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大黑點了點頭,又趕緊搖頭,綠森森的雙眼泛起不解之色,眼巴巴的看着安陽,好像無法理解他的想法。
“說了你也不會懂的。記住就行了。”安陽側耳傾聽,發現有兩個人的腳步聲,沿着菜園子中間的石頭路快速奔走,顯然是安欣和謝軍,帶着大黑迎了過去。
“阿爸,你怎麼讓大黑離開了?”到了小路盡頭,安欣發現安陽和大黑站在路口,知道事情不妙,趕緊從安陽手中搶過手電,按亮射向大楊樹,發現樹上空蕩蕩的,早沒有謝堅的影子了,“阿爸,你什麼意思啊?”
“欣兒,你說什麼啊?”就着昏暗月光,安陽發現謝軍滿臉怒色,知道這件事不能說破,故意裝糊塗,“老謝,你是不是又出夜診?”
“阿爸,你行啊!居然幫着外人。這件事不算完。”安欣全明白了,知道安陽不會挑明此事,轉身看着謝軍,“軍伯,你兒子剛纔真的在樹上。但我現在沒有證據了,不會再追究。”
“欣兒,阿堅雖然不爭氣,不至於這樣下流吧?方纔在樹上的,真的是他?你會不會看花眼了?”謝軍相信安欣不會騙他,但謝堅已經逃了。加上安陽的曖昧態度,他覺得不能承認。
“老謝,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安陽決定裝到底,否認之前的一切,“聽你的口氣,好像不是出夜診,卻忙跑跑的,到底怎麼了?”
“沒事。”謝軍假設了三四種情況,又立即推翻了,他始終想不明白,安陽爲何要幫謝堅掩飾,見安欣緊繃着臉龐,哭臉裝着笑臉,“欣兒,既然偷窺賊跑了,軍伯也該回去了。”
“軍伯。我現在不追究。卻不代表能忍受這件事。請你轉告阿堅,以後千萬別讓我抓住把柄。否則,我會讓他成爲全村最臭的學生。甚至是身敗名裂。”安欣狠狠瞪了大黑一眼,無視安陽的存在,一個人氣呼呼的回去了。
“如果真是阿堅做的,我一定讓他給你道歉。”謝軍心急如焚,顧不上和安陽打招呼,撒開兩腿,沿着菜園子中間的石頭路疾奔。
謝軍穿過石頭小路,剛到水泥壩子邊緣,聽到藥房裏響起謝堅的慘叫聲。略一思索,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三步並着兩步,拉長雙頰向藥房衝去。
“阿梅,開門。”到了藥房的側門外,謝軍伸手推門,發現裏面別上了,用力敲了敲,“我知道堅兒在裏面,你正在給他抹跌打酒。”
“兒子,露餡了。怎麼辦?”王梅趕緊塞好藥酒瓶子,聳着鼻子一聞,滿屋子的酒味,加上謝堅右膝的傷口,知道瞞不過去,磨蹭着向門口走去。
“是禍躲不過,躲過不是禍。老媽,你別爲難了,開門吧,我自己和老爸解釋。”謝堅清楚的知道,謝軍已經去過安家後院了。急着回來,顯然是和他算帳的。
“真是你做的?”謝軍雙頰快黑出水了,當門而立,冷冷看着謝堅,右手反覆張握着,“給我一個理由。一個讓我信服的理由。”
“老頭子,你冷靜點。”王梅發現謝軍拳頭沒有再鬆開,心裏一驚,側身跨了過去,緊緊抱着謝軍的胳膊,對謝堅遞個眼色,“兒子,你快跑。”
“老媽,謝謝你的好意。我不能跑。再說了,我能跑哪兒去?”謝堅長長吐了一口悶氣,拉過椅子坐下,知道騙不了謝軍,決定爽快承認了,“沒有理由,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想偷拍她,行不行?”
“阿梅,你聽見了,這就是你的好兒子?”謝軍雙頰抽動,用力拉開王梅的雙臂,大步跨了過去,揚起右手甩向謝堅的左邊臉龐,“我打死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