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承德辦公室內。
清雅寧靜,幽然恬淡,新中式古典辦公室給人以清爽的氣息。
博古架上隨意地擺放着收藏來的古董,簡單的燈具無處不在散發着似有若無的氳影,淡淡地瀰漫着幽靜的氛圍。辦公的環境讓人頓覺充滿了詩意和靈感。
辦公桌椅的材質都十分講究嚴格,伏案寫作或是辦公所嗅到的都是天然木材的清香。窗簾是竹編的簾子,天然用材信手拈來。
牆角還有一處品茶的小臺,溫承德在閒暇之餘常常坐在這兒思考工作問題。
此時的溫承德,正在悠悠品茶,看着今年以來公司的報表。
“溫總,這是加急寄到我公司的匿名信,收件人是您。”此時,溫承德祕書走進來,手上端正地拿着資料。
“幫我拆開,放在這就可以了。”溫承德努努嘴,示意祕書將信件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自己看完報表就看。
溫承德心不急也氣不躁,慢悠悠地工作着。
在看到合同內容的一瞬間,溫承德的眼睛睜大了三倍。
“這是什麼!”他不由得嚇了一跳,叫出聲來。
合同書上赫然寫着,常高飛願自願轉移其名下的別墅居住權與公司的三分之一股份給溫承德,各項條款都清清楚楚地列舉着。
翻到最後一頁,溫承德看到了侄子劉鵬程和常高飛兩人的簽名的手印。
溫承德仔細地對比了一下劉鵬程的筆記與手印,確保這確實是出自自家侄子之手。
至於常高飛的那部分,溫承德就沒有證據去考究了。
但那是白雨菲利用黑客技術僞造出來的,也足以能夠以假亂真了。
溫承德雖然感覺有些頭疼,但是卻毫不慌亂,再一字一句地閱讀着合同的內容。
他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連忙叫劉鵬程來到辦公室。
劉鵬程剛畢業,他是作爲溫承德的侄子,纔有機會進入到這家公司進行工作。
但溫承德也不慣着他,也不打算直接給劉鵬程一個副總的職位,而是選擇讓他從底層一步步做起,知道公司到底是怎麼運營的。
“溫總,您找我?”劉鵬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站在門口張望着。
溫承德囑咐過劉鵬程,工作時間必須要叫自己溫總。
“嗯。進來。”溫承德冷冷地放下茶盞,看着劉鵬程一步一步走向自己。
劉鵬程感受到了溫承德的冰冷視線,不由得有些心慌,“您叫我,是有什麼事嗎?那份報表我改了第八次了,我確信是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報表問題沒那麼大,雖然還是有幾個漏洞需要修改。”溫承德從鼻子裏冷冷地哼了一聲,“你看看這份合同怎麼回事?”
溫承德將合同甩到劉鵬程身上,劉鵬程被砸了個措手不及,眼冒金光。
劉鵬程仔細地翻閱了一下,看到自己的簽名和手印還興奮地說,“溫總,您看,我還獲得了一個大公司呢!完全沒有靠您的力量,是靠我自己的力量!”
看到劉鵬程這幅得意洋洋的傻子模樣,溫承德就明白了,這事兒,劉鵬程被當刀子使了,而這人那麼做的目的,就是爲了對付常高飛。
“誰讓你籤的?”溫承德繼續冷冷地逼問着。
“我自己想的辦法呀,是不是很聰明!”劉鵬程刻意淡化了白雨菲的存在,一直在凸顯着自己的能力,就是爲了在叔叔面前邀功。
常高飛的仇人確實很多,要一一找出來實在有些困難,自家侄子劉鵬車確實也是個缺心眼的,平日裏就傻里傻氣,被人利用的可能性也非常之大。
不管怎麼樣,這招實在是太高明瞭,溫承德都忍不住讚歎此人的手段。
也只能怪劉鵬程實在是經驗太少,歷練不足了。
“把這份報表,重做。要是再有一個數字的錯誤,今天就別回家了。住在公司,做到正確爲主。”溫承德不再理會劉鵬程了,將報表交換給劉鵬程,便捏着太陽穴不說話了。
劉鵬程有些愁眉苦臉,嘴角也向下耷拉着。他早已沒有了剛剛的精神與神採,只有無盡的抱怨,卻也只敢小聲嚷嚷,“怎麼立了功也要重做啊……”
溫承德爲了掩人耳目,又安排劉鵬程的小跟班和自己在停車場裏,自己的車輛中見了一面。
作爲他溫承德的侄子,溫承德自然是不允許劉鵬程和小混混們混在一起的,但是這個小跟班是溫承德在小混混中選了又選,專門選出來派去監視劉鵬程的動向的。
溫承德知道,劉鵬程正處在叛逆期,自我意識旺盛得不得了,越是約束他,他越是要反着來。
所以溫承德這纔對劉鵬程和小混混們廝混在一起的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悄悄地安插了一個眼線,記錄着劉鵬程的一舉一動。
“所以你是說!他去見白雨菲了?”溫承德聽完小跟班的講述,有些驚異。
白雨菲?!居然是那個年輕的小女孩?
“是的,那天晚會散會之後,劉鵬程和白雨菲見了一面。”
見小跟班有些支支吾吾,似乎是有些隱瞞的樣子,溫承德露出惱怒的神色。
“你還在隱瞞什麼,說!”
小跟班喫了一驚,猶猶豫豫,最終還是把劉鵬程對自己下的命令一五一十告訴了溫承德。
以前劉鵬程在晚會上看上富家千金,要麼是靠自己的魅力吸引,要麼就是像上次那般強行帶走,從來沒有失手過,劉鵬程將後事都處理得很好,從來沒有像這次一樣鬧得這麼大。
因爲受到劉鵬程的威脅,自己不想得罪劉鵬程,也不想得罪溫承德,小跟班就當做不知情,不上報這種事情。
所以,這也是溫承德第一次知道,劉鵬程的腦子裏居然還存着這樣的心思。
“多少次了!”溫承德盛怒地猛拍着方向盤。
聽小跟班輕車熟路的描述,這顯然已經不是劉鵬程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
小跟班瑟瑟縮縮,掰着指頭開始數了起來,卻發現兩隻手也數不過來,着急得快要哽嚥了,絲毫沒有當天晚上帶領着另外兩個小混混圍堵白雨菲的風采。(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