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簡單地喫了一些東西,馮昆便帶着赤魔以及二女一同踏上了開往山西‘萬魔門’總壇的列車,隨同他們一起回去的還有劉傑與方剛二人。對於馮昆的兩個女人,這二人在驚爲天人的同時,鞍前馬後的爲幾人遞茶倒水,態度殷勤之極,這反倒讓馮昆不好意思起來,心中一直在思考着倒底要給這二人一些什麼獎賞。
列車前行了一天一夜,終於抵達了山西太原,‘萬魔門’總壇就設在太原的一個偏僻的大山之中。
一路上,馮昆都一直刻意隱藏着自己達到神人的實力,裝着和一個普通人並無區別的樣子,與他們一起乘火車,然後再轉汽車,在第二天下午,終於抵達到總壇門口。
馮昆還是第一次來到‘萬魔門’總壇,下了車,便看見面前一座高高的大山,半山腰之上有一個巨大的山洞,洞門口一條大路直通山下,數十名身穿大紅長袍的男子俱都排成兩排,一動不動地守候在山洞門口。
馮昆一直以來以爲‘萬魔門’總壇是一些建築所組成,沒有想到竟然是個山洞,而且,這山洞外面叢林密佈,若不是有人引路,還真不容易找到這裏來。不由得心中暗歎,想這‘萬魔門’也算是一代名門大派,總壇竟然建設的如此簡陋,真是可憐可悲!旋即想起,這‘萬魔門’乃世人口中所說的邪魔歪道,若非建在此地,難以發覺,恐怕早就被其他名門正派羣起而攻之,不復存在了!
碧海晴天以及司徒鷹早已得到消息,此時俱已守候在山洞門外,見馮昆偕二女下車,笑呵呵地一齊迎了上去。馮昆連忙大步向二人走來,口中叫道:“不好意思,這些日諸事纏身,以致於今日才能趕回總壇,讓大哥久等了!”
碧海晴天呵呵笑道:“沒事,反正這些天也只是作些準備,召集了一些以前的舊部,爲我‘萬魔門’重新建立作些準備而已,你能及時趕回來就很不錯了!”司徒鷹便沒有像碧海晴天那樣與馮昆談笑自若,而是上前一拜到底,口中恭聲說道:“屬下恭迎門主迴歸!”
馮昆一把將司徒鷹扶起,笑道:“司徒護法千萬不要行此大禮,馮昆年少無知,以後門中大事還要仰仗司徒護法多多費心了!”司徒鷹躬身說道:“門主千萬不要這麼說,爲‘萬魔門’效勞乃屬下職責所在,理應鞠躬盡誶,死而後已!”馮昆微笑着點點頭,問道:“建派大典準備的怎麼樣了?有沒有通知其他的門派來前觀禮?”
司徒鷹道:“準備的都差不多了,少林、武當、峨眉、崆峒、華山等都已發出請貼,他們也都回應說肯定會前來觀禮。其他江湖黑道我們也派出弟子送去請貼,目前已收到青幫、竹聯幫、以及蘇州的青雲幫的回信,表示會前來,其他門派的回應估計尚在途中,相信明天之前會有消息!”
馮昆奇道:“少林他們也來嗎?咱們是魔門,他們是正道,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嗎?這次怎麼這麼給面子?”司徒鷹笑了笑,道:“這還都是仰仗老門主的面子。三十年前,我‘萬魔門’與倭國青龍會一聲惡戰,以致門中大損,不料卻爲我派贏來一個極好的聲譽。這些名派一聽說本門重新建立,當即表示會全力支持!”馮昆道:“嗯,原來如此。不過怎麼通知青幫與竹聯幫?他們與我們關係怎麼樣?還有,蘇州的青雲幫不過是一個小幫而已,怎麼也通知他們了?”碧海晴天解釋道:“青幫與竹聯幫乃我門之後興起的幾大幫派,雖說與咱們關係不怎麼樣,但禮節上還是應該通知一下的,至於青雲幫嘛,那還不是因爲你的關係?在揚州,咱們與他們的廣陵堂化敵爲友,加上你也是從那過來的,此次建派大典,自然少不了他們了!”
馮昆點點頭,從乾坤手鐲中又掏出一百多萬元錢,遞給司徒鷹,道:“這段時間大家都辛苦了,這點錢拿去購置一些酒菜與禮品,剩下的發點給兄弟們吧。再怎麼說這次乃本門大事,自然不能太過寒酸了!”
司徒鷹大喜,連忙接過錢來,呵呵笑道:“太好了,我正爲錢而發愁呢,這次咱們準備的東西並不太多,也確實寒酸了點,門主一回來就給我們解決了這一個難題,呵!”
碧海晴天呵呵笑道:“你看,門主回來了,咱們倆卻把他堵在門外面說了這麼多廢話,倒讓門主的朋友們久等了,馮昆,咱們到總壇再說吧!”馮昆點點頭,對着二女及赤魔一招手,回頭對着碧海晴天及司徒鷹道:“那咱們就進去吧!”
三人剛準備進入山洞之中,忽然聽得山下一陣暄鬧聲。招頭向山下看去,只見數十人徑直向這邊走來,當先一人叫道:“馮昆,恭喜,恭喜啊!”這人一身黑色綢衣,身形消瘦,正是徐月華的父親,青雲幫幫主徐宏方,身邊一人面帶微笑,卻不是張天華是誰?
馮昆驚喜交集,連忙迎了上去,說道:“徐伯父、張老爺子?你們這麼快就到啦?”向二人身後看去,只見二人身後,尚有一人,粗壯的身軀,一道刀疤清晰的刻在臉上,原來正是歪刀。而他的身後,赫然正是自己在揚州廣陵堂之時結識的那些朋友,心中更喜,呵呵笑道:“大哥,你們也來啦?咦,小強呢?怎麼沒把他帶來?”
張天華笑道:“你那個兄弟他現在可是廣陵堂的堂把子,身上要事纏身,實在是抽不空前來啊!”馮昆呵呵笑了笑,知道以小強的本事,並不適合做這個堂把子的位置,現在徐月華將他升做堂把子,分明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了。當下笑了笑,道:“各位都是馮昆的前輩兄弟,今日你們能來,馮昆容幸之至,司徒護法,快快來招呼各位兄弟們!”
徐月華此次帶來的人大都以前都與馮昆有過交往,這些人此時見馮昆已身爲一派之主,均都羨慕之極,一個個拉着馮昆問長問短,頓時這山峯之上,熱鬧一片。‘萬魔門’弟子萬萬沒有料到明日纔是建派正日,今日便會有這麼多人前來祝賀,一時間來不及做好準備,忙成一團。
馮昆好不容易抽出身來,來到張天華與徐宏方面前,歉意地一笑,道:“真是不好意思,‘萬魔門’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他們一時還不適應,待慢之處,還希望不要怪罪!”徐宏方笑道:“沒事,我們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就見外了!”張天華也呵呵笑道:“若不是前幾日你門中請貼過來,我都不知道你竟然做了‘萬魔門’門主,呵,馮昆,你瞞得我好緊啊!”馮昆嘿嘿一笑,道:“這‘萬魔門’久不在江湖上走動,門下弟子大都分散各地,這門主也不過是徒有虛門罷了,您對我厚望有加,這點小成就,我哪好意思告訴您啊!”張天華與徐宏方相視一笑,道:“小成就?呵,要是這都算是小成就,那我們兩個老傢伙可都要不敢站在你面前和你說話啦,哈!”
馮昆微微一笑,將二人引進入洞內,與碧海晴天一起親自作陪,帶領二人將洞內景觀好好遊賞一番。
這山洞不知何時而成,裏部寬敞之極,其中建有小橋流水,頂上奇峯鍾乳,時有鍾乳滴入橋下水中,發出‘叮咚’聲響,彷彿古絃輕奏,悅耳之極。穿過小橋,便可見大大小小各內部洞穴,魚貫相連,卻又各自成室,室內石牀石凳擺放齊全,觸手溫熱,竟是漢白玉石雕刻而成。
張天華看到洞內一切,點頭感嘆道:“如此洞府,方配得上‘萬魔門’在此立派啊,怪不得當年韓復渠要求貴門遷入內地,貴門卻一直不肯,原來竟有如此寶地,呵,換了我青雲幫,也不敢放棄此地啊!”碧海晴天笑道:“此洞是如何而來,就連我也不知道,想必是本門開派祖師偶然發現此地的吧!呵,你竟然邊上屆門主的事情都知道,看來你對我‘萬魔門’所知甚詳啊!”
馮昆奇問道:“韓復渠當年爲什麼要讓本門遷入內地?”碧海晴天看了看張天華,解釋道:“當年,韓復渠爲山西省省長,曾祕令本門遷入太原,成爲他的祕密殺手組織。但本門上屆門主一直未予同意,若非後來韓復渠被調往江蘇,恐怕本門便要在他一怒之至下而慘遭滅門之禍了!”
馮昆這纔對‘萬魔門’過往稍有知曉,心中慚愧,想不道自己身爲‘萬魔門’門主,對本門過往竟然沒有外人知道的多,好在這三人都非外人,要不然,恐怕要遭人恥笑了。
便在此時,身後洞內突然傳來赤魔的一聲驚呼,連忙返身而回。在山洞靠近洞口之地,只見赤魔怔怔地站在那裏,口中喃喃自語道:“幾千年了,我終於又回來了!”
順着赤魔的視線,馮昆向裏看去。這洞府外高裏低,站在洞門口便可將洞裏佈局鳥瞰的一清二楚。馮昆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什麼異常情況,拍了拍赤魔的肩膀,問道:“怎麼了?剛纔是你叫的嗎?”
赤魔仍舊是那種癡癡的表情,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幾千年,這裏一點變化都沒有啊!”突然向發瘋似的往內疾衝而去,馮昆一愣之間,急忙跟在他的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