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王前腳走,後腳城外的英法軍隊就開始了進攻,不過雷聲大雨點小,主要是爲了牽制城內的清軍,這個時候燕無良也管不了太多其它的了!雙方的大炮就對轟了開!不過現在燕無良可不是100門大炮,人家現在有300多門大炮,要不是時間太緊,沉在海河裏的那73艘英軍戰艦上的大炮,他都得撈上來!
這不是嘛,廢了老鼻子力氣,才把上遊的幾艘船上的大炮給搞了上來,現在燕無良可是一點都不心疼大炮了,雙方一陣對轟,也打了個昏天黑地。
到了天亮雙方的炮兵這才休息開來,兩邊一統計,燕無良基本啥都不剩了,聯軍也就剩下40多門大炮!對燕無良而言最大的損失是李善蘭被炮彈炸沒一條胳膊!至於大炮,他沒有放在心裏,正在八達裏軍醫哪裏看望李善蘭的時候,一個傳令兵就到了,“王爺,洋夷上來了!”
額爾金、孟鬥班、克靈頓三個人在一夜炮戰結束後,認定了中國人現在沒有大炮了,就開始命令自己的部隊驅趕中國老百姓來趟陷坑,自己的人馬也整隊準備發起進攻,爲的是萬一密克爾騎兵團失敗,他們也可以拿下天津作爲和中國皇帝談判的籌碼,想的容易,做起來如何呢?
“擊鼓升帳!”
“喳!”
燕無良回到直隸練兵衙門,這個時候直隸提督成保、蒙古科爾沁副都統巴特爾(編的人名,找不到其他的僧王的將領了!)、義勇軍燕武、燕文和一衆將領都到了!
“本王別的也不多說了!就兩條,一,按照上次僧王的將令行事!二,後退一步者殺無赦!”燕無良其實沒啥軍事才能,也就是在後世的時候看過不少的軍事書,誰叫他老爹年輕的時候在坦克部隊當過兵。不懂軍事,但是蕭規曹隨他還是明白的!有着老軍務僧王的主意,咱也不用多想了,跟着走就是了!明白人啊!
立刻底下的衆將就開始行動!
等這邊都準備停當,外邊的第六條防線已經被老百姓撞開了!看着這幾乎沒法收拾的局面直隸提督成保腦袋上的汗就下來了,不是爲了防線被撕破,而是怕燕無良繼續婦人之仁,“王爺,開火吧!”
“撤吧,現在開打的話就是混戰,在下一條防線決一死戰!”燕無良也被英法這幾天的無恥給搞毛了,把手裏的鞭子狠狠的揮了一下。
“喳!”直隸提督成保啥也沒說就下去了。
“王爺,下一道戰壕還會是這樣的!”說話的是天津知府石贊清。
“老百姓苦啊!”燕無良看着遠處的破衣爛衫的老百姓。
“王爺要是天津丟了,苦的就是天下的百姓了!”天津知府石贊清突然給燕無良跪下了,“王爺,下官是這天津地面的知府,如何不知道心疼那些老百姓,但若是天津破了,這滿城的百姓就要受兵禍,朝廷肯定是要籤那勞什子的協約!咱現在流的血就白流了!以後朝廷賠的銀子,還是要天下老百姓出的!與其天下苦,不如苦他們!”說着石贊清也是老淚橫流。
“哎!傳本王軍令,凡有衝擊我軍之人一律擊殺!”燕無良跺了跺狠狠的說出了這些天自己最不想說的話!
“喳!”
“是!”
很快燕無良的命令就下到了前面,這個時候,英軍已經在第六道戰壕站穩了腳跟,開始向第七道戰壕驅趕老百姓了。
近了!
更近了!
“鄉親們趴下!趴下!”很多本土的天津士兵開始向自己鄉親喊話了!可是這個時候的英法士兵會讓他們趴下嗎?根本就是妄想,凡是趴下的都被當場槍斃了。
“他孃的,狗日的洋鬼子!”直隸提督成保看得兩眼冒火,手裏的刀都快攥出血了。
“開火!”燕武、燕文,指揮義勇軍開始了射擊,首先死的不是英法士兵,而是自己的老百姓,這些老百姓也被自己人開火嚇住了,明白對面的官軍不會再退了的他們,掉頭就向後面跑,哪裏跑的了啊!迎面就是一陣彈雨,十分鐘,短短的十分鐘,對於燕無良、成保、石贊清、燕文、燕武和所有的義勇軍、綠營軍、八旗兵一樣是那樣的漫長,寬達五裏的正面上,幾萬老百姓都倒下了,哀嚎一片!很多義勇軍都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一片片死人的場面,很多人吐的一塌糊塗。
“衝啊!”成保再也控制不住了,想象中開火射殺自己的老百姓和真的這樣幹是不一樣的!保成帶領着自己的綠營向着英軍就發起了集團衝鋒!
“他瘋了!讓他回來!”燕無良在後面看的清楚!8000綠營向着英法聯軍發起了集團衝鋒!而成保就騎着自己的戰馬“一騎當千”的衝在最前面!可是沒有前進300米他的馬就被打死了!他自己跌落馬下,周圍的親兵這個時候已經聽見後面的鳴金聲,幾個人護着摔暈的成保駕着他就向後撤,哪裏撤的回來!這個時候的成保也醒了,“撤他娘!疊屍堅守!讓後面的義勇軍他孃的上來對射!老子今天就在這頂着了!”說着居然沒有任何外傷的成保把自己的刀向地上一插:“老子今天一步都不撤,就他娘死在這裏了!是爺們就留下!”
“他在幹什麼?爲什麼不撤退!他想讓這幾千弟兄一塊死嗎!”燕無良被眼前的情況驚呆了,剩下的6000多能動彈的綠營士兵根本就沒有理會後面的鳴金聲,就地用老百姓、自己同袍的屍體疊成胸牆,開始在這胸牆後面整隊了!
站在一旁的燕文連忙說:“王爺,我們衝吧!要不這幾千弟兄就完了!”
已經這樣了,還能如何?
“操他媽,這是打得什麼仗!”燕無良也惱了,“義勇軍,進攻!”
“進攻!”
“進攻!”
已經在這些天被憋屈壞了的義勇軍雖然很多人剛纔還在吐,但也是抬起哆嗦的腿,向着前面奔跑,很快看到義勇軍開始突擊的其他綠營的弟兄也開始從戰壕裏跳了出來,發起了衝鋒!
等這些人到了屍牆後面,前面的6000多人,只剩下5000多了!就這樣留着天津的18000多綠營,現在也減員到了15000人。
帶着義勇軍衝鋒的燕文、燕武到了屍牆,就和成保說了!“向前推進!把這牆向前推進!我們掩護!打他孃的!”
“幹!”一時間這15000多人開始捨生忘死的把後面的屍體向前碼,不停的有人倒下,這些倒下的也就近被碼到了屍牆上!
對面的英軍被他們這瘋狂的舉動嚇了一跳!很多士兵射擊的準頭都下降了,“這是懦弱的中國人?這還是我們可以用幾艘戰艦就可以擊敗的那個清國?”克靈頓就這樣是失神的看着對面的屍牆向着自己壓來,他感覺那不是一道屍牆,那是一道向自己滾滾而來,要將自己碾碎的壓路機!
“將軍,將軍!”旁邊的參謀發現了自己將軍的不正常,立刻提醒他,“您的命令!”
“命令?啊,繼續自由射擊吧。”克靈頓突然說了一句話:“密克爾完了!我們呢?”
就在克靈頓念唸叨叨發神經的時候,屍牆已經碼到了距離英法軍隊只有80米了!
“上彈,上刺刀!”燕武喊了一嗓子!
“上彈,上刺刀!”各級頭頭也喊了起來。
“抄傢伙!”這是還活着的成保在喊。
“推牆!衝!”
“轟隆!”五裏的“斷斷續續”的屍牆被推倒了,“殺啊!”這些已經被血徹底刺激的沒有了人性、沒有了恐懼的士兵向着對面80米外的英法軍隊發起了白刃衝鋒!
短短的80米,10秒鐘的時間,雙方的步槍都向對方發**一發子彈!戰壕外的清軍有4000多人倒下,戰壕裏的英軍也有都有上千的人直接被打死,然後就開始了白刃交戰。
混亂!
五裏的戰線,全部都在混戰!雙方都陷入了你死我活的戰鬥!誰也出不來了,就是想撤現在也已經不可能了!
“巴特爾都統!”燕無良看着眼前血紅的場面,把剩下的4000多騎兵的頭頭喊了過來。
“奴纔在!”
“該你了!”
“喳!”
戰場的兩側,清軍的騎兵開始了包抄。
此時混亂的戰陣,白刃戰!最殘忍的殺人方式,最血腥的攻擊,大炮在這裏沒有用武之地,子彈被刺刀代替、刺刀爲長劍取代,長劍斷在長槍之上,一陣混亂後,英法聯軍被這種百年前的戰爭方式擊敗了。
“撤退吧!”孟鬥班看着克靈頓:“沒有什麼能阻止我們的失敗了!”
“我們撤的了嗎?”克靈頓指了指兩側的蒙古騎兵,“我們唯一的騎兵部隊沒有了!我們完了。”
“難道我們要投降嗎?我是法蘭西皇帝親命的統帥!”孟鬥班這個時候已經歇斯底裏了。
“哪我們英軍投降,我們不能都死在這裏!”克靈頓說出了令孟鬥班不敢相信的話。
孟鬥班還沒有話,一直在旁邊的額爾金怒了:“作爲大英帝國的全權代表,我要求你堅持!”
“你瘋了嗎?蘇格蘭強盜!作爲帝國的軍人、將軍我要爲我的士兵負責!斯特爾上尉!送額爾金代表回去!”克靈頓已經做出了決定!
“你敢!你這是叛國行爲!”額爾金的臉都漲紅了!可是旁邊的斯特爾上尉根本就不搭理他,直接就帶着4個士兵將額爾金給扣了起來。
“打白旗,投降吧!”克靈頓看也沒看額爾金再次向自己的副官斯特爾上尉下達命令。
“是將軍!”
“您呢?還打嗎?不要忘記,貴國的拿破崙一世皇帝說過,中國有着無窮無盡的人力,有着近乎無限的戰略縱深,和這樣的國家進行戰爭是不明智的!我們輸了,僅僅幾道戰壕就讓我們輸了!讓士兵們活下來吧!”克靈頓看着孟鬥班。
而此時英法軍隊的兩翼已經是一片呼喝之聲,4000多最精銳的蒙古騎兵已經衝進了聯軍的整列,開始用馬刀、虎槍收割人命了。
看着一個個自己的士兵被東方的勇士砍下頭、捅出洞,孟鬥班也軟了,“打白旗,投降吧!”
看着英軍和法軍的大旗被放倒,而後是升起的白旗,燕無良立刻命令停止攻擊,接到這樣命令後,前線廝殺的部隊並沒有立刻停止攻擊,仍然向着英法聯軍進行攻擊!
“他們爲什麼還攻擊!我們已經投降了!”孟鬥班看着血紅着眼睛繼續進攻的中**隊,不解的問着英國人現在的最高統帥克靈頓。
克靈頓什麼也沒說,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以及不遠處的一段屍牆。
就這樣,燕無良下達了接受投降的命令,孟鬥班、克靈頓也下達了投降的命令,但是現在的情況就是,巴特爾、成保、燕文、燕武這些前線的將領根本就不同意這樣做!而英法軍隊看見自己的將軍命令自己投降,首先放下武器的就直接被殺了後,也不敢再放下武器了。兩邊繼續進行着一場,雙方主將都很無奈的戰鬥。
“王爺,您要上去啊!要不他們就把這些人都殺了!那仇就解不開了!”石贊清對燕無良說。
“嗯,走!”燕無良騎着馬,上了戰場,直接就奔着中央而來。
“燕文、燕武、成保,不打了!爺我要敲他們銀子!”燕無良到了前面就喊開了。
“哎!殺光就完了!”成保現在是啥也不怕了!
“不行!難道回頭還打!”燕無良說着,“我們沒海軍,只能把這些人俘虜了,當人質,要不年年打,大清早晚要打空的!”
“不甘心啊!這麼些弟兄、老百姓都沒了!”成保幾十歲的人,坐在地上哭的和淚人一樣!
“停!停!”
就這樣又亂了10來分鐘,整個戰場安靜了下來,中央是苟延殘喘的英法聯軍,他們的後面是巴特爾的騎兵,前面是義勇軍和綠營軍。清軍恨不得過去把他們都殺了,而英法聯軍這個時候已經知道什麼是害怕了,剛纔那樣的進攻,估計他們一輩子都不想再有了!
靜靜的過了幾分鐘,雙方將自己的傷員拖到自己的陣裏,然後英法聯軍陣中,兩個舉着白旗的通譯步履蹣跚的走向清軍的中央戰爭。
“我受大英帝國遠征軍統帥克靈頓將軍指示向貴軍接洽投降。”
“我受法蘭西遠征軍陸軍統帥孟鬥班將軍指示向貴軍接洽投降。”
燕無良看了看他們,“回去告訴你們的將軍,本王大清帝國賢郡王,掛領侍衛內大臣,兵部尚書,欽差西洋諸國一應事體便宜行事,義勇軍都統,署理直隸練兵大臣統挾全國練兵事,軍機處行走,愛新覺羅無良接受貴軍投降。”
兩個通譯,相互看了看,英國通譯說:“郡王殿下,我們希望的到應有的待遇。”
“沒有問題!我懂得西方的戰爭禮儀!本王可以保證!”燕無良點了點頭,現在也是沒得辦法,難道把這些人都殺了!那這仇就海了啊!雖然心裏想把他們都砍了,但這也只能藏在心裏了!
兩個通譯回到了本陣,很快對面的士兵就排好了隊,將他們的武器、旗幟放好,在自己的長官的帶領下,開始向清軍運動。
“大英帝國中國遠征軍統帥克靈頓(法蘭西帝國中國遠征軍陸軍統帥孟鬥班)向大清帝國賢郡王殿下投降,希望獲得一個將軍應有的待遇!”克靈頓低着頭將自己的指揮刀交給燕無良,但是燕無良沒有接,而是向旁邊的成保聳了聳腦袋。成保也明白,立刻就上前把指揮刀接了過來,甩都不甩克靈頓就走了。
“本王保證貴軍以及兩位將軍的安全以及應有的禮遇!”燕無良用紐約味的英語和克靈頓說了這麼一句,沒有理會他,就扭頭給燕武一個眼色,燕武立刻就上前把孟鬥班的指揮刀也拿過來了。
一通忙亂,英法俘虜被押送進天津義勇軍練兵校場,一路上被天津的老百姓怎麼羞辱就不說了。
燕無良站在天津城頭,看着地下一片片的死屍,有義勇軍的、有八旗騎兵的、有綠營兵的也有英國人和法國人的,更有天津地面老百姓的!低下頭看着自己這身王袍。燕無良突然抬起頭,一臉淚水的向天狂吼,“老子辦到了!”
兩天後,承德避暑山莊。
兵部尚書穆蔭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進皇上的寢殿,“報,萬歲!副都統勝保奏報,僧王前日於張家灣以2500兵卒,全殲偷越天津之英夷3500人!無一人漏網!”
咸豐枯槁的眼睛閃過一絲精量,剛想說點什麼,就聽見肅順的聲音:“大喜啊!大喜啊!皇上!”
肅順一進屋就看見穆蔭跪在那,不過也就是看了一眼,立刻也跪倒在地,“皇上,賢郡王前日於天津大破英法洋夷,斬殺洋夷近萬,俘虜洋夷近萬!天津地面爲之一清!大喜啊!大喜啊!”
“好!好!無良,好樣的!”咸豐突然坐了起來,狂喊了幾句,“噗!”一口鮮血就吐了出來!
“傳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