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一字不漏地傳入他的耳朵,凌遠志的身軀微微一頓,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走了一步了,臉上閃過一絲訝然之色。
轉瞬,凌遠志驚愕地睜大眼睛,臉上的疑惑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嘴巴張成了o型,像中了定身法一樣呆在那裏。他就這麼呆呆地望着白雨菲,眼睛瞪直了。
白雨菲倏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看着凌遠志此刻的模樣,她覺得好笑極了,但是面容上卻表現得不動神色,沉穩自如。
“既然您來了,就入座吧,我擬出了一份面對宏光食品公司醜聞的事件的處理方案,還請您過目。”白雨菲笑盈盈地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凌遠志看,看到凌遠志如今的模樣實在是大快人心。
凌遠志呆愣愣地結果資料,機械地低頭,資料在他眼前就像捉不住的幻影一樣,他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看懂,他的腦海裏像是有一臺留聲機,不斷地復讀着白雨菲剛剛說的那句話。
“……百分之五十二的股份。”
這還是他所認識的那個白雨菲嗎?
面對着白雨菲,凌遠志其實一直有一股複雜的情緒。凌遠志認爲,白雨菲一直都是自己的,一直都沒離開過自己。
可是這次不一樣,凌遠志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眼前的白雨菲和自己一直以來熟悉的那個白雨菲不是一個人了。以前的避而不見和冷漠,凌遠志都以爲是白雨菲在耍小性子,是她在欲擒故縱引起自己的關注。
他突然懷念起曾經白雨菲追在他屁股後頭,爲他做這做那,毫無怨言的日子,那時候他確實是不愛她的,只覺得她樣貌還不錯,清純又可愛,還挺新鮮的,和他以前遇到的女人不一樣,便要她做自己的情人。
而且曾經的白雨菲又那麼癡情,凌遠志便一直享受着受她追捧的那種虛榮感。
可是當白雨菲開始用冷眼看他,對他不理不睬,甚至眼神中還有隱隱的嫌惡神色,凌遠志便開始輾轉反側了。
明明一直告訴自己這是白雨菲的計謀和手段,自己卻偏偏忍不住想起白雨菲,想起她的音容笑貌,氣得凌遠志失了神志,把這種難以名狀的思念全都歸結於白雨菲,還報復性地在A大論壇上抹黑白雨菲。
到如今,凌遠志再次看到眼前的白雨菲,舉手投足間盡是自信與優雅,臉如白玉,顏若朝華,一顰一笑之間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氣質。
以前那個清純又唯唯諾諾的白雨菲不見了,面前的白雨菲是冷豔自信,美貌又如此攝人心魂的白雨菲。她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水蓮,美而不妖,千嬌百媚,無與倫比。
凌遠志感覺自己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手還止不住地發抖,他有些分不清這是自己在害怕,還是在看到白雨菲時的心動。
凌遠志看看資料,發現一個字都看不下去,腦海一片空白,他又抬頭看看白雨菲,突然覺得腦海中有如萬朵煙花綻放,整個世界都變得明亮了。
一想到白雨菲,凌遠志就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看着眼前的人,他突然產生了想要再次擁有白雨菲的衝動。
意識到這一點的凌遠志,又急又氣,但面對如鼓如雷的心跳聲,他再也騙不過自己了。
凌遠志徹徹底底地淪陷了,他直到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心其實早在白雨菲態度轉變的那一刻,就被她俘虜了。
“關於處理宏光食品公司的事情,我之前不是已經做過決定了嗎?而且既然這次是它刻意抹黑,直接爆料給媒體是它在拉淩氏集團下水不就行了。”
凌遠志一點沒看資料的內容,但是這麼多雙眼睛都在望着自己,他只好藉着昨天剛得到的信息,隨隨便便地說了一個決策,絲毫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董事會的成員不禁搖頭嘆息,連白雨菲都能知道的道理,比她年長那麼多的凌遠志還是不明白。
“對不起,凌總。現在既然我加入了淩氏集團,那麼我的意見和董事會成員們的意見也應該作爲參考,再加上您的意見,我們要公平地投票選出最適合公司發展的決策。”白雨菲雖然嫌棄凌遠志做事沒有遠見又愛逞能,但表面上還是給足了他的面子。
“那就勞煩各位董事會成員投個票了。若各位贊同凌總的處理方式,請舉手。”白雨菲強勢地佔據着主導地位。
會議室內瞬間一片寂靜,大家都知道凌遠志的處理方式對淩氏集團百害而無一利的,紛紛低下頭,避免和凌遠志進行眼神接觸。
“你們怎麼都向着外人啊!是不是凌家的人了!怎麼胳膊肘往外拐的!”凌遠志急了,平時一個個面對自己的決定都不敢出聲的老古董,爲什麼今天就偏偏敢跟自己作對呢!
白雨菲見此情況,瞭然地笑了,“那各位是否對我的提案有意見呢?歡迎發言。”
董事會的成員們都心知肚明,白雨菲的處理方式絕對是完美的,也是符合他們心中所想的,沉寂了幾秒之後,無人舉手發言,大家都一致認同白雨菲的提案。
“凌總,您也看到了大家的意見。那這次的處理方式就按照我的想法去處理了。”
凌遠志第一次感到如此的心慌,他感覺到自己在淩氏集團已經不再受庇佑了,他的快活日子已經逐漸遠去了。
在淩氏集團的這幾年,他既沒有學到商場上的半點知識,也沒有好好地學着經營人際關係籠絡人心,白雨菲的到來,無疑給了凌遠志一個最沉重的打擊。
她的心思縝密、足智多謀與處事方面的面面俱到,讓董事會的成員都心服口服地追隨她。
他凌遠志無權無人脈還沒有本領,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凌遠志彷彿看到,淩氏集團四個大字已經被拆下,取而代之的是白氏集團四個字被鑲嵌在這棟豪華而氣派的大樓外表之上。
凌遠志久久地看着白雨菲,又看着董事會成員們躲閃的目光,心中發現自己心動事實的憤怒與感受到權利被架空的驚慌變成了兩股氣,朝他的心口湧去。
一時間接受不了打擊的凌遠志,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暈了過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