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愛你前面都訂閱了嗎? “周小主, 夜深了,您該休息了。”
她視線隱晦掃過周韞的腳踝,不着痕跡地擰了下眉, 雎椒殿的事早就傳了過來。
周小主受傷,連平日裏有子有寵的宣妃都討不了好處。
若是在她這兒出了紕漏,劉嬤嬤不敢去想貴妃會怎麼樣。
周韞似因她的話漸漸回神, 就在劉嬤嬤欲要鬆口氣時, 她忽然說:
“誰動得我牀榻?”
劉嬤嬤臉色一僵。
前些日子周韞對她的態度平和,她就以爲周韞是個好性子了, 今日張華裳要翻其牀榻時, 她雖猶豫,最終還是應了。
周韞看着她,嗤笑了聲:
“因着張華裳一句話, 就將儲秀宮鬧得大亂, 嬤嬤辦得好差事。”
劉嬤嬤心下苦笑, 這次選秀有多少秀女都是她得罪不起的,她今日這事辦得的確不妥,可那時她也沒了更好的法子。
周韞沒管她的苦衷, 眉眼越發冷了下來,她往日是不想和劉嬤嬤對上,畢竟秀女諸事都由着劉嬤嬤管着, 卻不代表她怕了劉嬤嬤。
即使她態度放肆, 劉嬤嬤又敢拿她怎樣?
眼見着兩人之間氣氛越發緊繃, 身後的劉茹香和方偌面面相覷, 明明乏得很,卻一句話都不敢說。
過了許久,劉茹香剛想說些什麼, 周韞涼涼的視線就覷了過來,劉茹香頓時噤聲。
劉嬤嬤知曉她心中有氣,屈膝服了服身:
“周小主也莫爲難奴婢了,顧小主一事,奴婢請示過皇後孃娘,奴婢不過都是依着規矩行事罷了。”
周韞自是知曉嬤嬤難辦,可她不可能就這般揭過此事。
張華裳能這般輕而易舉就將玉鐲放進她屋子裏,倚仗的不過就是她沒帶人進宮,而這次選秀又是皇後孃娘主持,給她提供了極大的便處。
所以,周韞彎下身子,在劉嬤嬤耳邊輕語了一句話:
“今日慎刑司進了幾個奴才,因爲伺候不當。”
這宮中的人恐是沒有不怕聽見慎刑司幾個字的,劉嬤嬤臉色稍變。
周韞站直身子,盯着劉嬤嬤的眼睛,輕聲說:“後日就是殿選了,嬤嬤總要做些叫我消氣的事。”
她聲音很輕,幾乎只有劉嬤嬤一人可隱約聽見。
劉嬤嬤沒說話,周韞也沒強迫,只是伸手在她肩膀處漫不經心輕撣了幾下。
“嬤嬤這身衣裳倒是好看。”
暗沉沉的顏色,除了布料許是貴重些,劉茹香二人如何也瞧不出那身衣裳哪裏好看了。
但這之後,周韞就沒再說,劉嬤嬤也服身告退。
劉茹香立刻起身,走近周韞,仰起笑臉:“周姐姐,小心些,我來扶着你。”
周韞的視線落在她臉上,久久沒移開,就在劉茹香快要不自在的時候,周韞才說話:
“我挺好奇的,顧姐姐不是愛出門的性子,這玉鐲是如何進屋子中的?”
劉茹香一愣,聽懂了她言外之意。
她有些緊張和慌亂,也不知怎得,她莫名有些怵周韞,也害怕周韞會懷疑她。
便都是秀女,也是有高低之分的,若不然楊芸又怎會緊緊跟着張華裳。
她連忙解釋:“周姐姐離開後,我就被洛姑娘她們叫了過去,此事真的和我沒有關係啊。”
其實她們都心知肚明,一個玉鐲罷了,如何也不值當叫她們去偷拿。
也因是皇後孃娘賞的,才越發不可能。
周韞不知信沒信,卻擰了下眉:“洛秋時?她叫你作甚?”
劉茹香爲難了下,卻也不敢在此時隱瞞:“洛姑娘問了些我們屋子裏的事。”
若說張華裳和周韞都是因姑姑在宮中,才這般被人敬着,那洛秋時等人就是真正家世貴重的世家之女了。
若非是共同進宮選秀,劉茹香是如何也搭不上她們的。
因此,剛被洛秋時叫過去的時候,劉茹香心情甚是激動,但當洛秋時問出那句話後,她就像被潑了盆冷水般冷靜了下來。
她膽子小,卻也知曉誰不能招惹,給她多個膽子,她也不敢將周韞的事亂說。
而且,她也不知曉周韞多少事。
周韞眯了眯眸子,這幾日被張華裳煩得頭疼,倒是忘了莊宜穗和洛秋時等人,她下意識地掃了眼顧妍的牀榻,抿緊了脣。
往日有顧妍在的時候,這些子事都輪不到她擔心。
她倚在牀榻上,挺直的脊背頓彎,在旁人看不見的地方,難堪地咬緊脣。
她知曉,她如今張揚放肆都不過倚仗她姑姑,可就這般,她都護不了往日極力照顧她的顧妍,這如何叫她不覺得難堪。
自責、難堪混在一起,叫她心中甚是難受。
周韞眸子稍溼,她深深地吐了口氣,將自己埋進錦被裏。
另一側耳房中,劉嬤嬤坐在桌子前,她身邊的小宮女有些不滿地說了句:
“嬤嬤,那個周小主剛剛也太過張揚了吧。”
劉嬤嬤苦笑着搖頭:“倒不是她剛剛張揚,而是之前她斂着性子了。”
小宮女斂聲,沒懂嬤嬤的意思,她皺眉:
“奴婢蠢笨,周小主那般生氣,怎會突然贊起嬤嬤的衣裳?”
她沒聽見周韞貼在劉嬤嬤耳邊說的話,所以只覺得周韞的話有些無厘頭。
劉嬤嬤垂眸,覷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稱不上好看。
可這衣裳卻也不是隨便一個宮人就可穿上的,周小主哪是誇這件衣裳。
她撫着衣袖上的花紋,低嘆了聲:“往日都只以爲周小主性子張揚,多虧了顧小主的提點纔會過得這般安穩。”
但周家既能養出貴妃那般的人物,又怎會任由府上唯一的嫡女不知事?
是她們目光淺短了。
小宮女沒聽懂,只是默默噤聲,隱約知曉這話不是說給自己聽的。
忽然,劉嬤嬤側頭看向她:
“近日張小主可有提出什麼要求?”
“張小主性情溫和,待我們也都和善,沒什麼別的要求,就一點,她愛喫牛乳糕點,午膳過後,都要備上些。”
小宮女恭敬回答,答完後,她有些疑惑地抬頭:
“嬤嬤問這作甚?”
劉嬤嬤只是笑着搖頭:“沒甚,夜深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小宮女躬身退下,劉嬤嬤才斂了笑。
她不想插入秀女的爭鬥中,可這宮中哪有能夠明哲保身的人。
劉嬤嬤突兀想起周小主的那句“慎刑司”,深深地吸了口氣,她在後宮待得久,對後宮形勢比那些秀女看得要清。
周小主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威脅她,也是因此罷了。
她便是將這話和旁人說了,一無人證,二無物證,反而還得罪了貴妃,應該說,她已經得罪了。
正如周小主所說,她如今要做的,是如何讓貴妃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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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周韞早早就醒了。
或者說,她一夜都未睡好,昨日發生甚多事,她就算心再大,也不可能倒下就睡。
作者有話要說: 先放一章上來,不然等兩更一起寫好,我怕今天都過去了感謝在2020-12-13 21:56:49~2020-12-14 20:32:25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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