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昆淡然一笑,上前一步,道:“閣下便是十二魔龍將中的寅魔將?”那寅魔將沒料到面前此人竟然也認識自己,得意地一昂頭,道:“你既然認得本爺,識相的,乖乖嗑頭求饒,哄得大爺高興了,或許我會幫你說句好話,讓魔尊饒你不死,如何?”
這話說的狂妄之極,石熊早已按耐不住,指着他高聲叫罵起來,就連元始魔尊也是眉頭微皺,馮昆的實力他是明白的,這寅魔將,雖說位列十二魔龍將中第三位,但與馮昆相比,實在是沒有絲毫可以狂妄的資本,元始也存心一是消弱魔帝勢力,二是消耗馮昆體力,這才同意讓他出戰,其實壓根就沒指望他能擊敗馮昆,此刻見他如此狂妄,心中暗歎,內心已在開始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與馮昆交手了。
馮昆早就因守護神識靈識消失而憋了一肚子悶氣,一腔怒火正無從發泄,現在更被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蓄意挑釁,早就心頭火起,猛地一挺胸膛,將渾身氣息盡數釋放,剎時間便如變了一個似的,天神的修爲顯露無疑,喝道:“既然如此,那就動手吧!”
寅魔將沒想到馮昆身上竟然散發出如此強悍的威猛氣息,微一錯愕,旋即回過頭去,看了一眼靜立一旁的元始魔尊,心頭暗道:“好啊,你明知道這傢伙這麼強悍,還不阻止我與他交手,原來你是想讓我作替死鬼啊?”
馮昆冷笑一聲,大步邁入場中,更平增一股懾人的逼力。
寅魔將沒想到他立即便要動手,有些慌神,此時首當其衝,更是感受到馮昆帶給他的無形的壓力。但勢不能請對方暫停片刻,遂冷哼一聲,下意識往後退開,藉以擺開架勢。
馮昆知道不經意間製造出先聲奪人之勢,那肯容寅魔將有喘息之機,見他後退,仰天大笑,‘鏘!’的一聲,於體內抽出碧月彎刀,直住對方迫去。
刀光閃爍,整個空間之內,立時寒氣滲滲,教人心生冷意。寅魔將萬萬沒有料到馮昆竟然還有如此寶器,心底不由更是虛怯,往後再退兩步,好看清楚對手的兵器走勢。
馮昆那會放過這機會,步伐沉穩的繼續前進,碧月彎刀往頭上舉起,左手同時握在刀把上,暴喝道:“喫我一刀!”寅魔將立感宛如對着千軍萬馬殺過來般,倉忙應聲將手中摺扇橫架頭頂,他這寶扇也非凡品,單論材質而言,倒也不比碧月彎刀差上多少。
馮昆箭步飛身,下一刻,已到了上方最高點的碧月刀鋒,化成寒芒,如雷電擊閃般全力往氣勢已失,進退失據的寅魔將當頭劈去。寅魔將若是聰明,此時唯一解法,就是再往後退,甚至退至元始魔尊身後,以元始魔尊作盾牌,抵住馮昆這勢在必得的一刀纔是。偏偏他身爲挑戰者,剛纔又把話說得那麼滿,此刻在衆目睽睽下,那肯在人家甫使出第一刀便作縮頭烏龜,咬緊牙齦,揮扇橫架。
馮昆神力全速驅入碧月彎刀之內,剎時間,刀光大盛,天際之上,一道驚雷也於此時貫入馮昆手上的碧月彎刀之內,本來烏黑髮亮的彎刀,在雷電的補充下聚然發亮,印在寅魔將的一張白臉之上,將他臉上的驚駭之色顯露無疑。馮昆一聲怒吼,手中彎刀用力往下疾砍而去。
‘鏘!’地一聲,寅魔將的摺扇從中應刀而斷,在衆人齊聲驚呼聲中,馮昆退了回去,收刀入體。
寅魔將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手持斷劍,呆若木雞的立在場中,由髮際至眉心再至脖頸之上上呈現出一道血痕,鮮血涔涔淌下,可怖之極。馮昆毫不理會,大步步入石熊等人身旁,而在他身體剛剛停立,身後一陣輕風吹過,寅魔將的身休突然從中爆開,化爲灰燼,被魔界微風一吹,傾刻之間,消失於空氣之中,不見痕跡!
元始魔尊一臉錯愕,看着馮昆,怔怔地說不出話來,他身後的那數名魔人也全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了,誰曾想到,位列魔界十二魔龍將第三位的寅魔將,竟然非馮昆一刀之敵?這等實力,恐怕連元始魔尊與魔帝也都難以辦到。
須成等人精神一振,面對馮昆如此震驚四座的一刀,他們頓時將心中陰霾一掃而空,馮昆實力之高,實在出乎他們的想象,看來自己沒有盲目與他爲敵,倒是走對了這麼路子了。回頭看看尚在怔驚的元始魔尊,須成心中暗自打定主意,此人絕不可爲敵!
元始畢竟曾經身爲一界至尊,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稍一遲疑之間便緩過神來,對着馮昆,高聲叫道:“馮昆,你刀劈魔龍將,已經得罪了魔帝,若讓你逃出魔界去,魔帝臉面何在?哼,我倒要看看,你這次如何才能躲過魔帝的追殺?”
經過元始魔尊這一提醒,那剩餘的十多名魔人這才如夢初醒,一齊死死看着馮昆,爲首一人一聲大喝:“上!”其餘諸人此刻全都行動,魚貫而入,將馮昆團團圍住,那爲首魔人手指馮昆,叫道:“小子,你就是馮昆?”
馮昆微感詫異,聽這人語氣,好像曾聽說過自己一樣,可是,自己分明卻沒有見過他,好奇地一點頭,道:“正是,閣下是?”那人叫道:“好你個馮昆,傷呼兒邪在先,殺令狐宣在後,現在我三弟又喪命於你手,我魔界十二魔龍將豈能與你善罷干休?傳我法令,結十二魔龍陣!”
馮昆恍然大悟:“噢,原來你也是十二魔龍將中的一員啊,不知你是十二魔龍將中的哪一位?”那人喝道:“本人乃子魔將是也!廢話少說,馮昆,拿命來吧!”隨着這子魔將的一聲令下,其餘十人全都圍將上來,圍成一個太極圖案,陰眼爲這子魔將,陽眼則爲馮昆。
馮昆一見,搖頭苦笑一聲,怎麼又是這十二魔龍陣,難道說,這魔界之中,就沒有其他的陣法好玩了嗎?總是一種鬥法,搞得一點興趣都沒有。
少了一個寅魔將,剩下的也只有十一位魔龍將,馮昆暗自好笑,自己遇到過兩將這十二魔龍陣,每次都是缺胳膊少腿的,沒有一次是完整的,想見識一下真正的十二魔龍陣的威力也不可得。不過,上次使這陣法的,只是十二魔龍將手下的十二魔龍使,威力已非一般,現在,換着真正的主人來,相信威力定遠非上次可以比擬。不過,現在的馮昆,也非之前的馮昆了,戰神盔甲八中佔七,戰神神力已有大半歸入他的體內,現在的馮昆,實力比之前高了不止一籌,就算面對的是完全的十二魔龍將使的十二魔龍陣,馮昆自信也可一搏。
馮昆當然還記得,在他身邊,尚有一個實力遠超這十二魔龍將的元始魔尊在一旁伺機而動,因此,與這十一名魔龍將糾纏絕不可過久,否則,若功力消耗太多,元始那邊,可就不好辦了,畢竟,元始魔尊,纔是自己真正的敵人,這十一個魔龍將,只能算是正餐前的甜點而已,別正餐沒喫,甜點倒反而喫飽了。
打定主意,馮昆不欲與他們過多糾纏,腦中靈光一閃,嘴角微微一笑,嘴中已輕輕念道:“萬相離合大陣!”意隨心動,身與意行,立刻,分別從馮昆頭上、胳膊上、腰上、腳上、胸前、背上滲出道道光團,緩緩飄於空中,見風而化,各自變成一件盔甲上的配件,六件戰神配甲一齊出現,立於空中。
憐花公主上次使出‘萬相離合大陣’之時,是用四把神劍爲引,馮昆沒有神劍,他身上也只有這幾件神器了,乾坤手鑼因爲裏面藏着幾百萬人,若動起手來,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對他們有所傷害,因此馮昆並沒有把他弄出來,六件戰神配甲取代四把神劍,估計也就夠了。
馮昆閉目沉思,思考着‘萬相離合大陣’的佈陣法訣。陰陽法之內,本就包含了這種陣法的佈置方法,其實,馮昆意識之中還有其他陣法的佈置方法,只不過馮昆並不清楚那些陣法的威力,蒼促之下,也不敢妄自使用。對於這‘萬相離合大陣’,他還是有所瞭解的,畢竟自己也曾身入其中,對它的威力是一清二楚,這‘萬相離合大陣’用來困人,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十二魔龍將這邊,已開始跑動起來,這十一人果然不愧爲魔龍將之名,與魔龍使果然有着天壤之別,一經跑動,衆人眼中立馬失去了這十一人的身影,只看見一道道黑圈在不住地轉動,而隨着他們的速度越轉越快,在他們頭頂之上,一道道黑色的陰雲已慢慢聚集,不一會兒,陰雲便慢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妖魔頭像,且不說這妖魔頭像威力如何,單論其聚攏在一起的速度,已比十二魔龍使快捷了不少。
馮昆這邊,‘萬相離合大陣’也開始布出,青煙密佈,一切都開始變爲虛幻,馮昆的身影,在這陣法的輔助之下,也開始變得模糊不清,若隱若現起來。
元始魔尊一直關注着場中動向,見此情景,不由輕‘咦’一聲,顯然對馮昆佈下的這個陣法甚是感興趣,歪頭頭,饒有興趣地看着場中馮昆的一舉一動,爾後又是垂目沉思,似在判斷馮昆這種陣法的功效。
子魔將一聲大喝:“天魔地煞,以我爲命,萬般諸法,皆由我引,無邊無盡,瘟魔齊行,疾!”與此同時,馮昆也是一聲喝叫:“無我無相,萬相迷蹤,六大神器,聽我號令,疾!”
咆哮聲中,那十二魔龍陣陣心之上,一個巨大的妖魔頭像張開大嘴,猛地向馮昆身前衝來,這頭像由陰氣所化,卻真實無比,就邊頭像上的一對魔眼,也清晰可見,隱隱可見眼珠轉動,竟毫無虛幻之像。而馮昆這邊,那六件戰神配甲,一齊徒然升高,帶動周邊種咱虛幻,盤旋之中,向四下裏擴展開來,轉眼之間,已將這十一個魔龍將與那妖魔頭像盡數包圍在內。
頓時,十一名魔龍將只覺眼前景色一變,身邊同伴身影立消,各人眼中,俱已出現了一幅異想不到的畫面。
虛幻,永遠是一個無法逃避的的東西,有些人活在虛幻裏面,卻想着真實的世界;有些人,活在真實的世界當中,卻期盼着虛幻中無法觸及的東西。面對種種誘人的、傷心的、恐怖的、甜蜜的幻境,又有幾人願意擺脫開來呢?
這十一個魔龍將,此時,呈現在他們眼中的,正是這一系列的幻境,每一個人眼中的紀境各不相同,卻無一不是那麼的顯得真實,真實到就算明知是幻境,也不原逃脫,沉迷在這些虛幻之中,他們無法自拔,也不原自拔了。
當初,赤魔身爲魔界堂堂魔帥,實力比這十二魔龍將中的任何一位只高不低,面對由憐花公主佈下的‘萬相離合陣’,始終無法逃脫開來,若不是他身藏三界至寶‘梵天黑蓮’,恐怕他到現在都還在那‘萬相離合大陣’之中徜徉呢,這些人連赤魔都不如,更不要說擺脫這大陣的幻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