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們不要在吵了!”
凌遠志一聲怒吼打斷了人羣中七嘴八舌的喧鬧,他悻悻地開出條件,“你們不就是想要自己的房子嗎?行,我答應你們!那破地方你們自己留着可以了嗎!”
凌遠志認爲,既然王老闆那王八蛋現在已經中途退出了,自己再僵持下去也沒意思,以前的損失也拿不回來了,只能等着王老闆的違約金了,現在的自己倒不如早早打發了這羣暴民,回公司繼續混日子來得實在。
見人羣仍然不依不饒,凌遠志的耐性漸漸消失了,“想要什麼?錢是嗎?好,我可以給你們一些經濟補償,條件是你們給我讓開!你們要是再攔着我,我就硬闖了,要是等下撞到人了,絕對不會算進任何補償裏!”
“你怎麼能保證你說話算話啊!”租民們對凌遠志開出的條件非常滿意,但還是不放心,害怕凌遠志會出爾反爾。
“今天下午,自然會有人去跟你們談條件,要是下午之前還沒見到人,你們就再來公司找我。”
凌遠志終究是膽小怕事的,爲了息事寧人,也爲了維護淩氏集團僅存的形象,他選擇了最快速的方法——用錢解決一切。
凌遠志有些頭疼地閉上眼睛,索性把車窗搖上了。租民們也一改強硬的態度,爲凌遠志的車輛讓出了一條路。司機小心翼翼地開着車,生怕碰到人。
好不容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凌遠志剛脫下西裝外套沒多久,就看到了女祕書就邁着小而快速的步子款款而來。
凌遠志整個人靠坐在辦公桌上,拉着女祕書的手便把她向前一帶,女祕書沒站穩,直接跌落進凌遠志的懷抱中。
凌遠志恢復了往日的神態,吊兒郎當地望着祕書,“又給我帶來什麼好消息了?”
女祕書表面上嬌嗔地說着,“凌總,你又調皮了。”心裏卻一陣一陣地犯惡心。
說完,女祕書便立刻站了起來,沒有往日裏的隨意與放肆,今日的她顯得有些嚴肅。
“我們這邊一直與宏光食品溝通的負責人有些古怪,經過一些調查才發現,他其實就是宏光食品那邊的人。”女祕書神色凝重地說着。
“繼續說。”凌遠志也嚴肅起來了,聽着這個消息,心裏很不是滋味。
“宏光食品自知自己翻身無望了,想要在破產前與淩氏鬥個魚死網破,還不惜以破壞自己產品聲譽的方式來抹黑淩氏集團,用心歹毒。而負責人早就被宏光食品用高價收買了,在處理宏光食品問題產品上故意將進展拖慢,還扣留下有效信息不予上報,所以導致我們公司到現在都還接受着大衆的批評,錯過了很多洗清罪責的黃金期。”
女祕書頓了頓,一口氣把腦海中整理好的文字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而在另一邊的白雨菲,也在下課時收到了霍雲崆的電話,得知了同樣的消息。
“所以就相當於,淩氏集團還一直沒有對宏光食品的醜聞採取行動與公關,大衆仍然將淩氏集團認爲是罪人是嗎?”白雨菲夾着電話,拿着書包,刻意避開人羣,走到了學校的天臺上。
“是的,這個消息估計淩氏集團那邊也剛剛知道。”霍雲崆一邊拿着跟白雨菲通話的電話,另一隻手則在敲打着辦公桌桌面,眼睛時不時還瞥一眼他剛剛收到這則消息的文件。
白雨菲冷靜地思考了一下局勢,概括着說道,“要是這樣的話,如果等到趁淩氏集團打好了翻身算盤開始行動,我們就沒那麼好下手了。我想趁現在就一鼓作氣,打壓淩氏集團。”
“淩氏集團還是挺招人恨的啊,這件醜聞完全是宏光食品公司一手策劃的,只爲了報復凌遠志當年出爾反爾的撤資和今天低價合作的羞辱。凌遠志還真是挺大膽的,任憑自己的性子胡鬧,明明是要靠人緣喫飯的,這敢麼囂張處處樹敵。”霍雲崆看着助理髮來的文件,不僅嘖嘖吐槽。
“噢對了,今早老城區的租民還跑去淩氏集團鬧事了,但是凌遠志妥協了他們的要求,平和地結束了這場鬧劇,似乎是有那個開放商退出這個項目的原因在。”覈對了一下信息,霍雲崆又將一些比較有價值的信息傳達給白雨菲。
“一定是陸伯伯開始行動了!原來王老闆這人也知道害怕啊!看來淩氏集團這下真的要元氣大傷了啊,想必公司上下對凌遠志應該也失望透頂了。”白雨菲的聲音,難掩一些欣喜之色。
白雨菲一聽到王老闆退出了這個項目,就明白過來了,如果不是陸伯伯開始行動,王老闆怎麼會放着淩氏集團這麼一個大靠山不要,放棄輕鬆撈錢的工作,反而轉頭迅速地想要與淩氏集團撇清關係呢?
“以他的作風,大到董事會,小到剛入職的員工,估計都不會對他有什麼好印象了,再加上現在又有這麼多企業對他恨之入骨,他這總裁當的……”
深諳經營培養之道的霍雲崆眯着眼睛,斬釘截鐵地推斷着凌遠志腹背受敵的處境。
“那麼我想,時機應該到了。淩氏集團的懲罰要來了。”白雨菲倚靠着天臺的欄杆,從這個高度,已經能夠好好地欣賞B市的景象了。
千姿百態的高樓大廈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整整齊齊的高樓大廈林立,十字街頭與街道上車水馬龍。在向遠處遙遙遠眺,只見遠處的建築物鱗次櫛比,一條條縱橫交錯的街道上車輛穿梭,甚是繁華。
恍惚間,白雨菲有種自己站在B市最高點的錯覺,以她目前積累的財富與能力,已經逐漸快要能夠與上一世的自己比肩了。
上一次想到上一世的自己是什麼時候呢?
白雨菲已經記不清了,自從全身心地融入到了這個身體之後,她的臉已經完全變成了以前的模樣,她也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想起過過去的生活,甚至自己是穿越而來的事實了。
有那麼一段時間,白雨菲甚至覺得,她本就是出生在這個世界裏的。
天臺的風呼呼吹過白雨菲的髮梢,她只覺得清爽怡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