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的眉頭皺得緊緊的,過了一會兒才嘆息着搖頭道:“這麼說起來的話,倒也不是沒有狀況。就是這三個月以來,老是有一個……叫什麼‘江南月’的人,自稱是趙曉嬋的粉絲,可是經常在她的微博底下留一些莫名其妙的話,說不清楚是出於什麼心態。我覺得……回頭我查一查,看看那個人是不是可疑。”
事情卻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樂觀,就在我們以爲這件事情只是一樁離婚糾紛案,目的就是爲了迫使趙曉嬋在離婚協議書上簽字時,卻沒想到趙曉嬋再度住院!她在醫院裏醒過來之後,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無論如何都要過去一趟。同時被送往醫院的,還有王峯。趕到醫院之後,我們才從護士的口中得知,他們兩人都是因爲食物急性中毒,又都因爲及時的救護而脫離了生命危險。我有些犯迷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想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王峯做的?他想要幹什麼?”神色憔悴的趙曉嬋看到我之後,像是醞釀了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她連聲道:“我真的沒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爲什麼呢?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爲什麼突然就變了?肯定是王峯,肯定是他想要了我的命。爲什麼啊?你能不能替我問一句,他到底想幹什麼?”
根據趙曉嬋的說法,許久沒有回家的王峯終於出現了。時間是晚上6點。不過他看起來有那麼一點兒特別,以前回到家裏,他總會想盡一切辦法跟趙曉嬋吵一架,可這次卻很例外,他佈置了一個溫馨浪漫的晚餐,而喫的食物全是他帶回來的外賣。趙曉嬋開了一瓶別人送的紅酒,兩個人共享了那頓晚餐。一切看起來都很完美,可是直到晚宴在快要結束的時候,趙曉嬋的肚子突然莫名其妙地絞痛起來,她才意識到情況不對勁兒。所以強撐着撥打了急救電話之後。她就完全失去了意識。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前幾天我收到了法院的傳票,他起訴要離婚,可是我已經同意了,只要到時候上法庭。我會同意的。他爲什麼就不能再多等兩天?我還真的以爲他要跟我和好了。可真沒想到。他的心會那麼狠,居然想要我的性命!”趙曉嬋蒼白的臉色更加難看,她看了我一眼。忍不住唉聲嘆氣。
“我們會繼續調查的。而他……現在也處在昏迷狀態,話說,應該只是急性食物中毒吧?法醫已經開始去檢查,他如果是針對你的話,自己不應該會出問題啊?”我安慰着趙曉嬋,事實上,連我自己都懷疑這樣的說法。不過話又說回來,看起來王峯的狀況似乎比趙曉嬋還嚴重,這又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他真的上演了一出苦肉計?只是爲了讓趙曉嬋馬上同意離婚?這樣似乎有些不太能說得過去。
趙曉嬋目瞪口呆地望着我,遲疑了半天才問道:“你說……他也昏迷不醒?不會吧?”
已經被推出急救室的王峯依然還是昏迷不醒,看起來他似乎完全沒有戒備。沒有出人命,再加上只是兩口子出了狀況,所以完全不太可能有警方介入,只有林子有點兒興奮地出現在我的身邊,連聲道:“這下還真是熱鬧了。看起來,可得有一陣熱鬧了。”
除了我們之外,匆忙趕到這裏的第二個人就是王峯的母親,她風風火火衝了進來,在確信自己的兒子沒有生命危險之後,就急急地衝到了趙曉嬋的病房,而那個時候,只有林子一個人守在那裏——事實上,也幸虧她守在那裏,要不然,誰知道還會出現什麼樣的亂子。因爲王峯的媽進了門之後二話沒說,就直撲到了趙曉嬋的身上,一把薅住了趙曉嬋的頭髮。林子的反應相當快,她先是按響了通往護士站的緊急求救開關,隨後兩手死死抱住了王峯母親的腰,讓她馬上放手,否則就要對她不客氣了。
當我聽到動靜衝進去的時候,只見王峯的媽媽坐在地上,一手抓住自己的腳腕,一手拍地嚎啕大哭道:“天哪,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當初怎麼就同意把你娶進門了哪,你要是害死了我兒子,我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跟你沒完……”
“這裏是醫院,請不要影響病人休息。”我們勸了半天終於還是沒有護士那樣的氣場,她們似乎早就見怪了這樣的場面,所以不費力地就把王峯的媽從地上拉起來,然後轟到了外面。
王峯的母親情緒轉變得極快,快到我幾乎反應不過來。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沒想到她一把抓住了我,連聲道:“你不是警察同志嗎?那正好,我來問問你,現在這個女人想要害死我兒子,我能不能報案?你們能不能受理?現在我的寶貝兒子可是昏迷不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是不是得這個女人給我兒子償命?”
“誰給誰償命還不一定吧?”已經見識過眼前這個位老太撒潑的林子冷哼了一聲,連聲道:“自己的孩子自己寶貝,就沒想着別人家的孩子也躺在那裏掙命呢?再說了,他們喫的東西可都是你的寶貝兒子拿過來的,說不定是想要害人,到頭來不只是害了別人,還害了自己。我勸你還是報案吧,讓警察從頭到尾查一遍,正好可以還曉嬋姐清白,也好讓那個作惡的人,趕緊接受審判。”
這些話不軟不硬的話讓王峯的媽一時間無語,她瞪着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望着林子,卻不敢再多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她嘴才唸叨了幾句:“哼,你可別嚇唬我,我喫過的飯,比你這個小丫頭喫過的鹽還多……是我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飯還多,你以爲就那麼幾句話就能嚇倒我嗎?現在就算了,等我那寶貝兒子醒過來,我再找你們算賬。”(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