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如蘭仍然在低頭沉思着,沒有覺查到周圍的安靜,而那個站立在她身邊的山本也仁卻感受到了宴廳裏的變化,抬頭看去,剛好看到馮昆正一臉微笑地向這邊走來,臉然不禁一變。雖然馮昆面帶着微笑,但山本也仁卻清晰地感覺得出馮昆全身散發出的那股森然寒氣,以及一種不客氣的挑釁的意味。
山本也仁不甘示弱,眉頭一皺,雙目如炬,回射向馮昆。與馮昆眼神相交,感覺到對方那一雙眼神似乎是一道無盡的深淵,瞬間將自己吸扯進去,同時胸口一悶,感受到一股無形的氣流一下子順着這道眼神竄進自己的奇經八脈之中,心靈頓時失守,臉然一下子變得煞白。
這時,歐陽如蘭突然從沉思中醒來,發覺四下裏悄無聲息,驚訝地向前看去,正好看見馮昆正一臉溫柔地站在自己面前,臉上一臉的邪笑道:“美女,能賞光跳個舞嗎?”
情不自禁地站起身,驚喜地叫道:“你終於回來了?”旋即,旋風似的猛然撲入馮昆懷中,馮昆嘿嘿一笑,一把摟住歐陽如蘭纖腰,緊緊地將她那動感迷人的身軀緊貼着自己,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溫情。
趴在馮昆懷中,毫不理會周圍異樣的目光,歐陽如蘭語帶哭腔地訴說着這三天的相思以及焦急之心。感受到懷中嬌人的一片深情,馮昆不禁心中暗歎,當下緊緊地將懷中人兒摟在雙臂之間,笑道:“我這不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嘛,難道你不知你老公的英雄本事?天下還有誰能給我帶來危險?我只不過遇到一個朋友,到他那待了幾天而已,都怪我沒有及時告訴你,你放心,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有人看着呢,別哭了,聽話,啊。”
二人正摟成一團,互相低聲訴說着這幾日離別的相思,旁邊一聲傳來冷哼,馮昆心中大怒,媽的,誰這麼不識相啊?側目看去,山本也仁就站在二人身邊,擺着一個自以爲很瀟灑的姿勢,一隻手端着一隻酒杯,滿懷敵意地對着歐陽如蘭說道:“歐陽小姐,這位是……?”
歐陽如蘭不好意思地脫開馮昆的懷抱,對着山本也仁禮貌地說道:“山本先生,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馮昆。馮昆,這位是山本也仁先生,他是倭國山本集團常務總經理,也是我姨父這次生意的一個合作夥伴。”
山本也仁伸出一隻手:“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馮昆看着山本也仁狡黠的眼神,立馬知道他的想法,心道,媽的,臭倭國雜種,跟老子握手,想捏碎老子的手骨是吧?暗笑一聲,裝作很禮貌地也伸出一隻手,回道:“我也很高興認識你,野人先生!”故意將‘野人’二字說的較重,歐陽如蘭一旁‘撲哧’一聲,險些笑出聲來。
山本也仁心中暗怒,與馮昆右手一握,手上猛地加大力道,本以爲以自己掌碎塊石的力道,對方肯定會在自己全力一握之下失聲痛叫,哪知道觸手生硬,便似握住一塊燒紅的烙鐵一樣,偏偏那塊烙鐵死死地抓住自己的手,怎麼也脫不開來,剛開始還憑着倭國武士的一番熱血死命硬撐,撐了半分鐘不到,終於忍不住,高聲痛叫起來。
馮昆微微一笑,一把鬆開手,山本急忙收回自己的手,低頭看去,自己那隻手,表面已呈暗紅,手背之上,清楚地印有四個手指的痕印,痕印之處,皮膚暗紫,火辣辣的鑽心疼痛。
倒吸一口氣,山本也仁死死地瞪了馮昆一眼,強忍手上的劇痛,高聲問道:“馮先生,這是何意?難道,這就是你們國家的待客之道嗎?”
輕薄地看了山本一眼,馮昆冰冷地回道:“若是客人來,我們自然會以待客之禮真誠相待,若是有人存心想給他人難堪,哼,只是自取其辱罷了。”回過頭去,再不理他,一把拉着歐陽如蘭的小手,向大廳中央走去。歐陽如蘭對着山本也仁微微一笑,表示了一下歉意,那笑嫣如花的絕世美容,頓時讓山本也仁看得癡了,竟然忘記了手上的疼痛,呆呆地站在那兒。
這時,衛春也從外興匆匆地走了進來,手上正拎着馮昆從碧海晴天那帶來的幾壇酒,看了看馮昆。馮昆微一點頭,衛春會意,走到宴廳正前方的最高處,對着麥克風大聲說道:“各位,各位先生們,女士們,靜一靜,我有話說。”
衛國志與衛夫人一起從外面進來,看見衛春站在最高處,臉色不慍,喝道:“衛春,別胡鬧,快下來!”
衛春看了看他的父母,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繼續對着麥克風說道:“各位,今天我有個朋友從外面帶回來一些美酒,剛纔我喝了一點,讓我覺得這酒就算比天上瓊漿玉液也不會差到哪去,我想,這美酒的味道大家肯定都沒嘗過,今天,徵得我朋友的同意,特地拿來與衆位一起品嚐一下。”說完,將手中的幾個酒罈高舉過頂,臉上裝出一種深爲陶醉的神情,閉上眼,誇張地感嘆道:“真香,光聞這酒的味道,就讓人垂涎欲滴了,真是好酒啊!”
馮昆苦笑地搖搖頭,靠,這小子演的太誇張了。自己讓他把這幾壇酒拿過來,告訴他可以給大家一起品嚐一下,這小子卻誤以爲自己是想做一下這個酒的廣告,還熱情的幫忙表演一下,只是表演的這麼誇張,一看就知道全是噱頭。
藏人大都喝些馬奶酒之類的酒水,喝白酒的人並不太多。但這大廳之內的都是些拉薩上流人物,大都並非藏人,一聽有好酒,立馬興奮的附合起來,不過一看衛春手中那幾個土裏土氣的酒罈,興奮的神情一下子都萎縮下來,誰都不肯主動地站出來喝上一口。
衛春一看響應的人並不太多,也不着急,一把拔開酒罈的塞子,頓時,大廳之中,酒香瀰漫,下面的人聞到酒味是如此濃香之極,又都叫了起來,就連準備上去把衛春拉下來的衛國志,也停下了腳步,陶醉在這一片酒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