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浴火鳳凰 > 72、第十八章

“公主!”

韓謹孤單的身影立在走廊間, 帶着淡淡地哀傷凝望着趙蜀風輕功離開的方向, 忽聞紫嫣的輕喚聲,她稍稍一陣恍惚,驀然轉過身來, 她抬起迷茫的雙眸睇望向紫嫣,卻見紫嫣悲喜交加地說:“大王已派人去追你們, 現在他正在寢室裏等你!”

“喔!知道了!”韓謹無心的回了句,便緩緩垂下了臉。

此刻韓謹心頭仍起伏不定, 想起趙蜀風剛纔帶着悲傷的眼神, 那顆壓抑的心再次像被刀剮似的難受。她從未曾想過他會因她所說的母親的心情,而如此輕率地把她送回,然而他如此的體諒與嘗試着理解, 不知爲何竟讓韓謹感到莫名的心痛。

“公主, 公主~,大王過來了!”紫嫣焦急的在韓謹耳邊提醒。

韓謹恍惚着抬起臉來, 只見趙義雲腳步匆忙的從一處趕來, 忽見她安然無恙地立在走廊間,他頓時破愁爲笑。

見此情景,韓謹一個機靈,忙轉頭對紫嫣說:“你快去準備酒菜,上次你是如何算計我們的, 往後你就繼續那般算計他。”

聽聞此話,紫嫣赫然一怔,瞠目驚望, 只見韓謹嘴角微微上揚,隨即向她輕點了點頭,之後韓謹便向趙義雲迎了去。

這一夜,趙義雲在韓謹宮內留了宿。

至於韓謹被人帶走一事,既然她已平安歸來,趙義雲也未去多追究,因爲他很清楚那個黑衣人是誰,而韓謹的再次歸來卻讓他極爲安心,也讓他更爲確定韓謹徹底選擇了他。

進了寢殿,韓謹假借來了雅興,要與趙義雲飲酒,趙義雲自然不會拒絕。兩人談笑間,趙義雲幾杯酒下肚,便醉倒在了桌邊。

第二日一早,趙義雲仍與上次那般赤裸着身體睡在韓謹身邊。

一股奇特的薰香飄散在空氣中,從睡夢中醒來的趙義雲不經意地深吸了口香甜的空氣,頓時感到神清氣爽,精力充沛。

“大王,時辰已近早朝。”

屋外傳來玉戈的提醒聲,趙義雲翻身坐起,見身旁的韓謹清爽的睡顏,他不捨得打擾,便靜靜地下了牀自行穿戴。

房間內的那股奇特的薰香味愈漸清淡,最後完全被其它香味遮蓋,對此趙義雲並未在意,待他穿戴整齊,便走去掀開了大紅的薄紗帳簾,他站在牀邊凝望着牀上嬌人的睡顏,而他那張溫文的臉上卻在不知不覺中佈滿了欣然的笑意,那清澈而明亮的雙眸亦是溢出款款深情。

“楚姬,謝謝你選擇了我,謝謝你心甘情願地留在我身邊!”趙義雲有感而發的訴說着心聲,隨即他彎下身在韓謹臉上印了一吻。

“大王,時辰不早了,該離開了,不然會遭來他人的閒言閒語,也會有損貴妃娘孃的清譽。”玉戈在臥房外再次輕聲提醒。

“知道了!”

趙義雲有些不耐煩地壓低着聲音回應着,他隨手替韓謹拉了拉蓋在她身上的被角,便戀戀不捨地放下了薄紗帳簾,悄聲走出了臥房。

踏出房門,趙義雲便見紫嫣與玉戈、還有多名太監宮女已在屋外等候。已入了夏,天亮得早,皇宮上下也都起得早,可此刻韓謹還睡得香,於是在臨走前,趙義雲囑咐紫嫣道:“娘娘還睡着,讓她多睡一會兒,別讓他人去打擾。”

“是,奴婢遵命!”紫嫣應聲,目送趙義雲出了宮院。

送走了趙義雲之後,紫嫣把太監宮女都撤離了,只剩她一人推門進了韓謹的寢室,順手又帶上了門。

紫嫣鎖了門轉過身來,卻見韓謹已起身掀了帳簾,她忙上前爲韓謹扶了薄紗帳簾掛好,隨即去牀頭案上拿了外裳遞給了韓謹。

韓謹坐到了牀沿,接過外裳隨口說了句:“這次給他多施了春夢粉,估計整晚的春夢他都當真了。”韓謹說着扶着牀沿站起,緩步走去了化妝臺前坐下。

“是啊!而且解藥也是在不知不覺中解了他體內的藥性,所以你就放心吧!他不會發現的。”

紫嫣說着走到了韓謹身旁,她拿起化妝臺上的梳子,小心翼翼地幫韓謹梳理起長長的秀髮,可紫嫣始終愁容滿面,忽地她停下了手,擔心地問道:“公主,往後你怎麼打算?”

聽聞紫嫣的這番問話,韓謹牽動了一下嘴角,隨即淡淡地垂下了臉。片刻,韓謹抬起深邃的眼眸凝望鏡中素雅淡顏的自己,不經意間一抹自信的笑容浮現在了她的臉上。如今既然她已做了決定,有些事她也不想再拖。不過,除了一己之私外,她並不想看到無數黎民百姓遭殃,所以她還是會相對的平息戰亂,讓百姓們免於受苦受難。

韓謹濃密的睫毛呼閃,幽然而深的眼眸看向銅鏡中一臉擔心之色的紫嫣,她不由彎了彎嘴角,對着鏡子悄聲問道:“最近亦薇兒有跟你聯繫嗎?”

“有,前幾日剛收到薇兒傳來的消息。”

見韓謹如此一問,紫嫣隨之喜上眉梢,她笑逐顏開,忙正經地回應韓謹所問。稍待,卻又見韓謹詢問:“薇兒怎麼說?”紫嫣垂眸稍做思量,便孜孜汲汲地說:“信中薇兒提到她已派了部分人馬潛進燕國部分城鎮,只待燕國發兵,她便馬上實施公主的計劃。只是,公主,如今還要按照原計劃進行嗎?”

“當然!”韓謹隨口一言,便撐着桌子起了身,她走去一旁背對紫嫣,又說: “一切都按照原計劃進行,只是讓趙國軍營內將領歸順效忠之事,你得讓亦薇兒儘快去辦理,但是行動一定要嚴密,不得透露半點行蹤。至於……”說到這裏,韓謹的黑瞳浮現一絲異樣的光芒,卻又蘊含着淡淡憂傷。片刻,韓謹續說:“至於要趙蜀風的性命之事,就讓亦薇兒先取消吧!這一行動往後也不需要再進行。”

“是,紫嫣明白!只是,如今你要如何掌控趙國的朝綱?”

“嗯!快了,其實小傢伙的出現並不是一件壞事。”韓謹垂下臉看向平坦的小腹,溫柔的笑容染上了她的眉目,她抬起手輕輕地撫上了腹部,悠然自若地說:“找出諸楚若陷害我的證據之時,也就是我得機會之際。”

本來她念在與諸楚若姊妹一場,所以她並不想把諸楚若當成她達到目的的犧牲品,而一次一次地不與她計較。可是,如今看來,倘若蠱咒之事真是諸楚若背後操作,恐怕諸楚若纔是她最可怕的敵人,所以她若想要留着命出皇宮,她就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先擺平諸楚若。

“對了,叫你去調查施蠱咒之事,你調查的如何?”

突然韓謹追問着轉過身來,卻見紫嫣忽地眉開目笑,瞬間又愁眉不展,接着紫嫣又神祕兮兮地說道:“公主,有件事紫嫣想先跟你提。”

“什麼事,你說吧!”

韓謹淡淡地回應着,隨即便全神貫注地傾聽,只見紫嫣平心定氣,一陣振作之後,便道:“今日我從房裏出來時巧遇昨晚那個差其它人離開的老宮女,她見了我便攔住了我說了幾句,她說月華宮曾由淑太妃所居,後來淑貴妃瘋了之後便搬出了此宮。”

“是麼,那又如何?”

本還以爲紫嫣要跟她說何等要事,結果竟是宮廷內的流言蜚語,對此韓謹亦是反感,她掃興地反問了句,便要走去化妝臺前坐下,不料紫嫣又急道:“淑太妃是趙蜀風的親孃。”

聞聲韓謹一驚,欲要着凳的屁股又抬了起來,她錯愕地回眸看向紫嫣,卻見紫嫣又道:“聽老宮女說當年淑太妃很得先王的寵愛,而且淑太妃也並非出生婢賤,她乃是一名官宦家的千金,而她品行端正、性格溫婉,所以深得趙國先王寵愛,可之後卻莫名其妙地瘋了,而且那名老宮女還透露,當年趙蜀風之所以會被送去皇太後那裏,是因爲淑太妃已得了瘋癲症,只是當時先王仍對她寵愛至深,也就一直對外隱瞞着此事暗中爲她醫治,可是後來先王屢遭淑太妃傷害,所以才把她送出了月華宮。”紫嫣說着停了片刻,她轉眸一思,便續訴道:“記得當年,我還在楚國時,便有聽說趙國皇宮內有妃子施蠱咒害人之事,莫非淑太妃就是此事之中的受害者?”

聽完紫嫣的一番述說,韓謹突然問道:“那名老宮女還說了什麼,她現在人在何處?”紫嫣隨口回道:“老宮女本想繼續說,可玉戈卻從一處趕來打斷了老宮女的訴說。說來也奇怪,當時玉戈見到那名老宮女時的臉色,竟像是見了鬼似的蒼白無色。後來我向玉戈行完禮再回頭找那名老宮女時,卻發現她已急着離開了,所以我感覺此事必有m蹺。”

“那位宮女爲何向你透露這些?”韓謹沉浸在思索中,漫無意識地看着一處,口中卻喃喃地說着疑問。

如今韓謹還記得趙義雲給她講的那個故事,可是爲何他所講的與老宮女所說不符?而且像那名宮女所說,趙蜀風的親孃是趙國先王的寵妃,那麼趙國先王應該對趙蜀風的教養應十分重視纔對,怎又會弄得連宮裏的太監宮女都能隨意欺凌於他?到底他們誰說的纔是事實?

韓謹感覺事情越來越離奇,而趙蜀風母親之死恐怕也不單純,那麼淑太妃的瘋癲症是否真與蠱咒有關?若真是如此,可能會調查出趙蜀風弒親母幕後真相,也許真相可以撫平趙蜀風幼年時所受的傷害,那麼要徹底地解除他的心結也就容易多了。

只是那名老宮女爲何見了玉戈就跑呢?而玉戈又爲何見了老宮女會是那副表情?

想到此處,韓謹渾然一怔,她有些不安地說道:“紫嫣,你趕緊去把那名老宮女找出來,若晚了,恐怕她會有殺身之禍。”

“我這就去。”紫嫣放下手中的梳子,心急如火地跑去出了屋。

紫嫣走後,韓謹自然也未閒着,她隨意地梳妝了一番,便叫來了一名叫阿貴的太監,吩咐道:“等會兒你去向大王請示,說我閒得發慌想找些書來看。若大王同意,你就去藏書閣替我討幾本書。”

韓謹心裏明白紫嫣這一去是不定能帶回人來的,所以她預先給自己鋪了路子,準備自己親自去查。不過要如何去檔案庫調查關於後宮的資料,這確實有些難度。

一上午韓謹都未出屋,她坐在化妝臺前撐着腦袋,一副苦思冥想的模樣,此刻眉頭亦是皺得像團麻。

韓謹把紫嫣剛所敘述的那段話一點一點的串連了來,她仔細地想了一邊。可思緒越是清晰,韓謹越覺得不太對勁,她總覺得幕後似乎有人操縱着這一切,不然哪個嬪妃怎會有膽做出施蠱咒這種宮廷禁忌之事,想必那名嬪妃也很清楚那事是一旦被人發現必定要掉腦袋的。既然趙國皇宮嬪妃施蠱咒害人之事已傳出宮,想必那名嬪妃施蠱咒害人行爲已被人發現,那麼按照宮規她是必定會被處以死刑的,若真如此施蠱咒之術怎又會流傳在宮中?難道那名施蠱咒害人的嬪妃尚在人間?那她如今又在何處?

“貴妃娘娘!”一轉陰陽怪氣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了進來。

聞聲,韓謹收了思緒困惑的抬起了頭,回身睇望了眼,卻見太監阿貴抱着一疊厚厚的書從門外進來,韓謹淡淡地望了眼阿貴手中的書,便轉正身體隨口道:“把書放着吧!”

“貴妃娘娘,剛大王囑咐了奴才幾句,大王說娘娘若想看書籍之類的東西,往後不必再去請示,只要娘娘喜歡隨時可進出藏書閣,萬卷書卷任娘娘翻讀。”阿貴退出門前,向韓謹回稟了幾句,只見韓謹笑逐顏開,歡喜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如今有瞭如此好的機會,韓謹亦是喜出望外,不過最重要的還是得去掌管後宮卷帛的太監那查找資料,只是後宮之事向來有皇後掌管,這事勢必得去請示諸楚若,若她親自去向諸楚若請示,恐怕會讓她起疑心。

爲了避免諸楚若懷疑,韓謹轉眸一思,便走到阿貴跟前,雅聲說道:“如今我進了宮,可我對宮廷內的禮儀卻一竅不通,你再替我去皇後跑一趟,請示一下皇後,是否可以讓我去掌管後宮卷帛的太監那瞭解一下宮中的規矩,這樣往後也好與各宮娘娘相處。”

“奴才遵命!”

“那你就趕緊去吧!我早些瞭解,也省得出漏子。”韓謹幾聲催促,阿貴便恭敬地退出了門間。

東宮離西東不算遠,拐過幾條長長的石板道便可抵達。

當年趙義雲討好諸楚若,特意爲諸楚若重修了東宮,如今東宮的景緻都仿南趙的建築風格,花草樹木無一不是千裏迢迢從南趙運來的希罕物,就連小橋雅亭也都有着南方的韻味。

平日裏諸楚若都會在後庭的葉雨軒陪同兩位小公主玩耍,而最近葉雨軒內卻很少見到她的身影,諸楚若的貼身伺女也頻頻出宮院,似乎十分忙碌。

“誰讓你來的?”清雅的聲音從花園內的雅亭內傳出。

“回皇後孃娘,是皇貴妃派奴纔來的。”

八角亭內,諸楚若的身影依着圓桌坐着。聽聞阿貴的回答,諸楚若眉頭一緊,她不由地轉眸與身旁的欣兒對望了眼,隨即她垂眸略思了片刻,便又轉正臉詢問道:“她讓你來所謂何事?”

“是這樣的,皇貴妃擔心自己對宮廷內的禮儀規矩生疏,怕不小心觸犯了宮規,所以派奴纔來請示皇後孃娘,是否可讓皇貴妃去掌管後宮卷帛的夜總管那,瞭解一些後宮禁忌與後宮的規矩。”阿貴向諸楚若倏倏道來,卻見諸楚若聽聞此番話之後臉色忽沉,一絲憂慮盡顯在她眉間。

稍待,諸楚若從容地看向了欣兒,見欣兒眼神向她傳播了信息,接着又向她搖了搖頭,她這才安心地咧嘴一笑,對阿貴說道:“這樣也好,多瞭解些後宮的規矩,往後姊妹們也可相處得融洽,回去跟榮貴妃說我同意了她的請求。”

“謝皇後孃娘,奴才這就回去稟報!”阿貴叩了安,便起身要離去,不料諸楚若又叫住他道:“你先等等,我還有些話要問你。”

阿貴聞聲忙調轉頭,彎身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諸楚若拿着絲帕擦了擦鼻口的少許汗水,慢悠悠地問道:“聽說你從榮貴妃住進宮開始便一直在她那伺候着。”

“是!”

“那麼,榮貴妃的日常起居與習慣你們應該也有所瞭解吧!最近聽說榮貴妃常喫不下飯,見肉食之類的菜餚也會想吐,有沒有請御醫過來看看?”諸楚若杏眼緊盯阿貴的臉,似有關心的問着話。

只見阿貴垂下臉,遮掩住眸中忽閃現的一絲詭異,忙回道:“榮貴妃只是對宮中飲食不習慣,所以纔會有如此症狀,昨兒開始她便已正常進食。”

“是麼?呵!那我就放心了!回去跟榮貴妃說,有空我便去看她。”諸楚若神情自若地說了幾句,阿貴也就恭敬貴退下了。

阿貴走出了雅亭,諸楚若優雅地端起桌上得茶杯輕酌了一口,隨即便扶着桌面站起身,緩步走到欣兒站着的地方,側身對着欣兒悄聲問道:“事情都辦妥了?”

“都已按照皇後的囑咐辦妥,即便榮貴妃真想調查此事也不會有半點線索。只是奴婢奇怪的是,後宮檔案庫裏完全沒有關於蠱咒之事的紀錄。”欣兒眉清目秀,話語也顯得機靈,可她卻又疑惑不堪。

“其它的事不用管,只要她查不到我頭上來就成。”諸楚若冷落了幾句,便探頭往涼亭外巡視了眼,見四處無人,她便竊竊私語道:“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上次媚娘施蠱咒爲何失敗,難道她沒有按照我的囑咐去做?”

“不是,我看着媚娘施的蠱咒,當時媚娘還說被施蠱咒的人是必死無疑的,而那時媚娘也並不知道你要加害於她,所以她應該不會欺騙我們。”欣兒很認真地分析了一番。

“既然如此,那就怪了!呵!”諸楚若說着冷笑了聲,她雙眉一挑,忽地雙手握住了雅亭的圍欄,一抹陰冷的笑意染上了她的雙眸,瞬間卻又逝去,隨即嘴角溢出一絲邪惡的笑意,自言自語道:“就算她逃過一次,這次我絕對讓她再無翻身之日。”

“皇後,你真的要那麼做?”

欣兒對於諸楚若的瘋狂,她不僅有些擔心,可諸楚若卻冷聲道:“對,不管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把她從大王身邊趕走,讓大王從此對她死心。”

嫉妒與憎恨早已侵襲了諸楚若的理智,想起曾經她的榮耀全都被她奪去,而讓她失去光澤,變成一個無人問津的虛名公主,然而如今她有了屬於自己的榮耀與愛她、疼她的男人,可是她卻毫無保留地把她所愛的人搶走,甚至連絲毫的自尊也未能留給她。

對此,如今她對她的恨早已入了骨髓,那股怨恨無時無刻不在她心中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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