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們挾着尾巴狼狽的逃跑後,老大又點上一根菸,看着落荒而逃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眼鏡兄重新倒了一杯茶,捕捉到老大的神情,也看了一眼他們遠去的身影,緩緩說道:“老大,你知道了吧?”
“恩,看出來了。”
老何在一旁點了點頭,好像明白點什麼似的。
我實在不知道他們在說些什麼,搞得如此神祕,我皺了一下眉道:“你們這說的什麼機密啊,搞得我頭都大了。”
眼鏡兄微微一笑:“其實劉楓沒打算要跟我們死拼到底。”
“那他今天過來是何意?”我的好奇心一下子被糾了起來。
“因爲他不想失去張涵這個不錯的大將。”
我更加百思不得其解了,揉了揉太陽穴:“他怕張涵被我們打死纔跟着過來的?他本不想來?”
“答對了一半,”眼鏡兄推了推眼鏡,“是張涵要求劉楓幫他幹掉你,如果劉楓不答應,張涵哥倆就退出‘法西斯’組織。所以劉楓沒辦法,只能跟來。”
“但是張涵如意算盤打得再好,也不知道劉楓只是敷衍他罷了。”老大接着眼鏡兄說道。
老何也是裝成一副老道的樣子感嘆到:“是啊,小楓…劉楓這個人以前可是一點心眼兒都沒有的,對人坦誠相待,可是……”
聽完老何的話,大家都陷入了沉默當中,此時小涼亭出奇的靜,看來大家對劉楓的感情不一般啊。
我坐回小涼亭,問道:“那劉楓的目的是什麼?”
老大冷笑一聲:“你以爲‘法西斯’是幹嘛的?”
我有點尷尬的搖了搖頭。
眼鏡兄這時表現出他知識淵博的一面:“法西斯是一種國家民族主義的政治運動,英語叫fascism,德語叫faschismus。它包含了納粹主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蔓延整個歐洲。法西斯主義可以視爲是極端形式的集體主義,反對個人主義。”
眼鏡兄睜開眼看到我們都是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我們就像看火星人似的看着他,不知不覺我們開始鼓起掌來。
一片激情的掌聲下來後,眼鏡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一直撓着後腦勺衝我們傻笑。我光顧着鼓掌了,沒大聽懂眼鏡兄的意思想了想問道:
“眼鏡你的演講真不錯,不過你能再說的通俗點嗎?”
眼鏡兄故意咳嗽一聲:“恩,說白了,法西斯就是獨裁和暴力的代名詞。”
我恍然大悟道:“奧,我懂了,那劉楓就是想對世界獨裁唄?”
老大好像又想起以前的事了,感嘆了一聲:“唉,劉楓啊!”那樣子好像就是對自己的兒子恨鐵不成鋼一樣。
王子傑突然在大家說完話時,小聲嘀咕了聲:“咦?莫非是這樣?”
我們一羣人都是心頭一緊,難道這廝研究出來了?我們帶着憧憬的目光向他看去,結果他居然在玩玩具,變形金剛!這個畫面讓我們大跌眼鏡。
老大一把強過玩具,表情嚴肅的說道:“趕緊去給我乾點正經事,真不像話,都多大了還玩玩具?”
“十歲。”王子傑的回答倒是讓老大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確實,王子傑才十歲的一個小孩,卻被壓迫的整天研究儀器,失去了這個年齡段應該有的歡樂。
眼鏡兄義正辭嚴道:“老大,才十歲的孩子啊,要不是他說出來,我還真給忘了,才十歲啊。”
這時老大臉都綠了……
老何一臉好奇道:“哎,子傑,你平時不是不喜歡玩具嘛?”
還沒等王子傑回應,眼鏡兄拍了老何一下:“你傻啊,他不是不喜歡,是以前從沒玩過而已。”
王子傑抬頭白了眼鏡一眼,嘟囔着:“別對小孩子用讀心好不好!”
這纔像一個小孩子的樣子嘛,我今天終於見到王子傑天真的模樣了,還以爲他是個對任何東西都不感興趣的表態小發明家呢。
老何笑容可掬道:“子傑你這變形金剛是哪來的啊?”
王子傑頭也沒抬依然把玩着手裏的玩具:“是我花了兩塊糖向人買的,主要是在喫藥時的一個幌子而已。不過今天我隨意的玩了玩,還不錯。”
說完王子傑居然露出一種天真無邪的笑容,雖然也就是稍縱即逝,但是也被我捕捉到了。
放風的日子的無聊的,枯燥的,乏味的,不過對我來說是寶貴的時間,怎敢浪費掉?於是我稍作休息,便又開始我的特訓了。
很快,三個小時轉眼間就到了,我們準備往回走。路上大家說說笑笑,我還在想如果這裏不是瘋人院,如果我們的生活沒有來自四面八方的威脅,其實這種日子還算不錯。
在寢室休息的差不多了,大熊也基本能下地了,便跟着我們一塊走,我們叫上他們準備去食堂喫飯。人員到齊後我們發現小杜沒來,我們很好奇,這傢伙每次都是跟在我們屁股後邊屁顛屁顛的,樂不可支。可是今天居然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說真的,少了這麼個跟屁蟲我們多少有點不自在,習慣了使喚這個老實巴交的大男孩,一下子沒影了,我們開始去找。
但是在走廊上一陣吵架聲吸引住我們,我們擠過去看個究竟,正看見小杜和一個麻子臉男的吵架,身邊的人造人壯漢在一旁站着像沒看到一樣,我一臉疑惑道:“人造人不管嗎?”
眼鏡兄瞥了一眼道:“人造人認爲,只有兩個人開始有身體上的摩擦他們才管。”
這時老何扭了扭他那性感的屁股,我頓時一身冷汗,小聲嘀咕道:“額,身體摩擦?看來這眼鏡跟老何待的時間久了,連說話都這麼讓人往歪處想。”
老大擠過去分開倆人,對倆人一頓喝罵,這纔不吵了。
我悄悄的問眼鏡兄:“那個滿臉麻子的男人也是咱們組織的?”
眼鏡兄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是,不過此人心術不正,還是小心爲妙!”
我仔細瞅了瞅那麻子臉,的確不是什麼好玩意兒,長得就不像好人。
我走近發現老大很明顯的袒護小杜,那麻子臉好像還不甘心,扭頭走時還幽怨的看了小杜一眼,那模樣,好像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我看到有幾個“法西斯”的人在對小杜方向指指點點,好像在看笑話。
小杜來到我們一夥人當中,很感激的看了老大一眼,老大對他微微笑,拍了拍他肩膀,往食堂走去。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小杜?”路上老何開始八卦起來。
“就是啊,我早看那麻子臉不順眼了,怎麼回事?”辛藏也是一臉厭惡道。
眼鏡兄好像已經知道了,沉默不語,有時我就發現眼鏡兄的能力其實挺方便的……
“他他孃的就不是什麼好東西,長得那德行,跟賣國賊似的。”高權也開始嘴上討伐麻子臉了。
“謝謝大家的關心,我剛從屋裏出來,跟他撞了個滿懷,然後我一個勁道歉,可他不聽,張口就罵我,我說咱們都是一個組織的,不要傷了和氣,可他說組你嗎B,我一聽罵我媽,我不樂意了,於是我也開始罵他,多虧了老大及時趕到,不然我倆估計就打起來了,結果就是被人造人帶走關禁閉。”小杜滿臉委屈的說。
“老大,你看是不是應該把陳大明趕出組織?”高權小心翼翼的問道。
“再觀察一段時間吧,就憑這一點就把他趕出去,會引起其他成員不服的。”還沒等老大說話眼鏡兄就已經下了結論。
高權也是個大老粗,想了老半天終於想明白了。
“老大,謝謝!”小杜望了一眼老大。
老何一把摟住小杜:“他要敢鬧事,我首先卸了他!”
我笑了笑,沒說話,心想麻子臉原來叫陳大明,名字真俗。一羣人便浩浩蕩蕩的進入食堂二層,我們把三張桌子拼在一塊,坐了下來。此刻食堂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全是人頭。我們經過打飯的地方,特意的多看了一眼昨天趙炎待的地方,沒有人,看來傷勢沒那麼快好。
“大家在這休息吧,想喫什麼我去拿。”剛坐下小杜就想爲大家做點事。
“小杜果然實在,你這朋友我交定了!我要一份孜然羊肉蓋澆飯。”高權立刻誇讚道,順道把自己想喫的飯說了出來。
我滿頭黑線:“要不我跟你一塊去吧,你自己一個人拿不了這麼多人的飯。”
“鍾離哥你歇着吧,我自己能行。”
“你這倒黴孩子,不領情啊。”我皺了皺眉。
衆人哈哈大笑。然後把各自想喫的飯報了出來,小杜屁顛屁顛的跑走了。
“大熊!”高權突然大喊。
這一下子不要緊,把老大差點嚇到地上,老大幹咳了一聲,儘量掩飾自己出醜,時不時抬頭瞪高權一眼。高權也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熊也是被嚇得不輕,與其說大熊不如說我們都被他嚇着了,這大粗嗓門一吼,我們周圍本來還熙熙攘攘的頓時安靜了下來。
“大熊啊,就憑你奮不顧身爲他們擋下那麼多次攻擊,就憑你的憨厚,你這朋友我是交定了,你是東北的吧,純爺們啊,哈哈哈!”高權哈哈大笑。
我們聽完這句話頓時鬱悶了,合着我們幾個都不是爺們!
大熊聽完也是憨厚的笑:“恩,下次喝酒啊!”
“這個必須的,誰不醉誰是王八蛋!”高權大聲笑道。
這時小杜回來了,手裏端滿了盤子,滿臉的不高興回來了,我們問他又怎麼了。他怏怏不樂道:“在打飯時我旁邊站了好幾個‘法西斯’的成員,老是給我找事,不過我不想鬧事,所以忍下來了。”
老大讚賞的看了小杜一眼。
“還有,”小杜繼續道,“回來的路上又遇見陳大明瞭,他攔住我,強行和我換了一份飯,當時我也沒說什麼,能忍就忍過來了,但是委屈鍾離哥了,他換的是你的那份!”
我接過那份本不屬於我的飯,但是我已經看不出是一份什麼飯了,上面依稀還留着點液體,好像是口水一般……
“要不,鍾離哥,咱倆換換吧?”小杜尷尬的說了句。
我看了看也不忍心讓這麼實在的小杜喫這樣的飯,便搖了搖頭:“算了,你喫你的吧。”
高權一看我手裏的飯,很氣憤的拍桌子道:“草,真TMD賤,我去收拾他。”
我一把攔住高權:“沒事,能少一事就少一事吧,忍忍過去了。”
看高權還想說些什麼,但他接到自己的孜然羊肉蓋澆飯,散發着香味,他也不在說什麼了,低下頭大喫起來。我還正想着高權這人太夠意思,下一秒他低頭開始喫起來了,我鄙視了一眼,也準備開喫,大家都餓了,也開動了。
突然從遠方傳來一聲:“死人啦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