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裏很不好受,但是他知道自己罪有應得。時間已經沒有多久了,他這次能夠見到她,都是動用了好多的關係纔買通了她身邊的人,以家人的身份獲取了允許的。
"是,你應該恨我,那你就恨我吧。"深吸一口氣,倪澤峻多了幾分深沉的氣息,接着說道,"不管怎樣,我曾經對我的妹妹做過最傷人心的事情。我被人矇在鼓裏,到頭來失去了最可貴的東西,眼睜睜的看着另一個男人把你從臺北的城堡別墅帶走。現如今,我不知道你怎麼想的,但是你肯定是恨我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呵。"
動情的一句話,倪澤峻像是一種傾吐一樣,把自己的心事說出來,想要贖罪的男人心裏總是有着千萬的疙瘩,解都解不開。
當初布萊恩和他發生爭執的時候,他沒有奈何,不能夠把她從布萊恩的辦公室帶走,如今,更是不可能了吧!
回到家裏,他憤怒的攆走了冷飛燕,找到了被破壞過的真人畫像。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裏,他久久的呆在他爲他們裝潢的別墅裏,看着別墅大廳的那一副畫像,總是幽幽嘆氣。
他錯了,他錯在忙於登上那個位置,錯在忽視了她的弱小,錯在沒有把冷飛燕那個女人一刀兩斷個乾淨。
各種利益的牽扯,他脫不開身,所以錯過了自己最心愛的女人,自己一直呵寵的寶貝兒。
布萊恩搶了先得到了她,給了她所有的男人給不了的東西。他甚至知道她最近在劍橋唸書的事情,知道她身邊總是隱藏着一羣保鏢,還有貼身的管事。
他知道,那個男人對她的保護嚴絲合縫,讓他很難找到機會靠近。
"既然這樣,那還有什麼好說的。"倪雙抬起手腕,看了看戴上的手鍊珠寶,她的心裏有些泛着莫名的酸,張了張嘴,聲音暗啞的說道,"就像你看到的,我過得很好。"
這樣的談話帶着明顯的不願意親近,不願意提及過往,更不願意多說什麼了。
她也學會了裝,用自己平日裏根本不熱愛的滿身珠寶來僞裝自己,表現出一副高貴優雅,舉止得體的貴婦人模樣。
懂得迴避是另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倪雙現在就酸酸的想要見到那個男人,想要見到那個她恨恨的討厭過的男人呢!
倪澤峻聽出了她語氣裏的推拒,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體,看着面前的妹妹說道,"只要你過得好就是了,我最近都會停留一段時間,知道你在上學,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記得告訴我。"
懷着深深的歉疚,還有心疼,倪澤峻從懷裏掏出了自己的名片擱在了倪雙面前。
高瘦的背影是倪雙見到的模樣,倪澤峻有些頹喪的打開房門離開了。
房間裏只留下她一個人,靜謐的空間裏還有沒來得及退去的沮喪。揭開曾經的傷疤,原來疼痛一直都在,只是沒有時間去回憶也不想去回憶,一旦被人面對着掀開,那樣的辛酸孤苦就好像昨天還是一個流浪的孤女一樣,餓肚子的感覺還記憶猶新。
看着面前的名片,在鍍金的金絲紫檀木的茶幾上熠熠閃光,真想要一把扔掉這些不乾淨的東西。
想要知道自己的曾經還是很美好的過往,倪雙無數次的在自己的腦海裏幻想自己的幸福時刻,忘記不了過去,那就使勁兒的會議那些少有的甜蜜。
原來,甜蜜也是苦澀的回憶,刺痛的人心不奢求重來。
當布萊恩在親自出面應酬的時候,他見到了自己的得力干將丹尼爾攜帶者東亞片區的幾大財閥前來賀喜。
"首領,這位是大陸的燊海集團魯總裁、奧拓集團衛總裁、藍嘉集團南宮總裁。"丹尼爾認真的對自己身後的幾大財閥領頭人做着介紹,一邊說,心裏一邊數數,覺得有些不對勁兒,不覺口氣也慢了下來,"這位是,國勝集團霍總裁。"
"感謝各位能夠來參加我兒子的百日宴,來,先幹爲盡!"布萊恩很豪爽的舉杯一飲。
今天他很高興,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加上事業順風順水,後繼有人的他打心眼兒裏的歡迎到來的各大財閥掌門人。
布萊恩當然記得這幾個人在東亞片區意味着什麼,敬酒起來就是很爽快了。
此番的鬧騰,布萊恩完全記住了這幾個人的名字,酒喝多了,隱隱的腦子就沒反應過來,只記得似乎缺了什麼,就是想不起還有誰沒有來。
去年的時候,布萊恩坐鎮東亞片區發生的那些事情都是他背後一手策劃的,所有人的名單,今天一聽到丹尼爾提起來,他全都記得了。
之後的時間裏,布萊恩在身邊的得力干將丹尼爾的陪伴下,還有幾個能喝的高管一起四處敬酒,一大圈子下來就把他這個經驗老道的酒場首領也給灌得不行了。
醉醺醺的布萊恩在晚餐結束的時候實在是支撐不住了,不能丟臉丟在場子裏,該見的人都一一見過了,丹尼爾和莎拉祕書很懂事把首領拖拽着離開了。
布萊恩面前倚靠丹尼爾支撐着身體,跌跌撞撞的回到了這一棟郊外的皇家城堡主臥房裏。
"噗噗"的一聲,布萊恩整個人都甩在了大牀上,鼻端除了自己的滿身酒氣,還有就是陌生的牀被的味道。
驟起了眉頭,感覺到有幾個人給自前前後後的脫鞋子換衣服,布萊恩一把就拍飛了伸向自己領口的手,腳上一用力一腳踢掉了皮鞋。
打着酒嗝的布萊恩毫無形象的說起了醉話,"去,去吧小女人叫過來。"手在空中胡亂的指着,閉着眼睛根本就睜不開眼皮子了,"把她叫過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