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斷向前飛行,兩天之後,眼前慢慢出現了一個金黃色的巨大星球。
三人於星球外停了下來,憐花與冬靈二人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奇怪的表情,又是期盼,又是害怕,左右躊躇,不知是進是退,於這星球之外反反覆覆,踱步不前。馮昆也懶得去理會他們心裏倒底是怎麼想的,左右無事,趕緊趁機好好休息了一下。
本來馮昆體內神力已被那‘毗盧沙魔訣’轉化爲了魔力,後又被楊柳淨瓶中的生命之露將這些魔力消去了不少,再被軒轅天母以無上神通強行壓制於體內某一個地方,基本上來說已與普通人無異,若非軒轅山靈氣所護,恐怕他都不能待在天界上面。後來,直到服下了大半瓶靈巖液,這纔在身體之內恢復了一點點的神力,但以馮昆現在體內的能量,恐怕與天界的最低級的地仙相比都有些不如。其實,這只是馮昆沒有將服下的靈巖液完全煉化,試想一下,這靈巖液乃天界神人都夢寐而不可求的良藥,就連軒轅天母都讚不絕口,馮昆一下子就服下大半瓶,若能完全將這些靈巖液的功效發揮出來,實力增長豈會如此之小?
靜靜地懸浮在這星球之外,馮昆努力調息着體內的能量波動。連續飛行了兩天兩夜,對於剛剛恢復了一點神力的馮昆來說,確實是辛苦了些,現在難得的有半刻休息的時間,自然要利用這一點點的時間,儘快將體力恢復過來。
一道細小的氣流慢慢於丹田之外升起,沿着馮昆四肌百骸徐徐遊動。因爲馮昆現在體內的經胲已大都不復存在,這些氣流已無法從經胲中運至全身,只能利用馮昆身體的肌肉纖維及全身骨骼進行運轉,速度雖然不及在經胲中運轉的那麼快速,但功效卻殊爲明顯。但凡氣流所到之處,那些地方的痠痛立馬消退,精神也隨之一振。
那氣流在馮昆體內不住的遊動,沿途不斷地吸收馮昆肌肉之中的殘留的神力,隨着神力的越吸越多,這股氣流也越來越爲壯大,運轉速度也越發快捷了許多。
馮昆體內的大部分神力雖被魔化,但混沌神力畢竟非同小可,就算是魔界無上絕學‘毗盧沙魔訣’,也無法將馮昆體內的混沌神力盡數魔化,從而遺留下一小半,依附在馮昆的全身肌肉及骨骼之中。現在馮昆服下了大半瓶的靈巖液,立馬在體內生出一股奇特的氣流,這些氣流天生便俱有極強的吸附性,與馮昆體內殘留的混沌神力一經相遇,便立馬合二爲一,從而迅速壯大,僅一盞的功夫,這些氣流已將馮昆體內的混沌神力盡數融合,竟轉變爲了一種從未有過的能量在馮昆體內遊轉。
一聲輕嘯,馮昆睜開眼睛,印入眼簾的,是憐花那關切的眼神。
耳中突然傳來馮昆的一聲輕嘯,又見他的雙眼之中神光外露,神采飛揚,憐花心中一喜,知道靈巖液已開始發揮出它的神奇功效來。
微微笑了笑,馮昆平息了體內的神力湧動,凝視着憐花那碧清如水的眼眸,輕輕問道:“怎麼樣,還沒想好要不要進去啊?”
憐花明顯愣了一下,不敢正視馮昆的眼神,裝着有意無意的將頭微一側開,道:“噢,不,當然要進去了,你休息好了嗎?好了我們這就進去吧!”
三人輕輕落於那顆金黃色的星球之上,雙腳一踏入實地,憐花便帶着馮昆往前走去,邊走邊解釋道:“這顆星球,就是我父帝居住的紫薇星,爲了顯示這顆星球的與衆不同,在這裏,任何神人不可以飛行的,而且,沒有父帝允許,任何人不得擅入!”
馮昆點點頭,心想:“這是自然,天帝居住的地方,豈容許外人隨便入內?不過看起來這裏並無守衛,不知道有沒有神人會偷偷潛入進去。”
憐花看出了馮昆心中的疑問,笑道:“父帝乃天界至尊,他居住的地方,豈容外人擅入?這星球表面上看來平平無奇,但實則處處暗藏乾坤,光我們現在站的地方,就至少佈下了十多個誅神禁制,天神以下,一經踏入,便會立時被這些禁制誅殺,毫無生還的可能!”
馮昆嚇了一跳,視線四下裏不住打探,想要看出那些禁制所在,以免自己一不小心觸及到這些禁制,到時候,怎麼死的恐怕都不知道呢!
看到馮昆畏首畏尾的樣子,冬靈嘻嘻一笑,道:“不用怕,我們一到這裏,父帝的‘萬神之眼’就發現我們了,早就替我們將這些禁制解除了,要不然,我們三個還能這麼輕鬆地站在這裏嗎?剛纔在上面,你休息的時候,那些禁制早就發動了。嘻,看你表面上這麼瀟灑,想不到竟然也會這麼怕死啊!”
馮昆一翻白眼,沒好氣地回答道:“廢話,誰不怕死啊?好好的,誰會願意莫名奇妙地就死了?”
便在此時,憐花突然低聲叫道:“小聲點,有人來了!”馮昆訕道:“有人來就有人來嘛,幹嘛要小聲點?難道說這地方除了禁止飛行之外,還禁止說話不成?”
眼前光影一閃,一道人影已憑空出現在三人面前,雙手一拱,作個揖道:“元牝奉天帝之命,特來迎接公主!”
憐花臉上的表情恢復淡然之色,平靜而又淡定地說道:“元牝神辛苦了!”
元牝神連忙躬身答道:“不敢當,天帝知公主迴歸,特命令在下在此守候,接公主及小公子去見天帝!”憐花點點頭,道:“如此有勞了!”
元牝神抬起頭,目光掃到馮昆身上,奇怪地問道:“這位是?”
馮昆大步上前,也學着元牝神剛纔的樣子,雙手一拱,朗聲說道:“在下馮昆,見過元牝神!”
元牝神剛想說話,突然看着馮昆,明顯地愣了一下,口中不由得輕“咦!”了一聲,像是有所發現,可卻欲言又止,滿懷深意地看了馮昆一眼,這才轉過頭來,對憐花恭敬地說道:“天帝現在正在紫薇神殿,公主請隨我來!”
說完,轉過身,大步向裏走去,憐花三人緊隨其後。
越往裏走,道路越是寬敞。踏足於這些道路之上,馮昆也不禁暗歎天帝之奢華,這些道路都是用碧玉所鋪設而成,光潔無痕,玉石表面,冰爽異常,隔着厚厚的鞋底,都能感覺到從那些碧玉之上傳來的清涼之氣。而在這大道兩旁,並排站立着兩排手執長劍的金甲衛士,細看之下,那些衛士個個修爲非凡,馮昆雖然不清楚他們倒底達到了一種什麼境界,但從那些衛士身上發出的那種森然之氣,馮昆已感到有些喫不消,看來,光是這些衛士,恐怕修爲就要比現在的馮昆只高不低了。
一路向前,大路兩旁始終站滿了金甲衛士,元牝神帶着他們三人走了怕不止幾十裏路,那些衛士仍不見有稀少的跡像,恐怕幾十萬都不止。本來馮昆剛剛踏足於這星球之上的時候,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心中還甚覺蹊蹺,這堂堂天帝,怎麼連一個待衛都沒有呢?現在看來,那隻是自己沒有深入這星球之中罷了,原來這星球之上的待衛,竟然如此之多,而且一個個功力如此深厚,這倒讓馮昆有些大喫一驚,心想,這星球上待衛如此之多,就算沒有那些誅神禁制,恐怕也無人膽敢擅自闖入吧?
如此足足行進了有半日左右,那些衛士這才慢慢稀少,而四人也來到了一處巨大的金色宮殿之前。
馮昆在地府也曾見過冥神宮殿的雄偉之狀,現在拿冥神宮殿與眼前的這座宮殿一比較,冥神宮殿簡直就像是一個小豬圈一般,實在難以登大雅之堂。這座宮殿,光宮門怕就有一百多米高,宮殿屋脊,深處雲宵,其高度,恐怕地求上最高的建築也不及它的五分之一,馮昆頭高高仰起,企圖想看到這宮殿頂部的樣子,可是直看得脖頸發酸,也沒能看出個端詳來,只得訕訕地將視線收回,搖頭感慨不已。
憐花‘卟哧’一笑,道:“別看了,你是不可能看得出紫薇神殿有多高的,除非飛身上去,否則,沒有人能知道這座宮殿倒底有多高!”
元牝神見憐花公主嫣然一笑,不由得呆住了,天界無數衆神,想要一睹憐花公主一笑而不可得,想不到現在竟然會對這麼一個看上去修爲連一個天仙境界都沒有達到的年青人甜甜一笑,真不知這傢伙是積了幾世的德了,竟然會有如此福緣,能夠博得公主一笑。這要是讓外面的那些神人們知道了,恐怕要氣得吐出血來了。
聽了憐花的訴說,馮昆嘿嘿一笑,問道:“難道你也不知道這宮殿有多高嗎?”
憐花微微一笑,突然靠近馮昆耳邊,低聲說道:“告訴你吧,我小時候曾經有一次偷偷飛上去,想要看看這紫薇神殿頂部的樣子,可是還沒能等我飛到頂部,便被我父帝發現了,父帝勃然大怒,將我關了整整一千多年呢!”
感覺到憐花在自己耳邊,香氣如蘭,一陣清香直撲鼻而入,馮昆心頭不禁微一盪漾,後又聽到天帝竟然爲了這事將她關起來,不由失聲叫道:“啊?關了一千多年?罰得這麼重?”想到在人間的時候,就算罪大惡極的惡徒,除了死刑犯之外,法院也不過判他幾十年罷了,現在天帝竟然爲了這麼一點小事就將自己的女兒關了一千年,這懲罰,可比人間的那些重犯要重的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