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衛驍豈是好得罪的, 他小氣且記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人我加倍奉還。
總之, 給老子等着,總歸有老子報仇的時候。
李宸澤依然是那張面癱臉,但語調卻不乏冷厲:“記下吧,因爲今天,會是你這一生最火的時刻,以後圈內, 可沒你的位置了。”
衛驍沒做聲,他當然知道,既然要撕逼, 對方自然會斬盡殺絕, 會把他踩到泥地永無翻身之日。
衛驍薄脣抿着, 眼底滿是兇狠,像是一頭孤狼,隨時等着撕下敵人的血肉。
還是那句話,那些殺不死我的,必將讓我更強大。
有種就弄死老子, 弄不死老子, 等着被老子弄死。
衛驍心底冷酷無情地想着, 卻是不再理會這個競爭對手,而是直接越過他,來到電梯間, 搭乘電梯下樓,來到公司財務部。
衛驍今天來公司,除了和經紀人以及公司**oss聊一聊怎麼處理好這樁醜聞,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到財務部催一催自己的片酬。
衛驍暑期拍的主旋律大片,衛驍是男一,片酬不高不低,稅後也有個六百萬,他是新人,跟公司籤的合同是非常坑的五五分成,所以到手只有三百萬。
之前片酬遲遲未到賬,衛驍便在微信上問了一下製片人,那邊的意思是,片酬已經結算到了公司。
而品優娛樂這邊,片酬結算效率頗高,只要製片方把片酬結算到公司,基本一兩個工作日,片酬就會結算到藝人卡上。
按理說,那筆錢,該到卡上了。
衛驍來到財務部,找工作人員詢問了一下,對方便讓衛驍去找財務主管石月柔。
衛驍跟財務部基本沒什麼往來,但是未出道之前,衛驍在品優娛樂當練習生,有時候公司聚餐,便能看到財務部主管石月柔。
所以,兩人也算是面熟。
這會兒,衛驍就來到主管辦公室。
石月柔約莫四十歲,網紅臉,大濃妝,穿着襯衫搭配緊窄的蕾絲包臀裙,她身材惹火,豐胸翹臀,這一身穿在她身上,有一種妖嬈嫵媚之感。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年紀太大還是玻尿酸打多了,她臉上很僵,僵到眉毛都挑不動的地步。
衛驍對石月柔無感,陌生人,愛整成咋樣就咋樣,他壓根不關心,如今,也不過是公事公辦地詢問:“石主管,我的片酬應該到賬了吧!什麼時候能結算下來?”
石月柔笑了一下。
衛驍被嚇到了。
整容臉真的不能笑,一笑面部表情有些鬼畜。
好在衛驍也是有演技的人,自是一臉波瀾不驚。
石月柔笑完,就頂着一張僵臉,柔媚道:“公司片酬結算改規則了,以前是一到兩個工作日到賬,現在是五到十個工作日到賬。”
衛驍皺眉,這意味着他那筆片酬有可能需要兩週的時間才能打到他卡上。
衛驍只好請求道:“石主管,能通融一下嗎?我急用。”
石月柔起身,來到衛驍面前,媚笑道:“也不是不能通融的,只要……”
說着,那手,就去捏衛驍的翹臀。
衛驍立馬閃開,心底大倒胃口,這個老女人,居然想潛規則自己,她老到都可以當他媽了好嗎。
不過他也明白,權跟色從來都是掛鉤的,當你有了足夠的權利,自是想用權利謀取利益,石月柔當着財務主管,只要她稍微卡一卡片酬,那些小鮮肉爲了錢,就只能乖乖跟她上牀。
衛驍沒想到自己也會碰到這種破事。
不過也不足爲奇,攀高踩低本就是人之常情,他現在要糊了,自是是個人就要來踩一腳。
也難怪來財務部詢問居然要他去找財務主管,敢情是石月柔想潛自己。
衛驍躲開石月柔,漫不經心地問道:“片酬結算制度是什麼時候改的?”
石月柔沒捏到衛驍的屁…股,一張僵臉也擋不住的臉臭,她很沒好氣地道:“今天上午通過的方案,實在是財務部太忙了,一兩個工作日實在是做不過來,所以就改了。”
理由,絕對稱得上冠冕堂皇。
對方也不是卡你片酬,就是拖個十天半個月的。
三百萬,拖個十天半個月,利息都不少了。
公司上層絕不會反感這樣的制度。
但是這樣的制度,不過是讓石月柔以權謀私罷了,而且這制度之前不改爲什麼今天就改了呢,顯然有人一手促成這事兒,生怕他拿了這三百萬就能用錢公關好這次的事情。
衛驍想明白一切,便往後退了一步,和石月柔拉開安全距離,淡漠道:“既然這樣,那我就等着我的片酬五到十個工作日到賬。”
扔下這番話,衛驍轉身大步離開。
只是進到電梯內,衛驍便忍不住掏手機看銀行短信。
那筆錢,還了螞蟻花唄,支付了醫院手術費,本就沒多少了,他最近跟遲早基本上是美院食堂,可就算是喫食堂,以現在的物價,以他一個大老爺們的食量,兩個人一千塊錢也喫不了幾天。
衛驍卡內,只剩下二十一塊錢了。
電梯緩緩下沉,衛驍的心臟說不出的沉重。
一分錢難倒英雄漢。
當務之急,是借錢先把這半個月撐過去。
只是,找誰借,這是個問題。
衛驍來到地下停車場,登上那輛奔馳,看着駕駛座上的周奕,目光幽深。
周奕被看得毛骨悚然,他一陣肝顫,說話都開始結巴了:“驍……驍哥,什……什麼事?”
爲什麼太子爺一副要殺人越貨的恐怖表情!
嗯,一定是我看錯了。
那可是太子爺啊!
太子爺可是正兒八經富二代,從幼兒園開始每個月的零花錢都是大幾百萬的,全世界都有可能殺人越貨,唯獨太子爺不可能,媽的,他太有錢了!
衛驍看了周奕一陣,便挪開了視線。
周奕家境不好,父親在他七歲的時候就車禍身亡,留下病弱的母親和一個年幼的妹妹。
周奕從小學開始就是那種會在情人節賣花賺生活費的孩子,十五歲就不讀書了出來打工賺錢了。
這兩年跟着他,有了穩定的薪水,這纔好過了一點。
可是他母親身體孱弱多病,時不時就得跑醫院;妹妹念高二,成績一般,周奕希望妹妹能讀個本科,就讓妹妹去搞美術了,搞美術燒錢,女孩子又花銷大,周奕那一萬多的薪水,基本都給家裏了。
衛驍知道自己要向周奕借錢,周奕絕對會砸鍋賣鐵地把錢借給自己,但,那太過殘忍了,而且周奕那點錢壓根不夠他花,他還打算請個阿姨做飯呢。
衛驍點開微信,戳進了一個叫做“浪到八十歲”的微信羣,發了個表情出去。
這個羣裏,都是衛驍的狐朋狗友,裏邊的人,混的都是正兒八經上流社會,不論是哪個,單拎出來都是標配高富帥,對於這些人而言,十幾二十幾萬那壓根就不叫錢。
他們談論的是千萬級別的豪車、名錶以及女神級的妹子。
衛驍不僅在這個羣裏,且當年這些人爲他馬首是瞻。
沒辦法,當年他是最有錢的!
衛驍發了個表情出去,炸出了一堆人。
“太子爺,你翻車了啊,居然讓那個小明星去墮胎了。”
“太子爺,既然都墮胎了,踹了得了,別結婚了,當初這個羣的名稱還是你取的,人也是你一個個拽進來的,你可是我們的頭,不浪到八十歲你好意思結婚。”
“我說太子爺,你也該收收心了吧,再混娛樂圈,衛叔叔會氣死。”
“……”
“……”
衛驍一個表情,炸出了一片人。
可他看着這個他組建的微信羣,突然發現,他已經跟這些人無法溝通下去了,更別說是開口借錢了。
他敢打賭,只要他開口,要借一百萬,這裏的每個人都會立馬往他卡裏轉一百萬。
但是,挺沒意思的。
衛驍返回,找到遲早的微信號,看到他親自設置的情侶頭像,脣角上揚,他發了條消息:“媳婦兒,晚上喫什麼,我回去順路給你帶。”
遲早回得很快:“隨便吧!沒什麼特別想喫的。”
衛驍道:“餛飩喫麼?之前我們喫過的那家,我順路回去,帶回家鐵定不會脹掉。”
遲早答得很是爽快:“那就喫餛飩吧!”
衛驍便吩咐周奕去往那家餛飩店。
帶着棒球帽、口罩、墨鏡下車,衛驍去餛飩店打包了兩份餛飩,人生頭一回在買小喫的時候仔細詢價,確定只需二十一塊錢,然後微信掃碼支付,當然不忘提醒道:“不要辣椒,多放點蝦仁。”
幾乎是他剛支付成功,建行便發來短信,提示他銀行卡餘額爲0.
衛驍勾脣輕哂,所以,這算什麼。
傾家蕩產請我家早早喫晚餐嗎?
衛驍好笑地重新回到微信,“浪到八十歲”這個羣消息已經是99+,他並沒點開,也看到了最新的聊天記錄:“溫相宜今年聖誕節會回國。”
緊接着,又是一條消息:“太子爺,你玩夠了的話,就把那小明星踹了,畢竟溫相宜纔是公認的太子妃。”
溫相宜。
很熟悉的字眼。
但衛驍心底卻波瀾不驚。
那邊,餛飩店老闆已經把兩份餛飩打包好,溫聲提醒道:“已經好了。”
衛驍笑笑,禮貌道謝:“謝謝。”
按了下手機電源鍵關掉屏幕,然後去接那兩份餛飩。
拎着兩份餛飩上車,衛驍催促周奕:“快點開。”
周奕當然知道太子爺這是要給嫂子帶晚餐,餛飩自是要趕緊喫纔好,不然脹開了就不好喫了。
於是,用出甩狗仔的速度,飆回了家。
衛驍搭乘電梯上樓,按門鈴。
遲早知道衛驍拎了晚餐回來,所以這次半點不磨嘰,立馬給他開門。
信手接過他手中的餛飩,拎回餐桌。
餐桌上放着兩個大湯碗,一旁的餐具則是木質筷子和湯勺,遲早解開打包帶,把餛飩往湯碗裏倒,衛驍則去洗手準備喫晚餐。
衛驍洗好手出來,餛飩已經全被倒入湯碗裏了,每一個都完整如初,顯然趕回來的很及時,並沒有脹開。
遲早食量小,小份的餛飩她都嫌多,這會兒,就拿着湯勺把餛飩往他的碗裏舀。
衛驍走了過去,命令道:“餵我。”
說着,低下頭張着嘴巴求餵食。
遲早笑了一下,那笑容既軟又甜,還帶了點無奈跟寵溺,她說:“有點燙。”
低頭吹了吹,又用脣瓣試了試溫度,這才喂到他嘴裏。
很自然的親暱。
衛驍心境溫柔得就像是窗外黃昏。
願你有酒可溫有人與你立黃昏。
遲早,就是那個陪你溫酒立黃昏的人。
衛驍如是想着,微笑坐定,拿着湯匙舀那份傾家蕩產買的餛飩。
作者有話要說: 去把之前承諾的紅包發一下。
我感覺我拖了很久。
實在是每天更新都太遲了。
本章繼續60個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