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文祥,燕無良就開始琢磨自己怎麼和普魯士人說事了,琢磨半天也就是個按照草約再談談,看看能不能砍砍價格。
琢磨一個下午,喫完晚飯正要去找自己的兩位福晉進行夜生活,結果事情來了!
怎麼了?英國人巴贊禮跑來了!燕無良一聽他來了,笑了,爲啥?這幾天這四個國家的代表都和例行公事一樣,每天天一黑就跑過來,要求密談,不過燕無良都沒有見。
而這個巴贊禮到了中國,更是好幾次要求單獨和燕無良會談,都被燕無良以自己朝廷不允許給頂回去了,燕無良涼了他好幾天。這功夫巴贊禮和法國的德-格拉蒙公爵關係還好的很!燕無良派去盯着的人,回來把這個事情報告給燕無良,燕無良就樂了,昨天讓天津知府石贊清去陪着巴贊禮去看看英國俘虜,讓劉銘傳陪着德-格拉蒙公爵去看看法國俘虜。
這一看不要緊,本來關係很好的巴贊禮和德-格拉蒙公爵立刻關係就急劇升溫了,但是不是看官的想的那種升溫,而是火藥升溫!
巴贊禮在克靈頓和柯爾金那裏得知了,自己的國家被法國人、俄國人、美國人合夥出賣了!並且法國人還和清國人簽訂過類似普魯士一樣的條約,當時就要找德-格拉蒙公爵理論。
那頭德-格拉蒙公爵見了布隆布爾和葛羅,也是被英國人在戰俘營對自己的士兵的進攻給驚呆了,當他得知法蘭西陸軍的“精華”孟鬥班,並非死在戰場上,而是被英國人給活活打死後,脾氣暴躁的他也憤怒了。
兩個人本來都是住在一起的,結果呢?兩個人先是紳士一般的,誰也不聽對方說話的激烈理論,但是好景不長,很快就發展爲一場潑婦式的拳擊!一場東方的英法百年戰爭開始了。不過,還好最後是平局,就是巴贊禮右眼的眼角破了,德-格拉蒙被巴贊禮一腿踹在男人的命根子上!要不是倆人爲了接下來的談判,搞不好就要決鬥了。
燕無良知道後,心說:沒看出來啊!這兩個人還都知道關鍵時刻忍一忍,老子成天決鬥決鬥的,還沒看見過決鬥呢,要是他們真的決鬥我得做個見證人!
巴贊禮一想,清國人和普魯士人簽訂的草約和法國人的差不多,說明清國不是想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自己來這趟,可不是爲了到東方旅遊來的,也不是爲了現在在俘虜營裏關着的那些廢物來的,我可是爲了我自己後半輩子的政治地位來的!只要可以和中國人簽訂這樣的一份條約,回到英國後,誰還管我是不是在任首相的時候被清國打敗了!只要把這個搞定了,俺回去還是俺!至於那些俘虜,大不了花幾個小錢弄回去就是了,反正在歐洲咱們也是這樣辦過的!(這個是真的,歷史上拿破崙俘虜的英軍就是被英國政府花銀子給弄回去的!)巴贊禮昨天因爲打的比較厲害,所以沒來,今天就又例行公事一樣的天一黑就跑來了!
不過燕無良今天心情不錯,決定見見他,主要也是怕倭仁搞得過了,萬一回頭自己轉不回來,這大英帝國可不是燕無良現在惹的起的!說是不怕他,心裏還是有點肝顫啊!
“去,把英國全權代表請進來,本王會會他!”
“喳!”燕安這就出去了。
燕安到了外邊,巴贊禮一看還是他,還以爲今天還是見不到燕無良的時候,正要走(被打擊的次數太多了!)就看見燕安做了個請的姿勢,立刻挺胸抬頭的進去了。
這是爲啥?因爲德-格拉蒙和腓特烈以及奧地利的納斯塔爾也在等着呢!只不過人家三個人覺得在這裏的等一下也就完了,算是報個到。誰也沒有想到,今天燕無良抽風一樣的同意接見巴贊禮了!三個人尤其是德-格拉蒙那個眼紅,可惜自己下盤不穩,來了後得有個人扶着穩一會,結果就沒有趕上第一份。
其他的腓特烈不過是出於禮貌而來,人家是有草約在手的,就是再差也不會差到哪裏。而彼得哲在第一天就感覺到了燕無良對他的可有可無的感覺,所以也基本是冷了心,這幾天就是誠心來給腓特烈添堵來的,只要腓特烈出去,他就出去,總之就是不想給腓特烈單獨見燕無良的機會,可是人家腓特烈呢?也不在乎彼得哲的小伎倆,該幹啥幹啥!他這幾天都幹什麼了?帶着10多個人在大街上統計清國男人的身體素質!這10來天的結果就是在清國,只要不抽鴉片的適齡男人,90%都是合格的兵員!拿着自己的統計報告的腓特烈心裏這個高興就別提了,也對脾斯麥和自己王兄的決斷表示深深的敬佩,這樣的一個國家一旦被全面武裝起來,作爲他的潛在盟友,我們普魯士有啥可怕的!
但是彼得哲心裏就不是這個樣子了,心裏是酸酸的啊!他本來就和德-格拉蒙不對付,這也沒有辦法,兩國前幾年還在意大利大打出手,現在就是有點關係好轉,也好不到哪裏去,和普魯士在德意志聯邦會議上也是惡吵不斷,更要命的是,自己的巴爾幹的一系列行動也被英國人和土耳其人給頂了回來,所以自己在這個大清國,連一個盟友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巴贊禮大搖大擺的進去了。
“巴贊禮先生,您好,這麼晚了您有什麼事情?”燕無良第一次在巴贊禮面前說英語!
“您好!您會說英語?”巴贊禮對燕無良的美國味英語很是驚奇。
“我在紐約長大!”燕無良撒謊已經不臉紅了!
“啊!那真是太好了,美利堅以前是我們大英帝國最美麗的殖民地!”巴贊禮完全沒有認識到自己這句話可能讓燕無良反感。
燕無良心裏說,他媽的你們恨不得全宇宙都是你們英國的,“呵呵,是的曾經是,也許您們大英帝國還想我們大清帝國也是你們的殖民地吧!”燕無良一點也不客氣。
巴贊禮的臉當時就黑了,自己想反正給自己兩個嘴巴!自己真是豬頭啊,對面的人是一個在美國長大的人,對我們大英帝國能有什麼好感,我自己也是昏了頭了。
巴贊禮連忙解釋:“不不,我們大英帝國和貴國是發生了一些誤會,但是我想現在是讓誤會結束的時候了!”
“誤會?巴贊禮先生!我沒有聽錯吧?現在鴉片還在向我大清走私吧!我大清帝國的湖廣總督葉名琛現在還在印度被關押着吧!我大清的廣州現在還被你們大英帝國佔領着吧!我大清先皇好像也是被你們逼死的吧!”燕無良也是越說越氣,到底是年輕啊,還是壓不住火氣。
巴贊禮一看,要壞,連20年前的舊事都被提出來了!看來自己注意一點了,“尊敬的大清帝國總理各國事務王大臣,鄙人再此向您道歉,希望您可以原諒我言辭上的冒失。”
燕無良立刻回了回去,“你是以個人向我道歉,還是代表貴國外交部向我大清帝國的總理各國事務衙門道歉啊?”
燕無良直接將這個問題,提升到了一個戰爭發起責任的認定上去了。作爲一個老政客的巴贊禮會不明白?
“本人僅僅代表個人向您道歉。”這個問題上巴贊禮可是不敢上來就退讓的,要不以後就沒有辦法談了!
燕無良笑了,“呵呵,這個樣子啊?那我個人接受你的道歉,不過在我們中國,向別人道歉要跪地磕頭的!不過我看你比我大不少,要是你給我跪地磕頭,我怕折壽,就算了吧。”燕無良一邊說還一邊搖了搖手。
巴贊禮的臉現在都快被氣綠了。但是現在是自己求人,總要低調一些不是,也只好採用政客的厚臉皮:“謝謝您的寬容!”
“好說,好說!”
巴贊禮這個時候也是有點火氣上來了:“尊敬的王爺,不知道咱們可以談了嗎?”
“可以啊!當然可以了!”佔完了口頭便宜的燕無良現在爽了。
巴贊禮現在也是單刀直入了:“尊敬的王爺,鄙國的俘虜您打算何時釋放?”
“這個問題?需要鄙國的政府去決定,本人作爲總理各國事務王大臣沒有權利決定!”燕無良將第一條堵死。
“那麼請問鄙國的武器物資,貴國是否可以歸還我國?”
“這個嗎?其中一部分是我國向俄羅斯公使伊戈季納夫購買的。另外一部分是我們在戰場上繳獲的,應該是我國的財產吧?”燕無良把第二條也給堵死了。
“那麼請問貴國是否可以在未來基於我國普魯士一樣的貴國的待遇?”
“呵呵,那要看我們後期談判的結果了!這個可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還需要您配合!”燕無良把第三條也給堵了回去。
這個時候巴贊禮已經有些急了,在他的眼裏大英帝國就是打輸了,也輪不到一個東方的沒落帝國來欺負,“我不得不對您的誠意表示懷疑!”
“呵呵,誠意!本王見你就是給你面子!要是本王急了,本王也不在乎給你來一次三年前的事情!不要忘記泰晤士報記者的那8塊碎肉!”燕無良也是放了一句狠話,不過這個時候他也是有點後怕的!
“那好!談判中見!”
“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