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言情小說 > 安知我意 > 52.第 52 章

因訂閱比例不足, 此爲防盜章, 24小時後恢復。  剛閉上眼睛,章以明又發來一條:“你和他是什麼關係?”

戚時安回:“我兄弟。”

“不會吧, 怎麼沒見你提過,真是你兄弟?”章以明不太信。

戚時安關機前最後回覆道:“我四海之內皆兄弟。”

傾斜感襲來, 飛機已經起飛,商務艙內安靜的彷彿都睡了。戚時安偏過頭去, 半闔着眼望向窗外,很多人喜歡在飛機上看雲, 他是個例外。

雲飄來飄去, 抓不住摸不着的虛無, 感覺越看越鬱悶。

戚時安有些鬱悶地思考, 他和沈多意是什麼關係?

各種理由加上花樣繁多的藉口,再四捨五入一下,最後粉飾幾個來回, 也達不到“舊情人”那步。

“唉,比看雲還鬱悶。”戚時安徹底閉上了雙眼,覺得還是睡覺比較實際。

面試結束, 沈多意被安妮帶着在公司各部參觀熟悉,電梯經過三十層的時候沒有停下,安妮解釋道:“戚先生和章先生是明安的高級合夥人, 三十層主要是戚先生的辦公室和休息室, 他喜歡叫人上來開會, 幾個部門也有戚先生的小辦公室。對了, 戚先生還是高級操盤手,他最近常待在外匯部。”

沈多意一一記下,問:“不用去和戚先生打聲招呼嗎?”

“得下週纔行。”安妮回答,“戚先生上午去柏林出差了,要一週後纔回來。”

大致把公司各部門轉了一遍,只等籤合同就好。沈多意取車回家,半道想起孟良還不知道他換了家公司。

“孟良,是我,今天忙不忙?”

孟良在電話裏說:“還行,上午和銀保部的主管開會,挺順利的,會議也提前結束了。師兄,是不是面試成功了?”

“沒有,被淘汰了。”沈多意路過超市停下,“不過在另一間公司成功了,明安金融你知道嗎?”

孟良音調拔高:“明安在金融行業挺有名的,有次跟老總喫飯,聽說他們那個老闆也是花名在外,八卦事兒特別多。”

沈多意不怎麼熱愛八卦,而且也不知道“那個老闆”具體是指戚先生還是章先生,停好車後說:“我要買菜跟老爺子慶祝一下,你來喫現成的嗎?”

“那必須來啊,我打下手。”孟良應道。

沈多意從讀書到工作,人緣一直不錯,但沒有太過親近的朋友,因爲他話不多,也不愛說些家事煩惱,很多時候都與人有些距離感。其實有個一起在衚衕里長大的發小,不過大家工作都很忙,不年不節便很少聯繫。孟良就像他弟弟一樣,從大學到初入社會,兩個人比較談得來,他還給孟良介紹過女朋友,雖然沒有成功。

沈老戴着老花鏡看新聞聯播,兩個小的在廚房張羅晚飯,沈多意做飯熟練,爲防止流眼淚都是仰着頭切蔥,他邊切邊回想:“今天帶我熟悉公司的祕書挺漂亮的,人也很大方,等熟了我看看她是不是單身。”

“又要給我介紹啊?你也太惦記我了。”孟良看了眼客廳,小聲說,“師兄,你考慮考慮自己的終身幸福吧,爺爺不催你嗎?”

沈多意晃晃腦袋:“催啊,我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等會兒喫飯,你可千萬別提敏感話題。”

孟良格外聽話,整頓飯都在埋頭苦喫,喫完才把話匣子打開。兩個人從銀保部的主管有多兩面三刀,聊到壽險新產品的前景,對話內容如同天書一般,聽得沈老直撓耳朵。

“對了,我給你講講你的新老闆吧。”孟良說,“明安的老闆特別愛玩兒,經常泡吧啊,按摩啊,關鍵每次帶的伴兒都不一樣,有模特有明星,什麼職業的都有。最神的是”

沈多意抱着靠枕:“別賣關子行不行?”

孟良壓低聲音:“最神的是,今天泡吧帶女伴,明天按摩帶男伴,簡直欺男霸女。”

八卦總是越傳越誇張,所以沈多意沒打算相信,只當作聽了段飯後笑料。但他也沒一點都不信,空穴來風,事必有因,只不過還不知道是哪位老闆那麼開放。

等兩天後正式上班時,他大概猜到了。

法務部準備好了需要簽署的協議與合同,沈多意坐在沙發上喝完了整杯咖啡還沒等到老闆的身影。第二杯蓄滿,章以明才姍姍來遲。

“抱歉,因爲我私人的原因讓你久等了。”

沈多意鼻尖縈繞着一股消毒水的氣味,他把合同推到對方面前:“沒關係,我也剛到。”

章以明簽名蓋章,說:“昨天女朋友出交通事故進醫院了,我實在走不開,警局醫院兩頭跑,連覺都沒睡。”

沈多意安慰道:“人沒事兒就好,那我不妨礙您工作了。不過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中午想請諮詢部的同事喫飯,您有空的話一起來吧。”

章以明考慮片刻,覺得上班族喫午飯可以列入世界十大無聊事件,於是看似提議,實則命令道:“晚上辦個歡迎會吧,安妮這兩天沒老闆佈置工作,那就讓她安排。”

沈多意疑慮地問:“您女朋友不是出事故了嗎,會不會太耽誤您的時間?”

“那倒不會”章以明已經忘記這茬兒,“她人沒事兒,就是受了點驚嚇,我叫她一起來,正好放鬆一下壓壓驚。”

離開辦公室回諮詢部,沈多意忍不住在心裏給出了答案,這位章先生很緊張自己的女朋友,應該不是孟良嘴裏的花花公子,那就只能是另一位戚先生了。

“阿嚏!”

遠在德國柏林的戚時安攢足勁兒打了個噴嚏,好幾天密集的會議使他有些透不過氣,再加上時差,感覺狀態不算良好。

短暫的休息時間結束,甚至來不及等咖啡變涼,他接過遙控器,切換出了新的頁面,繼續這場會議:“德交所新出了關於設立合資公司的政策,那麼中德自貿區概念股極有可能迎來多頭市場。”

來不及變涼的咖啡終於涼透,戚時安口乾舌燥,他主動伸出右手,想盡快結束周圍的掌聲。這時候最害怕的,就是突然過來個同行和自己繼續探討,而他只想喝完那杯咖啡潤潤嗓子,然後馬不停蹄地回酒店睡覺。

“時安,明天一起聚聚?”

會議上要商討政策和明面上的市場走勢,有趣的和包含□□的八卦消息都要放在飯桌上胡侃八侃。問話的是一位老同學,戚時安抻了抻領帶,無奈地笑:“看我睡到幾點吧,而且我訂了去慕尼黑的車票。”

戚時安乘車前往酒店,一心奔着牀去。洗完澡沾上枕頭的瞬間,眼睛徹底睜不開了,然後他恍惚間做了場夢。

夢見他出差回去,電梯門打開的剎那看見了沈多意站在外面。沈多意的眼神不再溫柔,瞪了他片刻便轉身逃走。

外面不知是黑夜還是白天,厚重的窗簾像給房間多添了一堵牆,戚時安趴在牀上酣睡,眉頭皺着始終沒有好臉色。

這一覺睡了太久,徹底錯過了與老同學們的聚餐,幸虧定了鬧鐘,不然可能連火車都會錯過。

戚時安換了休閒裝準備出發,臨走前給章以明去了個電話,接通後很省時間地問:“和沈多意的合同簽了麼?”

“簽了,已經正式上班了。”章以明看看手錶,“還有五分鐘就正式下班了,晚上要辦個歡迎會開心一下。”

戚時安眉心一跳:“辦個屁,你少摻和。”

章以明立刻笑開了:“居然說髒話,人家又不是小員工,公司表示表示怎麼了?不過我在猶豫要不要叫幾個美女作陪,看他那麼斯文,不知道能不能玩到一塊兒去。”

“不能,你叫人圍着你羣嗨都無所謂,但離他遠點。”戚時安辦理了退房手續,“還有,證券交易所的王主任公幹回來了,我建議你陪他喫飯。”

掛了電話正好走到酒店大堂,戚時安看着亮到反光的地板和造型複雜的吊燈,還有旋轉門旁邊的皮沙發和落地花瓶,難以抑制地想起市裏的國賓大廈。

趁電話還亮着,他撥出去了祕書的號碼。

下班前最後兩分鐘,沈多意接到了章以明缺席歡迎會的通知,其實他是暗自慶幸的,因爲和老闆打交道很累。雖然在社會上和誰打交道都很累,但如果把同事當成團隊的隊友,人脈感就會變弱,那相處起來也會輕鬆許多。

沈多意收起桌上的幾本部門數據,順便在便籤上做了明天的工作概要,這時安妮敲門進來,問:“您準備下班了嗎?”

“不急,我還在寫工作概要。”老闆祕書不會無緣無故找來,沈多意明白,“是不是戚先生有事吩咐?”

安妮不好意思地笑笑:“戚先生想讓您做一份關於外匯發展走勢的分析報告。”

沈多意隨手記了下來:“還有其他內容嗎?”

“沒有了,戚先生說希望明天上午發給他。”安妮的笑容顯得愈發抱歉,“時間比較緊張,公司公開的檔案室可以調數據,您辛苦了。”

最後四個字讓沈多意有種人民教師的感覺,辦公室的門關上,他看着剛剛記下的題目思考。要求籠統,甚至經不起推敲,比起考察他的水平,更像是強行給他找點事做,而且還吝嗇的不給多少時間。

歡迎會在同事的嘆息聲中泡湯,沈多意按照原計劃請大家喫了頓飯,然後便趕回公司加班。公開檔案室很少有人來,溫度比其他樓層都要低一點,他泡了杯綠茶提神,開工前收到了安妮的通知。

“戚先生說有問題可以問他。”

公司有股票、期貨、外匯三個投資部門,外匯較之於前兩個要複雜得多,沈多意調了數據做分析比對,他是高級精算師,最擅長的就是量化各種不確定的事情,預估形勢與不可見的損失。

晚上十一點,綠茶已經見底,他向戚時安發送了第一封郵件。

“戚先生您好,我是沈多意。”戚時安站在瑪利亞廣場喂鳥,喂到一半對着手機邊笑邊讀,“預計明年的市場將會發生通縮,央行將降息,並分階段推出救市措施。”

他回覆道:“你覺得要怎樣度過危機呢?”

沈多意回覆得很快:“這不是我的觀點,是在數據庫看到的一份前年的分析報告,我的觀點與之相反。現在國家坐莊,走勢很好,出現危機的可能性不大。”

戚時安問:“所以你想聽聽我的意見?”

“是。”沈多意忍不住笑,輕輕敲下了回覆,“因爲那份分析報告是您寫的。”

戚時安站在一羣鳥中間回憶自己兩年前寫的報告,上衣被風吹得微微鼓起,最後實在沒想起來,回道:“把你的看法提供給我就好,不用管其他的。”

沈多意沒再回覆,專心投入眼前的工作,直忙到凌晨才完成了三分之一。杯中堆積着茶葉,他起身去接水,順便活動下久坐後痠麻的肩膀。

再回到辦公室時,又來了封未讀郵件。

“送你一張慕尼黑街頭的炒慄子攤兒,報告等我回去再上交,早點休息。”

好看的圖片緩解了雙眼的酸澀感,沈多意想起家附近賣的糖炒慄子,有種賄賂老闆的衝動,但想想又怕對方覺得寒酸。

兩天後飛機落地,戚時安出差歸來,家都沒回,拎着大包直接去了公司。

從一層大廳到三十層辦公室,安妮還沒彙報完上一週的工作,辦公桌上碼好的文件像幾座小山,隱在之間的咖啡冒着熱氣,像着了山火。

戚時安隨手把包放在地上,然後拿出一袋炒慄子,朝安妮扔了兩個,說:“嚐嚐,慕尼黑捂回來的,難喫也別明說。”

安妮應道:“我等下擦了口紅再喫。對了,提前通知了各部門您今天回來,要確認開會時間嗎?”

“下午吧,下午容易犯困,可以訓人。”戚時安靠着椅背,心思早飛到了諮詢部,“沈組長的報告寫好了嗎?”

沒等安妮回答,他又改口:“不用問,別催他。”

沈多意的報告早就完成了,此時也正猶豫要不要拿去給戚時安看,他擔心對方奔波勞累,剛下飛機沒有心情處理工作。抽屜裏的糖炒慄子飄出陣陣香氣,摸上去還有熱度,他買了三袋,另外兩袋給同事當零嘴了。

涼了就不好喫了,還是去吧。

三十層,和家裏的樓層數一樣。沈多意拿着分析報告和糖炒慄子出了電梯,然後先給了安妮幾顆。安妮樂道:“真巧,戚先生也給了我兩個,這季節適合喫慄子嗎?”

沈多意跟着樂,覺得從德國買回一包炒慄子有些好笑,他走到門口收斂情緒,只掛着禮貌的微笑。

戚時安簽名的手頓住,聽見了叩門聲和一句好聽的“戚先生”。

“請進。”

沈多意推門而入,自然而然地望向辦公桌後面的人,只可惜有一摞文件擋着看不清楚。他漸漸走近,在桌前站定時對方正好抬頭。

眉峯眼尾,鼻樑嘴角,記憶裏零碎的蛛網重新粘合拼接,把多年前的舊事兜頭澆下,配着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兩包炒慄子的香氣混合在一起,氧氣都被那份香甜燒灼乾淨,沈多意嘴角的弧度已經不見,帶着笑意的雙眼也只剩下愕然。

戚時安蓋上筆帽,站起身說:“看來你還記得我。”

沈多意手指一鬆,慄子掉落滾了滿地。

戚時安貪婪又溫柔地盯着對方的臉:“還沒自我介紹過,我是戚時安,這裏的高級合夥人。”

精算師擅長將各種具有不確定性的事物量化,沈多意也形成了這種職業化的思維,使一切有序進行,但戚時安的再次出現是他沒有考慮過的不確定事件。

不,其實也曾考慮過,在這些年月中的某個瞬間。

不過放晴了一天,晚上又開始下雨,戚時安杯中的酒從滿到空,再由空至滿,幾個回合過去,他沒抓住想要的醉意,反而被灌進來的冷風吹得愈發清醒。

“戚先生,還要一杯嗎?”

戚時安口中縈繞着淡淡的酒味,他已經不該繼續喝了,但意識先行,脫口而出道:“給我來一杯,黃油啤酒。”

等待的時間裏他盯着桌面上的手機,猶豫要不要打開郵箱看一看,也許遊哲嘴裏的“沈多意”並不是他想的那個,很有可能是重名。

多少的多,心意的意。

沈多意

這麼好聽的名字,去他媽的重名。

戚時安忘記了自己的職業,忘記了他作爲操盤手有多果斷。猶豫到黃油啤酒端上桌,他看着玻璃杯中不斷聚集的氣泡,感覺堵在心肺中的那份不平靜也終於達到了最大值。

就像股價終於漲升到了壓力線。

進入郵箱,最近兩封郵件分別來自於遊哲和祕書安妮,理智促使他先點開了第二封。郵件內容是今晚的開盤數據,他已經耽誤了工作。

回完郵件只剩下一封未讀,他才發覺剛剛不只是理智,還有些逃避的情緒在裏面。指腹輕輕落下,郵件打開了,首先出現的便是姓名欄。

他又一次複習了那三個字。

戚時安用指甲一下一下地戳着屏幕,把對方的基本信息全收入腦中。名牌大學畢業,四年工作經驗,還有一串證書編號,以及爲公司創收多少利潤。

時間太過神奇,和初次見面比起來,像換了個世界。

再次下拉,猝不及防出現一張照片,戚時安甚至沒來及收回手指,以至於指尖觸摸在對方的臉上。他的目光定在上面,盛着黃油啤酒的玻璃杯映出了他渾然未覺的笑容。

那笑容中潛藏着些許憐惜,也暗含着蠢蠢欲動的徵服欲。

也許是證件照的通病,照片中的沈多意有些拘謹。薄脣抿出一點笑意,黑亮的瞳仁直視着鏡頭,估計是光線的原因,偏白的皮膚被照成了暖色,如果不是穿着毛衣,根本覺不出拍照時是冬天。

戚時安摁滅了手機,終於想起喝那杯啤酒,他望着吧檯內側琳琅滿目的酒櫃,腦海中滾動着沈多意的電話號碼。

他驕矜地想,自己只是覺得緣分奇妙而已,並不是還對那個人有意思。

調酒師這時出聲:“戚先生,本月你第一次待這麼久。”

的確,自己幹喝酒很無聊。戚時安覺得這家酒吧不僅調酒技術爛,還很會趕客,他放下空酒杯,轉頭望見個好看的側臉。

鼻樑挺翹,有一點脣珠,額前的頭髮帶着光澤,整個人柔和又安靜,是那麼的熟悉。對方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轉過臉來與他對視。

熟悉感頓時消退乾淨,戚時安覺得有些魔怔。

那人仍在看他,然後舉起杯子投來一個微笑。這種地方,一眼就能勾搭上,一笑就能滾到牀上,戚時安把酒喝乾淨,然後利索地走了。

他不愛搞替身那套,中意一個人,就算求而不得也另有一番滋味繾綣在心頭。其他的,像一分也好,像九十九分也罷,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區別,反正都索然無味。

真真的中意他,那誰也替代不了。

他只盼着隨時間沖淡這點心思,衝不淡的話,也只能認了。

可他早就認了,結果又讓他遇見。

進入街尾最高的那棟大樓,戚時安把沈多意的履歷表按了發送,很快有電話打來,他接通說道:“邀請他來面試,越快越好。”

這場小雨持久力驚人,沈多意半夜睡醒時還在下着。

他看了眼毫無動靜的手機,心中大概知道了答案。睡意漸無,從牀上轉移到了飄窗,懶得開燈,便摸黑窩在上面亂想。

是不是薪資說高了?

還是哪句話不妥當?

又或者是有了更合適的人選?

探尋原因並沒有多大意義,沈多意想這些只是失眠的消遣。忽然一陣風衝着窗子吹來,雨點啪啪砸在了玻璃上,他帶着不好的預感爬去陽臺,果然發現窗戶沒關,晾着的衣服又被打溼了。

半夜做一趟家務真的能治失眠,再回到牀上時幾乎是立刻進入了夢鄉。

清晨,豆漿機的噪聲如約而至,沈多意出溜進被子裏抵抗,甚至忽略了枕頭邊響起的手機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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