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我們還有好多話沒有說呢。還有我們的孩子,他還活着,是個男孩兒,你快起來吧。"布萊恩無助的倚靠在牀頭,小心的伸出手用棉籤沾了水塗抹在倪雙的乾涸的嘴脣上,嘴裏一邊說着一家人的瑣事,一邊不停地唸叨着她。

昏迷中的人兒根本沒有好轉的跡象,比爾第一時間趕了過來,可當他看見倪雙的模樣的時候,震驚得無法言語,更不用說布萊恩親眼看着的那一切了。

當布萊恩闖進了地下室的時候,手術已經在進行了。衝進去的幾個人一把制服了在場的助產醫生還有護士,可是手術已經不能偷停止了,那個該死的安妮不知去向,早早的就潛逃了。

布萊恩看着手術檯上已經大了麻醉藥昏睡過去的小女人,還有尖刀劃破的肚皮,殘忍血腥的一面展現在他的眼前,他恨不得一把扭斷這些醫生的脖子。

可是助產醫師告訴他,安妮子爵讓他們這麼做的,雖然孩子不足月,但他們已經準備好了所有的醫療設施,手術已經開始,孩子必須取出來了!

布萊恩緊閉着眼,忍下這一口氣,怨恨自己來晚了一步,不得不立刻做出決定,把手下全都攆出去,留下他一個人心痛的木然的看着手術室裏的人無情的取出了那個六個多月的孩子!

他已經不記得那是什麼樣的心情了,畢生僅有的一次麻木的感覺吧。就像睡着的倪雙一樣,爲人父母卻不能作爲,掌控一切的布萊恩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不足月就從肚子裏取了出來。

"首領,比爾醫生來了。"莎拉靜步走到布萊恩身側說道,這幾天小夫人始終沒有甦醒過來,所有的人都小心謹慎的行事,氣氛沉悶壓抑。

聽到莎拉祕書的話,布萊恩頭也沒有回的看着牀上的人兒,說道,"讓他進來。"

莎拉靜步退出了房間,對着門口等候的比爾醫生點頭示意。比爾臉色沉重的繞身走進房間,靜靜的在房門口看着房間裏的一切。

一片白色的世界裏,布萊恩靜靜的守候在牀邊,這幾天不眠不休,人也跟着消瘦了不少,後背蕭條,整個人一副頹喪的模樣。

比爾自認自己有天大的罪過。他驕傲的愚忠小夫人,不知道其中的任何事情,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無知,到頭來讓他失去了這樣的驕傲,還讓福克斯的子嗣生命受到威脅,他罪不可贖。

布萊恩知道事情的真想,但並沒有把過多的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對他斥責過一句話。這樣的比爾更加難過自責,第一時間趕到了倫敦,看到一直擔心不已的小夫人受到慘無人道的對待,他的心像是被千萬只螞蟻啃噬一樣難受,他發誓,一定要把小夫人救活過來。

現如今,倪雙的病情得到了控制,好轉的跡象正在慢慢顯現,可後續的工作一點都不能馬虎,比爾日日夜夜的都想着各種各樣的方案,他有全世界最聰明的醫學頭腦,他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上面,所以今天,他來告訴布萊恩,他的成果,還有小夫人的最新狀況。

"首領,我來了。"比爾破嗓音說話有些困難,這天,他殫精竭慮的趕着每一件事情,親力親爲,晝夜辛勞。看着面前的布萊恩,比爾的雙目也都是血絲。

布萊恩轉過頭來,看着面前賣命的比爾,深嘆一口氣,"說吧,有什麼新進展。"

布萊恩知道,多少事於事無補,再多的錢,再多的權利也不能夠挽回一條生命,他愛的小女人躺在這裏,對誰命令也都於事無補,即便是對他隱瞞的比爾,責罵也沒有用了。

"夫人這些天病情有些好轉,這是好事情,也許這個月就有甦醒的可能。"比爾說着這樣令人開心的消息,可是他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信息的表情。

聽到這樣的話,布萊恩眼前一亮,深凹的雙眼閃過驚喜的神情,他的女人還有可能會醒過來。

"快說,大概什麼時候?啊?她真的沒事了嗎?真的嗎?"布萊恩嗖的一下站起身,離開大牀,走到比爾的身邊,雙目期待的看着面前的比爾,他的心臟爲之跳動得更快了。

看着面前興奮的布萊恩,比爾爲難的吞了吞口水,眼睛有些閃躲,眨了眨眼,"會的,我保證不出這個月,夫人就會醒過來,可是..."後面的話比爾醫生有些難以開口了。

"可是什麼?"布萊恩緊張的看着他,心也跟着有些牽動,不明所以的緊張,害怕聽到不好的消息,可事情顯然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了。

"布萊恩,夫人的經歷讓她的身體多少有些影響的,況且這樣剖腹取子的舉動傷害了她。"緩緩的調節語氣,想着怎樣把自己的話說得更加明確婉轉,看了看緊盯着自己的布萊恩,比爾繼續說道,"我估計當時手術的時候,孩子取出來的時候胎盤留置,造成不明原因的大出血,有可能是子宮收縮乏力,子宮收縮不起來,或者腹腔血管破裂所致。如今,情況好轉,子宮沒有淤血,身體還是受到了重創的。"

聽完比爾一席話,布萊恩久久不語,雙目期待變得眸色深沉,灰敗的神情讓人不忍心再說下去。

布萊恩聽懂了,知道這樣的狀況是他無力挽回的,神情落魄,彷彿世界的無情一瞬間就要擊垮了他。

"不過幸好羊水沒有污染,孩子可以在育嬰箱裏面呆上數週,緩慢成長,生命無恙。"比爾說着這樣的話,歉疚的看着面前不堪一擊的布萊恩,對自己沒有盡到一點責任而心懷忐忑。(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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