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屋外傳來有人上樓梯的腳步聲,而且不止一人。沒一會兒,自己房門這邊就被敲響。
“景陌,你還沒睡?”是夜焱在發問。
景陌剛想把江湖季報收起來,卻忽然意識到現如今自己最能信任的只有夜焱,問問他或許可以得到意料之外的收穫。
【如果夜焱纔是那個“穿越者”,那麼我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不管怎麼說,這一段歷史公認的主角都是他而不是我堅定站在主角兒這邊是沒錯的。而且,若是自己改變太多歷史,也無法保證能否順利回到那一天保險起見,我還是別太囂張爲妙。】
想是這麼想,可輪到景陌付諸實踐時,她終究是勝不過這身體特性
她把門輕輕推開,側身走出來到夜焱面前,一轉身,卻發現夜焱身後還站着一個蒙面的女子。她一時間愣住不說話,看了看夜焱又轉頭自上而下將那女子打量了一番,隨即點了點頭,像是認可了什麼似的,拍了拍夜焱的肩膀,然後頭也不回地躡手躡腳回了房去。
“嗯?”夜焱覺得景陌的行爲有些莫名其妙。
倒是聰明伶俐的司徒靈蘊有些羞赧,想要解除誤會和尷尬,怎奈欲辯人不在。
景陌進了房間後並沒有立馬熄燈,而是找了一個火盆將季報燒燬。這種煙燻的感覺讓景陌鼻子酸酸的,之所以她反應這麼大,也是因爲她是將窗戶打開,不停用扇子將煙霧扇出的緣故,這麼做就爲了不讓熟睡的景軒醒來
第二天大清早,景陌精神百倍地起了牀,爲弟弟蓋好被子後走出房門去方便,卻在客棧的院子裏發現了夜焱和昨晚那個女子。
景陌本想繞開他倆,卻不料被夜焱攔住。
“景陌?你起得真早啊明明子夜才熄燈的”
景陌腹誹一句:對於一千年後的我來說,夜裏十二點可是最亢奮的時期呢。
不過既然昨晚已經決定自己要收斂,景陌當然不會那麼囂張地“泄露機密”,於是揉了揉並不惺忪的睡眼,打了個哈欠,一副沒睡醒、還帶點起牀氣的樣子說道:“啊?哦我被尿憋醒了,我等下回去哈哎,還要睡個回籠覺,別打擾我。”
說罷,她便走向茅房。
“景陌。你是不是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夜焱的表情有些嚴肅。
“啊啊啊真是的!你能不能等人家方便完了再說!”景陌氣急敗壞,迅速走進茅房,只聽得茅房裏有人大呼小叫,原來是個男人。不過景陌絲毫不感到害羞,直接將裏面那人趕了出來。
“惡惡女!!”被趕出來的那人急急忙忙提起褲子,破口大罵一句後灰溜溜地從夜焱和司徒靈蘊兩人身邊離去。
用黑色絲巾蒙着面的司徒靈蘊眨了眨眼,“景陌是你的徒弟?”
“算是吧基本上定了,是我目前唯一的女徒弟。”
“怎麼認識的?”
“呃這個不方便說出來。”
司徒靈蘊心底已有答案。
“夜大俠,這次真的是麻煩您和您的徒弟們了。”她朝着夜焱躬了一身,後者抬手用內息將其扶起。
“我說過了,不用拘禮。俠之大者,爲國爲民。我雖早已與世無爭,置身事外;但我收徒的目的正是爲了代替我在塵世間懲奸除惡、保護百姓。”
“呵呵。”司徒靈蘊好似想到什麼有趣的畫面,突然笑逐顏開,“你那女徒弟也是?”
“呃她難道不可以嗎?”夜焱眉頭微蹙。
司徒靈蘊連忙擺手,“不,不是說她不能代替你行俠仗義,而是,她很有自己的想法,或者說個性。也許在幫助你的同時,她也在幫她自己。”
“你從何處看出來的?”
靈蘊微微一笑,“古人有‘靈光一現’的說法,或許在下也是有這樣的頓悟或者靈感罷。”
又過了片刻,景陌終於走了出來。實際上她並沒有用這麼長時間去解決個人問題,多餘的時間是她在思考夜焱和那個女人的關係,那個女人給了景陌以強烈的既視感,但又確實談不上像極,因此才磨蹭了這麼久。
夜焱顯然沒打算放過她,特別是在聽了司徒靈蘊這一番旁敲側擊後。
“景陌,不知道是不是我多管閒事,從昨晚就發現你有些不對勁,氣色不大好,方纔如廁也用時頗久,是身體哪兒不舒服嗎?”
若是尋常女子,聽到夜焱這猶如“性·騷·擾”一般的話後,必定想罵他流氓。可景陌不以爲然,反倒是湊近司徒靈蘊,像一條小狗似的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司徒靈蘊被這一出乎意料的展開給怔住,又因爲是兩個女人,夜焱也不好插手。
誰知景陌得寸進尺,忽然繞到司徒靈蘊的背後,一把握住她的兩個“重點”。
“呃誒?”司徒靈蘊再怎麼故作冷靜都不可能逃得過此關,畢竟是身體敏感部位的直接接觸。
“那那個景妹妹這有些不妥”
“嗯,居然比景陌還有料!”景陌一手託起自己的球,一手捏着靈蘊的球,簡直是視覺爆炸級的犯規!
原本還有些緊張的氣氛瞬間瓦解,夜焱也知道此時是無法問出什麼,他不傻,他望見景陌看向自己的眼神裏有着疑問,而她望向司徒靈蘊的眼神中則透着警惕。
“咳咳,好了。景陌,我看你也不困了。把景軒喊起來吧,我們喫過早飯就上路,儘早上船,好與在洞庭等我們的、你的師兄們會和。”
※※
早飯過後,夜焱從客棧租用了兩匹馬,本想讓景陌抱着景軒騎一匹、司徒靈蘊騎一匹,自己牽着走到渡口的,卻沒想到司徒靈蘊自己會騎馬
於是現在發展成司徒靈蘊載着景陌,夜焱抱着景軒這種狀況。一路上景陌沒有忘記揩油,不過司徒靈蘊都忍住了
【唉,變作女兒身後,摸這摸那兒的雖然方便許多,但卻沒有了激情,只是單純地感覺到舒服、柔軟、香噴噴的有些鬱悶。】
景陌心裏頭這麼想,表面上還是表現得十分油氣,不時調侃司徒靈蘊,詢問她和夜焱的事情。
讓景陌沒想到的是,這騎術高明的女子竟然是司徒玉龍的妹妹司徒靈蘊。而在後世,景陌和司徒玉龍可是有相當多的交集。克隆校園裏白楨的通靈便是他,後來又從情報裏得知司徒玉龍戰魂的另一部分被禁錮在東歐
總而言之,她現在即將見證的,就是流光殘影刃是如何成爲司徒玉龍的佩刀這一件事。在景陌看來,這一史實完全是板上釘釘的事,沒啥好擔心的。
可是很快,她就被殘酷的現實打了臉
據傳,朝廷西北軍司徒玉龍所率之部已被圍困在玉門關外三百八十裏處,玉門關大火,糧草全無。儲備糧頂多夠喫七天
而夜焱他們光從杭州城外坐船逆江而上行至洞庭湖,就要至少四天。時間上來看,完全趕不及。
一想到自己的兄長就要折戟沉沙,司徒靈蘊連夜睡不着覺,發了高燒,氣色虛弱。
這一變故景陌也料不到,若是超能力和科技她還懂一些,千年前的古代根本沒有這些東西,她自己也沒能完全適應景陌的身體,想做些什麼都爲難得緊,只能和弟弟一起照顧司徒靈蘊。
然而夜焱不愧是被冠以“天魔”之名的武林傳說,他運功於指尖,用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天蠍教指脈禁招斷魂指,遠隔千里,在洞庭湖畔天蠍教後山摩崖上書四個大字:
國、難、速、救
這一日,在摩崖前打坐的二徒弟花誠親歷此絕景,在感嘆師傅功力超凡入聖的同時,不忘通知大師兄任天擇和三師弟王煜。
“師傅的指示到了,可以下山!目標解困玉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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