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昆嘆息一聲,走過去。將冷寒的手臂輕輕按下,說道:“好了,你毀了他一條胳膊,也就夠了,沒必要再增加一條人命!”冷寒點一點頭,收回手臂,慢慢坐回座位中。
李金成看着自己的弟兄正在號啕大哭,臉色一下子變得很是難看,而自己的其他幾位手下此時正一臉憤怒地看着自己,等着自己一發話便將這些人用槍打成蜂窩。可是,自己敢嗎?光馮昆一個人,自己這幾個便討不得好去,現在又多了一個高深莫測的傢伙,要是真正動起手來,自己這羣人又哪還能有命在?可是,自己的這些想法卻不能說出來,總不能對自己手下說,他們堂堂的老大,竟然怕一個年青人怕得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動都不敢動吧?那樣自己還不威信全無了?可是,現在這幫弟兄全都在看着自己,他們都被那個冷冰冰的傢伙將兇狠之氣激起來了,若是不能平息他們心中的恨意,恐怕他們真的會忍不住對他們開槍的!
看着自己這羣手下,李金成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心歸於平靜,對着馮昆,沉聲說道:“馮昆,我自知不是你們的對手,但是,我們只是稍微冒犯了你朋友一下,他便將我的兄弟弄成殘廢,是不是太殘忍了一點?”
馮昆心中暗笑,嘴上回道:“我們殘忍?嘿,你們出來搶劫,要是碰到一個死命抵抗的乘客,你們會怎麼樣?是一笑了之,還是會一頓暴打,甚至一槍打死他?殘忍?你們也知道殘忍?哼,要不是我剛纔攔住,你的手下,就不止是斷一條手臂那麼簡單了,你們不感到慶幸,反而怪我們殘忍?真是可笑之極!好了,廢話少說,你們還不把手上的槍放下?”
李金成一時無語,想一想,馮昆說的也不無道理,當下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幾個手下,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道:“你們都把手上的槍放下吧,我們是鬥不過他們的!”長嘆一聲,將身上的炸藥解下,扔在地上,苦笑道:“好了,我投降,下了飛機,你把我交給□□吧,只是希望你能放過我的幾個弟兄!”
李金成的手下齊聲喊道:“大哥……”李金成一擺手,說道:“就這麼定了,你們不得多言,下了飛機,到了倭國,你們找一些正當生意做做吧,別幹這一行了,這一行真他媽太危險了!”
那個斷了手臂的劫匪此時聽了李金成無奈的話語,突然抬起頭來,狠聲說道:“大哥,這樣我們還不如與他們一起同歸於盡呢。”說完,一把撿起李金成扔在地上的炸藥,猛地一拉導火索,慘然地對着李金成笑道:“大哥,別怪我!”
立刻,一道青煙從那炸藥包中往外噴出,李金成大駭,幾乎是吼叫道:“小三,你幹什麼?”所有的乘客都被這傢伙瘋狂的舉動驚呆了,頓時,飛機上所有的乘客俱都嚇的哇哇大叫,有些女乘客及乘務人員都嚇得哭叫起來。在飛機上點燃炸藥,這意味着什麼,所有的人都很清楚,就連秦峯以及石熊等人也都驚訝地站了起來,幾乎是同時,秦峯以及石熊一起跳出來,對着那羣正渾身驚悚的面無人色的乘務人員吼道:“快把艙門打開!”
這些空姐們哪裏見過這種架勢?一個個全都驚呆在那裏,動都不敢動,石熊一聲吼叫,如同當頭棒喝,這纔有一兩名驚醒過來,連忙一按飛機上的一個紅色按扭,飛機在高空之處艙門便徐徐打開,頓時,一股強烈的旋風由飛機外面的高空直撲進機身之內,石熊大喝一聲,一把攔住艙門,用自己的身軀擋住裏面往外狂泄而出的人、物,扭着對着裏面高聲喊道:“快把這傢伙扔連同炸藥一起扔下去,快!”
幾乎是立即,所有的人,包括李金成一夥在內,一個個都衝向那個抱着炸藥的劫匪,李金成猶在喊道:“小三,快把炸藥扔出去,快!”而秦峯也適時將一隻手貼住自己太陽穴,雙眼中精光一閃而過。那名叫做小三的劫匪雙眼猛地一翻,變得全無神彩,像陷入睡眠之中一般,面無表情,一隻手拿着炸藥包,往前一扔。豈料,這一扔之力沒能控制住,炸藥包帶着青煙,碰到機艙壁,又反彈了一下,角度發生偏移,往一名乘客身上飛去。
那乘客眼見炸藥包帶着滾滾濃煙飛向自己,當即大叫起來。說時遲,那時快,衆人只見眼前一花,一道人影已於半空之中接過炸藥包,眼見就要爆炸了,這一瞬間他已知道,就算扔出飛機外面,恐怕也要在飛機旁邊爆炸,到時這一機人員一個都不能活下,不及細想,抱着炸藥縱身便往飛機外面跳下,半空中把炸藥揣入懷中。
石熊猛覺身邊一人飛過,再一凝神一看,馮昆抱着炸藥包正在飛機外面,大叫道:“馮昆……”
馮昆剛來得及將炸藥緊緊地揣入懷中,那包炸藥便在自己懷中猛地炸了開來,頓時,一股強烈的氣流猛地將他身子在高空之中掀得連翻數翻,肚皮之上只覺一股大力傳來,連忙深吸一口氣,體內氣流急速運至小腹之處,對抗着這股大力。
有了馮昆以自己身體抵擋,而馮昆又是背對着飛機,炸藥爆炸之後,飛機安然無恙,但馮昆卻由於身在高空,全身無可倚之力,一下子便被炸藥爆炸產生氣流掀出數百米之遠,好在馮昆全身早已被‘定神珠’徹底的改造過了,全身堅硬如鐵,這炸藥在他懷中爆炸,竟然未能傷他分毫,只是小腹肚皮之上卻也被炸成焦黃之色。
於高空輕舒一口長氣,身形舒展,幾乎是本能的,雙臂展開,如同一隻翱翔的鳥兒一般,於高空之處愜意的飛翔,只是由於現在已遠離飛機,高空之中強烈的氣流不斷地撕扯着他的身體,更因爲第一次於高空飛翔,尚不能自主的控制飛行軌道,慢慢地,馮昆離那架遠去的飛機越來越遠,不一會兒,飛機便消失在他的視線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