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考驗馮昆的本事,侯千手向前之後,腳下越來越快,待走出這片大街之後,人跡稀少,更是邁開大步,順着大路疾趨向前。馮昆提了一口氣,和他並肩而行,體內真氣循環流動,如此快步奔走,絲毫不覺心跳氣喘。侯千手回頭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道:“腳力不錯!”
腳下用力,更是發足疾行,片刻之間,二人已走出十來裏遠。侯千手本料定已將馮昆甩落身後,回頭一看,卻發現馮昆仍然氣定神閒的跟在自己身後不足一米,神形瀟灑,猶如閒庭信步一般,不緊不慢,呼吸平緩。心中暗自佩服,知道馮昆內力之強,遠甚自己,當即停步笑道:“不比了,不比了,再比下去,我可真的要累趴下了!”
馮昆見侯千手突然停下腳步,一時收腳不住,疾衝至前方數米,方纔停下,回頭笑道:“想不到侯千手除了聖手之術天下無敵之外,輕功竟也這麼厲害,佩服佩服!”
侯千手慚愧地搖了搖手道:“我們這一行,偷盜之術固然重要,這跑路之術也是必不可少的,要不然前腳剛把東西偷到,後腳就給人逮到了,那還混個屁啊。唉,以前自詡盜術、輕功天下少有,今日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說完,輕輕的搖頭,顯得沮喪之極。
這侯元牟侯千手,十歲之前本是一介流浪小兒,苟活於揚州各大街小巷之中,與馮昆幼時經歷倒滿相似。後來被一遊戲人間的絕代神偷看中,將自己一身盜術傾囊相授,更對其身體進行了一番鍛造,將侯元牟硬生生的造就成爲一代聖手。在學藝的那幾年,那位神偷前輩每日裏都在不斷督促其苦練輕功,短短五年時間,侯元牟一身輕功便已鮮有對手,此後出道,更是聲名鶴起,在輕功方面,能讓侯元牟自愧不如的,竟是少之又少。如今見到這個年紀不過剛剛弱冠的年青人,一身輕功竟是自己難望其項背,一時間,不由得心灰意冷,幾乎都有種想要退隱江湖的打算。
馮昆見侯元牟面容沮喪,自己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雙方的實力擺在那裏,這時自己要是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人家說不定還會以爲你在嘲笑他呢。當下只是微微一笑,拍了拍侯元牟的雙肩,輕聲說道:“快走吧!”
侯元牟也不再多想,平復一下心情,邁開大步,繼續向前走去。
這一路之上,侯元牟不再使用輕功了,見過馮昆的輕功之後,再用輕功趕路,那就真的是自討沒趣了。好在侯元牟也不是個心胸狹窄之人,一開始有點心裏不舒服,過了一會兒,便又和馮昆有說有笑起來。
二人一路向西,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來到一處樹林之中。侯元牟帶着馮昆來到這片樹林之前,便停了下來,說道:“你要見的人就在這樹林裏面,你自己進去就是了。”
馮昆點了點頭,抬腿便欲進入樹林之內。
“慢!”侯元牟在身後將馮昆叫住,語重心長地說道:“這片樹林決非簡單,你一定要當心點,我前幾年來過,可在這樹林裏迷了路,被困在裏面四五天沒見到一個人影,沒喫沒喝,暈了過去,醒來後便發現自己身在樹林外面。後來我又來過幾次,可每次都這樣,總不能看到一個人影,也總走不進去。當你一個人孤零零地被困在這一片樹林裏面時候,心情可想而知啊!”
馮昆點了點頭,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