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神之子
她未來的日子，真的很讓人擔心……
而這場比賽完後，青學的人這次的急訓也即將結束，大家都要回學校了，她還是大包小包，負責搬運行禮的，自然就是河村學長與桃城，誰讓他們是青學的大力士，力氣活交給他沒有錯的。
坐在回去的車上，她回頭看着那個越來越遠的輕井澤的別墅，這七天的記憶留在了她的心上，深深的，深深的，快樂，緊張，歡笑，惆悵，一一的，記下來了。
她撐着下巴，看着車外不停變化的景物，眼皮沉起，然後低下頭，不知不覺的，任意識慢慢沉下。
沉睡中，不知道是誰給她披上了一件外衣，她迷糊的睜開雙眼，看到的是不二那雙帶着笑的眼。然後再眨了幾下，最後還是無力的閉上雙眼，因爲，路，還很長……
不二坐在車上，車窗打開着，不停吹亂着他蜜色的長髮，隔着玻璃掃過他臉上細碎髮絲，看到的是一雙冰藍色的雙眼，然後，眯起雙眼的瞬間，微笑，漫至心底。
這一路，沒有歡聲笑語，沒有大聲喧譁。所有人都很靜，是累的靜，全部沉沉的睡着，也難怪，這幾天異於平常的嚴格訓練，也已經讓他們筋疲力盡了吧，不過只要睡一覺起來，這羣人又會生龍活虎起來，因爲還有着更加厲害的對手在等着他們，所以，比賽，才真正的要開始。
王者，立海大。
很快的，來自他們的對決。
而另一個方向，回到跡步大宅的跡部景吾立即拔通了電話，與遠在德國的手冢對話。
“一切都順利嗎？”真正安排這一場的比賽的手冢沉靜的問道。
“還好，那個小子，6比6平，如果再來一局，那麼結果就不清楚了。”他邊說，邊拿着一杯果汁，那個小子，他的手現在還在麻呢。不過，看來，他又一次做了壞人了。也許，他就適合演這種角色吧。
“這次真是麻煩你了，跡部。”電話那端傳來了手冢客氣的聲音。
跡部喝了一口果汁，然後放下，挑起的脣角，絢麗如花般開放，“不用跟我說這種話，不過，今天我又有了發現了一個好玩的。”他此時丟掉常掛在嘴邊的那句本大爺，改用我字。看起來，對電話那頭的人，還真的有點不同。特別的對手，可以說是唯一的。
“好玩的？”手冢擰擰眉頭。直覺這個好玩的跟他有關。但是，是什麼？卻還是猜不透。
“是啊，好玩的。”他重複，卻沒有告訴他好玩在哪裏？他今天才找到的新樂趣。屬於他一個人的。
掛斷電話，手冢抬頭，風輕輕吹過了他的額間的髮絲，一片淺淺的金色碎光，少年的臉堅毅無比，那是決心，還有信心，他將手放在左臂上，輕喃，“大家，一定要加油。”
跡部放下果汁，坐在豪華的沙發椅上，然後靠在椅背上，眼下的淚置帶着一抹妖冶的華美，而那是，刻骨的，極至華美。
音羽回到家裏時，沙耶透睜大雙眼，直接看了她近半個小時，直到確定她沒有少一根頭髮，才放心，允許讓她回到自己的房間。
誇張的可怕，這個哥哥八成是有戀妹情節。
回到房間中，一切還是她走時的樣子，她推開落地的玻璃窗，那幾盆茉莉已經開始慢慢敗了，卻留着一些淡香不停的空中裏索饒不斷。很淡的清香，過幾天，或許就聞不到了。
花期過了，等到另一個冬天，然後又會是一個春天，一個輪迴的開始，也是一個新的開始。
人的孤單，是從意識到愛開始，花的孤單呢，或許就是春天的開始。
這一切，也許就叫做命中註定。
這一晚上，她睡了一個好覺，夢中是一片的花海，花海的盡頭，清香瀰漫。
那是，失車菊……
第二日，沙耶透帶着她去醫院複查，她坐在檢查室裏，經過一系列的檢查，她獨自走了出來，換的卻是沙耶透的進去。
她微微低下頭，眼睫淡掃下一片憂悒的青色陰影，她知道，他們一定在瞞着自己什麼？不過，她只是一會兒，很快的，她張開明澈的雙眼，如一根淺現的琴絃，流瀉的是一種叫做寧靜的緒曲，既然他們不讓她知道，那麼，她就不知道吧。
檢查室內，沙耶透翻着病歷，然後合上，並遞回去了醫生。
醫生將病歷放會回桌上。聲音像一塊沉重的石頭一般，不停的砸向他的心臟，“沙耶，你們最好快點做決定，時間越長，手術的成功率就會越低。”
“是，我們會盡快的。”沙耶透的聲音是無力的，是飄移的。
決定了嗎？其實不管他們怎麼做，怎麼想，最終還是要把她送上手術檯，爲了那個只有6成的手術，他們沒有選擇，而音羽更沒有選擇。是生，是死，各自一半。讓他們怎麼決定。如何取捨，真的，很難。
“醫生，手術前，請先不要把這些告訴給音羽。好嗎？”他請求着，對妹妹的隱是必須的，他不想加重她的心理負擔，她現在承受的已經夠多了，再加上這個，他真的怕，怕她會支撐不下去，而這樣的請求，卻是看的出哥哥對唯一妹妹完整的疼愛。
無私的，感人的，動容的。
“你放心吧，我會的。”醫生點頭，他明白他的意思。只是這件事遲早她都要知道，能瞞多久呢？到時，她不是承受的更多。
這樣，真的好嗎？但是，此時，或許，這也是最好辦法了。如果手術，萬一真的……那麼，就讓她這樣的生活，快樂一點，輕鬆一點，如果這真是，她最後的日子……
得到醫生保證，沙耶透走出檢查室，才發現音羽靠在牆上，微閉着雙眼的樣子，他的心又清晰的疼了一下，他的妹妹，他真的不忍再想下去，而聽到門響，音羽睜開雙眼，眼底是一片春意融融。
“走吧。”他笑，眼中加着許多的未知的心思，很快的，便轉瞬即逝。
音羽笑笑，不問，不說，也不猜。
等她該知道時，就會知道了，所以想再多，做太多，也沒有任何意義。那麼，就。順其自然吧。
走出醫院的徒中，音羽突然間停下腳步，微有些失神的看向前方，怎麼他們也來了。
怎麼了，沙耶透也跟着她停下，看到前面的人時，也有一些意外，原來是他們，想不到在這裏也能遇到熟人。然後，他笑着打招呼。
“不二，桃城，你怎麼也來了？”
不二微笑，也很意外會在醫院見到他們，問道：“你們怎麼也在？”
“沒什麼，只是過來做個檢查，馬上就要走了。”沙耶透將一切輕描淡寫。
“哦，是這樣啊。”不二看向音羽，眯起的雙眼只能看見一片淡淡的笑。卻似乎在對沙耶透的話有着幾分懷疑，但是，最後，卻還是沒有多問。
“我們來看一個朋友。”不二繼續說着，醫院畢竟是交談的地方，於是，他們又說了幾句話，很簡短的，然後就點頭，離開，再見。
音羽看着面前的人走出，走過，再走回，陷入一片迷茫中，每個人都有要做的事情。她呢？
“音羽，在想什麼呢？”沙耶透的聲音傳到她的耳膜，她回神，唉，又來了，她的習慣性失神。
沒什麼？她看向她，淡笑。然後偶而眼睛掃過一個身影，嘴角的笑似凝固起。眼神也微微變了一變。
沙耶透不明白她怎麼了，也順着她眼睛看去。
那是一個有着微卷藍紫色的髮色的清瘦少年，溫和，精緻，美麗。他看向他們，醫院有微黃的燈打在他的髮絲上，揚起一一藍色的光圈，像極了海洋，有一些空淡的迷離。
他的嘴角輕輕的上挑着，眼中是一片柔波，水汽氤氳中，那一道又一道散開的光影，卻漸漸模糊起來。分不清是什麼的感覺，有失神，失落，或許，還有一些失望，但是直到最後，他們所能看清的，也只剩下了一片深深的藍色，澄澈，透明，卻又朦朧，在他們還來不及品味，他眼中的那道深藍的底韻時，他卻突然間轉頭，而那抹背影越離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