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殺我者死 第十二章 老公的反轉

“一小時有，一個小時沒有，下一個小時又出現了，爲什麼呢……”老趙瞪着投影幕，自言自語的嘟囔着。

顧楠和陸文哲也和老趙保持着一個姿態，伸着脖子，皺着眉頭，瞪着熒幕。

幾乎是同時，陸文哲和顧楠開口叫道：

“掉包了……”

“錄像被人換掉啦……”

“回答正確，啊呀，組長，你和小汪很有默契嗎”老項伸手指着他們兩個人，陸文哲故意歪頭看了看顧楠，果然，臉又紅了。

“西月灣的監控畫面，只顯示月份和日期，沒有年份，我們現在仔細看這兩小時的錄像，看見沒有，雖然猛一看畫面基本沒什麼區別，好像是可以連續的，可是我們仔細看一下，雖然離的很遠，這兩個畫面裏的保安身高是不是不太一樣，左側花壇裏花叢的輪廓也有區別，這中間一小時的錄像根本就被人動過手腳了，我們看到的，很可能是去年4月19日同一時間的錄像”老趙指點着錄像，仔細的介紹着。

“另外，我們剛纔已經和小區物業聯繫過了，經他們證實，4月19日這段時間在東門值班的，和4月21日晚上案發時在正門值班的，都是同一個保安，叫吳長財，而且這個保安，已經在5月初的時候辭職離開了，他有重大嫌疑”

“很好，很好”聽完老項的彙報，顧楠興奮的揮着拳頭，“現在，除了死者本人留下的紙條外，錄像這個事情，確鑿的證明了這起案件不是搶劫殺人，而是早有預謀、精心策劃的謀殺案，我們沒有走錯方向，老項，馬上通緝這個吳長財”

走出了會議室，三個人都很興奮，老趙問道“怎麼樣，阿楠，我們乘着勢頭，繼續審審那個沈少淵”

“先喫飯吧，還有時間，我們梳理一下思路，看看這個新發現對沈少淵的詢問有什麼關係沒”

坐在刑警隊嘈雜的食堂裏，和顧楠、老趙和小丁邊喫飯，邊討論着案情，陸文哲突然有一種興奮感和歸屬感，她對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也很莫名其妙。

“組長，那個保安會不會就是謀殺陸文哲的兇手？”小丁首先提問。

“豬腦子啊你，那個保安一直坐在保安室裏，我們第一次查監控的時候就確認過了，他最多就是一個幫兇”老趙不客氣的教訓着後輩。

“恩，那個保安確實不是兇手，但是，如果一切不是巧合，他一定知道兇手是誰”顧楠邊啃着雞腿邊說着。

“組長，你覺得，保安會是沈少淵買通的嗎，爲了配合兇手”輪到陸文哲提問了。

“恩，很有這個可能，沈少淵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據，如果他是主謀，只能是買兇殺人，保安，也很可能是他買通的幫兇，畢竟他有這個便利條件”

“哎，頭兒，下午審他的時候，我們要不要拿這個新線索詐他一下啊”

“恩，看情況吧，你只管按上午的思路審他，需不需要提吳長財的事情，由我來把握”

不過，下午的審訊，從一開始就偏離了他們的預定，主導審訊方向的，不是警察，是被審問的沈少淵。

只經過了短短的一箇中午，沈少淵的狀態卻明顯不同了，外表依然紋絲不亂，但陸文哲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丈夫處在極爲不安的狀態，她簡直懷疑，刑警隊是不是對他用了什麼打人不留痕的高級刑具。

對沈少淵的這種狀態，顧楠和老趙並沒有察覺，老趙接着上午的話題繼續着詢問，可沈少淵低着頭，一句也沒回答，老趙看了眼顧楠，正想出口呵斥，沈少淵抬起了頭，衝出了一句：

“我生不了孩子，我有醫院證明”

三個警察都傻了，最震驚的，當然是陸文哲。

沈少淵的眼神迴避着陸文哲，大概是****自尊的本能反應吧。

“亞美跟我說孩子是我的，我開始信了，後來總覺得不大對，就去醫院做了檢查，我生不了孩子，我有病，所以我和文哲這麼多年都沒孩子，我們倆又沒避孕，在文哲被害前，我就知道了，我真的沒害我的妻子，這事也和亞美沒關係，她也夠苦的了，請你們別再去打擾她了，她現在身體狀況很不好。”沈少淵一口氣說了下去。

顧楠最先回過神來，他問道，“那你和張文兵又是怎麼回事”

“他是亞美的前夫，他一直糾纏着亞美不放，這孩子也有可能是張文兵的，亞美求我幫忙擺脫他，我答應了，所以……”

“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可以去查，希望你們相信我，真的沒必要去找簫亞美，她從沒要求過我離開我妻子”

審訊室一時很安靜，老趙和顧楠一下子都不知道該問什麼了，陸文哲突然開口了：

“沈先生，現在，你有和簫亞美結婚的打算嗎？”

沈少淵第一次把眼光投向了陸文哲，他目前顯然處於輕微崩盤的狀態，他沒有拒絕回答這個和案情基本無關的隱私問題。

“沒有，我從來就沒打算過和亞美結婚，而且現在，我妻子纔剛剛被人殺害了才幾天啊，你們覺得我現在有心情想這些嗎？啊？”他情緒越發激動了起來。

陸文哲感覺到顧楠瞪了自己一眼，她估計自己這個負責記錄的，大概又一次違規了，不過，作爲一個女人，作爲一枚大奶，讓她放過這個瞭解真相的機會，她實在沒辦法。

不到12小時，他們還是選擇讓沈少淵回家了，在放他出去前，顧楠叫住了他，很快的問道“那個保安吳長財辭職了，你知道嗎？”沈少淵一臉的茫然，反問着“誰？哪個保安？”

很顯然，顧楠的花招失敗了，沈少淵如果不是真不知道，就是演技一流。

“奶奶的，如果沈少淵說的都是真的，他的行兇動機，可就大大的降低啦”老趙有點喪氣。

“也不能這麼說，畢竟，純粹從獲利角度出發，他，仍然是陸文哲死亡最大的受益者，他的嫌疑並不能解除，而且，他這次的先抑後揚，也很有可能是個障眼法，讓我們放鬆對他的警惕，反正，他要麼說的都是真的，要麼，就是一個很強大的對手。不管怎樣，我們當前最緊急的任務，就是儘早抓捕吳長財歸案”

聽着顧楠的話，陸文哲陷入了沉思，她的內心深處，好像已經選擇了相信沈少淵，她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

吳長財，陸文哲努力的回憶着自己被害當晚那個值班的保安，如果記憶沒有問題，那好像還是個孩子吧，只模糊的記得他還一臉的稚氣呢，總是很認真的向進出的業主們敬禮，他，竟然會是同謀，是爲了錢嗎？

對了，如果自己選擇相信沈少淵，那麼星哲和強尼，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文哲跟在顧楠和老趙身後，看着他們的背影，盤算着該怎麼讓警察知道，那個強尼曾經是自己****，一定要把強尼納入我們警察的視線。她現在有點認同這些刑警的能力和責任心了，好像並不是傳說中破案率是負數的草包。

“嗵”的一下，陸文哲一頭撞到了顧楠的背上。

“哎呦”她揉着腦袋，抬眼瞪着顧楠，脫口而出來了一句“你走路怎麼都不看的啊”，然後看着顧楠悲憤的眼神，自己先樂得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顧楠看着一個人笑的東倒西歪的汪月月，心裏一陣迷惑，女人啊，真是很詭異的動物，這個女孩子，還是自己印象中那個讓人充滿了無力感的、笨笨的汪月月嗎？

顧楠第一次見到汪月月，是在本市警察的大聯歡上，一個矮矮胖胖的女孩，被幾個女孩子簇擁着推到了他跟前，她滿臉通紅的看着自己，說想請自己跳支舞，顧楠本來是想一口拒絕的，可是他很討厭旁邊那羣花枝招展的女孩子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就痛快的答應了，當然了，那支舞嗎？跳的很痛苦，汪月月本來就不會跳，情緒又激動，顧楠覺得他們好像兩個勢均力敵的摔跤選手，在場地上角逐着。

後來，汪月月開始給他寫信，他從沒回過，可是還是很煩惱，他最忌諱隊裏的人和他開這類玩笑了，什麼萬人迷啊，少女殺手的。

眼前的汪月月，大概是剪了頭髮的關係吧，感覺人瘦了很多，顯得個子也高了一點，顧楠想起上次她瞪着自己，一臉義正言辭的說，請他們尊重她的樣子，不由的搖了搖頭，女人真善變，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