要趕路,天亮前一定要趕到廣昌。”
周超和小王也很累,坐在旁邊休息,這時兩人發現水壺中空了。經驗不足,路上水喝完了,沒來得及補充,口乾舌燥,乾糧根本喫不下去。
“給你們。”
鬱嵐青丟給兩人兩個水壺,兩人一怔,沒見到鬱嵐青帶多餘的水壺,哪裏冒出來的?但這時顧不得細問,大口大口的喝起來。
片刻後,周超點燃旱菸,利用微弱的火光,注意到水壺的形狀和字跡,喫驚道:“這這是日軍的水壺”
“是嗎?”小王一怔。
鬱嵐青有氣無力道:“管它是誰的,只要水裏沒毒,能解渴就行。”
“不是,這俞瀾,到底怎麼回事?”周超問。
“可能我是日本人,或者是日本間諜。”
周超怒道:“俞瀾,我什麼時候說你是日本間諜了?”
“現在說也不晚。”
“你俞瀾你可惡,爲何與我過不去?”
“有嘛?我怎麼記得是你與我過不去呢。不是嘛,我回到中央蘇區,你迫不及待地想抓我,如果不是我有幾分能耐,恐怕早是你的階下囚。”
“那是我的工作。”周超很生氣。一頓又道,“爲何你一定要我前來?”
“自己猜。”
“你”
鬱嵐青冷冷一笑,第五次反圍剿的趨勢他很清楚,連凡和年天之都是他的朋友,豈能讓他們前來送死。因此,這次他的條件不容置疑。軍事小組開始要以違抗戰時命令處決他,他無所畏懼,竟然同意槍決也不願改變條件。
前線戰事喫緊,接連失利。不得已軍事小組妥協了,同意他的條件。本來周超不一定要跟來,但軍事小組想監督他,於是周超也來了。
“小王,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俞少爺,你說。”
小王這幫年輕人都很佩服鬱嵐青,也習慣稱呼鬱嵐青爲俞少爺。
“是這樣,我剛纔吐血的事,不希望劉院長知道。我經常贈送藥品,一來二去與劉院長熟悉了,如果她知道我吐血了,一定要我檢查或者住院。其實我沒什麼事,用不着大驚小怪。小王同志,你能答應我嗎?”
“這好吧。”
“謝謝!”
“俞少爺,我不明白,你都吐血了,爲何”
“沒事,我們走吧。”
三人翻身上馬向前疾馳!天亮後終於達到廣昌!
戰地衛生隊隊長正等的心急如火,看到小王眼睛一亮,跑過來攔住馬大聲道:“小王,終於等到你了,接到劉院長的來電,知道有一批藥品由你押送,我這一個晚上沒休息啊。藥品呢?”
小王翻身下馬道:“錢隊長,你不要急,藥品已經到了。”
“很多士兵等着用藥,我能不急嗎。藥品到了就好,到了就好,這不,我已經安排好人等着搬運藥品,馬上讓他們幫忙搬運。小王啊,你不知道我這心緊張的,擔心你在半路出問題,那就要了我的老命了。藥品運輸隊還有多久到啊?”
其實,小王也搞不明白,望着鬱嵐青道:“俞少爺,只有你能回答這個問題。”
“這是怎麼回事?”錢隊長驚愕。
鬱嵐青道:“給我一個倉庫類的場所,不準任何人接近。”
“什麼意思?”錢隊長雲山霧罩的糊塗了。
“想要藥品就按照我說的辦。”
“不是,這好吧。”
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跑過來,緊緊握住鬱嵐青的手:“俞少爺,你終於來了,我是盼星星盼月亮啊。”
“你是”鬱嵐青不認識他。
“廣昌軍需處老陳,和年天之是好朋友。俞少爺,前線物資緊缺,我這就要上吊了,接到小年的來電,知道您要來,哈哈,別提我多開心了。俞少爺,無論如何,看在小年的面子上,你得幫我解決物資。”
鬱嵐青聽明白了,是年天之算計了他。“老陳同志,既然老年都拍胸脯了,我只好出點血,哪怕破產。你最緊缺的是什麼?”他問。
“謝謝俞少爺,謝謝俞少爺。當務之急是彈藥,我們的士兵缺少彈藥,拿大刀拼人家的槍炮子彈啊。”
“好,我給你子彈就是。”
噠噠噠
三匹馬瞬間而到,停在鬱嵐青前面,馬上三人迫不及待地下馬。
“你是俞少爺?我是紅一軍團團長派來的,前線敵人的飛機大炮隊我軍構成嚴重威脅,軍團長希望你馬上到前線。”
“不不不,紅三軍團最喫緊,政委要俞少爺馬上報到。”
“紅九軍團傷亡最大,俞少爺一定得去”
三個軍團的聯絡員爲了爭取鬱嵐青,當場爭論起來,不但激烈,一副打架的樣子。他們志在必得,不擇手段了。
周超瞠目結舌,他聽說過各方面很重視俞瀾,沒想到重視到這個程度。他就不明白了,一個有重大嫌疑,不被軍事小組信任的外人,值得大家你爭我搶嗎?
“行了。”鬱嵐青揮手阻止大家爭吵,“先解決錢隊長的藥品,再解決老陳的彈藥。至於去哪一個軍團,由我來決定。或者你們與周超同志先溝通,他是領導,是監督人。老錢,我們走,先給你藥品。”
“謝謝俞少爺!”
衆人心急如焚地望着鬱嵐青揚長而去,誰也不敢阻攔,更不敢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