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首領。"丹尼爾有些詫異布萊恩的推斷,不敢質疑布萊恩的話,服從命令去了。
新的一年裏,冬日的暖陽漸漸有了暖意,臺北的冬天並不長了。
在奢侈名貴的家居別墅裏,倪雙看着客廳裏那一幅真人大小的寫真畫,心裏不是滋味兒。
十天了!從年三十開始,哥哥帶着冷飛燕去香港看舅母,到現在都把她一個人留在別墅裏。心,漸漸的變得冰涼,每天睜眼都覺得自己飄零無依。
"哎!我沒有來過就好了。"倪雙深嘆一口氣,看着畫中女子越來越覺得疏遠不真實。哥哥有了自己的家庭生活,她終究是個外人!
沒想到,和冷飛燕的敵對,受傷的還是自己。是啊,有冷飛燕從中挑唆,倪澤峻不可能爲了一個外人和自己未來的妻子過不去,倪雙更清楚自己是個寄居的客人。
倪澤峻還是很擔心自己失而復得的妹妹的,長時間的冷戰讓他有些喫不消,加上冷飛燕急切的拉攏司徒夫人,在事業上不斷的幫助自己,業務纏身的他一直都是在公司過夜。
倪雙越來越不願意接聽哥哥的電話了,好幾天都報了平安就掛斷。可是假期後的第三天,別墅裏突然來了不速之客。
"你來幹什麼?"倪雙口氣不善,警惕的瞪着拿鑰匙開門進來的冷飛燕,她身後也沒有哥哥,肯定是來找茬的!
"這是澤峻的家,確切的說是我未來的別墅。"冷飛燕進門,走過倪雙身邊用力一撞。
"你..."倪雙氣短,內心深處寄人籬下的憋屈和羞辱讓她憋紅了臉。
"我這次來,是想替澤峻出面的。"冷飛燕站在倪雙面前,高傲的姿態蔑視着面前的倪雙,"所謂一表三千裏,住了這麼久,你也該考慮考慮什麼時候搬出去了。你是澤峻表親,這不,還得我出面不是。"冷嘲熱諷,冷飛燕一副當家主母的模樣,斜眼看到倪雙身後的寫真像,嫉恨的火焰熊熊燃燒,步步緊逼。
倪雙羞憤交加卻說不出一句話來,不甘和屈辱讓加上冷戰,她真的相信冷飛燕就是來攆人的!轉身逃跑,她只希望儘早離開這個讓她不堪的任何地方,永遠都不要回來!
衝出別墅,路邊停着一輛黑色奧迪車,一名男僕模樣的人早有準備的打開車門,"倪小姐,我送你。"
涉世不深的倪雙並沒有疑心,毫不猶豫的上了車。
最近丹尼爾有些彷徨不定,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倪澤峻送的禮物,這讓他覺得拿到一個燙手山芋!
冷飛燕離間倪澤峻和倪雙,成功專了空子。倪雙被別墅外等候的奧迪車送到了丹尼爾的住宅,上車就被迷暈的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在哪兒?丹尼爾?"迷迷糊糊醒過來的倪雙,困頓的看向天花板,丹尼爾放大的臉湊近自己,讓她不明白怎麼回事。
"醒了?"丹尼爾棕紅色的頭髮,寬闊的額頭,英挺的長鼻子,嘴角勾笑的俯瞰着倪雙。老熟人相見,這又送了回來,真不知道倪澤峻是怎麼想的。
"我這是在哪兒?丹尼爾你怎麼在我這裏?"倪雙搞不清楚狀況,披散的烏黑長髮散落在枕上,看來看去不知道自己在什麼地方。
丹尼爾並不急於回答她的問題,轉身走到茶幾邊親自倒了一杯水。自從五個小時前收到倪澤峻送來的禮物,雖然是冷飛燕出面,不過在他們看來都是一樣,這個東方絕色到底又擔負了什麼角色,不會簡單的就是個禮物而已吧。丹尼爾千思百轉之間,遞給倪雙一杯清水,倪雙從牀上坐起身接過水杯喝起來。
被面前的丹尼爾審視得有些不自在,幽默風趣的他不苟言笑的樣子有些疏離,倪雙吞了吞水,看着丹尼爾有些害怕。
察覺到倪雙的不正常,丹尼爾淺笑起來,恢復了風趣詼諧的紳士模樣,坐到了牀邊的沙發椅背上。他已經打定主意晚餐後帶着她去面見布萊恩,不過在此之前,他有必要提醒她。
"你的中文名字叫倪雙,很好的名字,我不知道你哥哥爲什麼要送你來。"看了看呆愣的倪雙,他繼續說道,"在英國,你是潔妮?勃朗特,詹姆斯聰明的貢獻了你,讓你成爲了東方絕色。現在,倪澤峻把你送給了我以表達他合作的誠意,你也知道很多人不知道的事情,我忠臣與首領。我希望你不是因爲不甘心才靠近我。"說道這裏,看到倪雙不可置信的受傷表情後,頓了頓,話鋒一改,"當然了,這事情不是我決定的,我會把你送給首領,希望你能夠再次獲得恩寵,祝你好運。"
丹尼爾本來打算冷嘲熱諷一句的,這樣一羣苟且偷生不惜出賣女兒和妹妹的行爲他習以爲常,瞧不起甚至鄙視。看着已經魂遊天外,驚愕着一張小臉的倪雙,那副可憐兮兮被人拋棄的模樣讓他嘴下留情,陳述着事實。
沉浸在自己思想裏的倪雙根本沒注意到丹尼爾的話,她只記得逃離了寄人籬下的別墅,醒過來就聽到倪澤峻把你送給了我以表達他合作的誠意,多麼驚悚的事情!腦袋一下子懵了,渾渾噩噩的聽不進去後面的話。
貢品!禮物!多麼敏感的字眼兒。難道她這一生都只能被至親至愛的人出賣?
不知道什麼時候,丹尼爾已經離開房間。她知道了,自己成爲了丹尼爾的禮物,雁和谷集團副總裁送來的女人呵。
等到倪雙在絕望中想通了這一點的時候,心冰涼冰涼的,凍結成了冰塊。渾身沒有力氣,不知道今兮何兮,軟癱在寬大的牀上,眼瞳沒有焦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