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浮沉 第六十九章 尋夫
元寶至今未來榮華殿,秦公公派人去她的宅子去尋,卻發現元寶昏迷在家中,不省人事,慕清寒不知所蹤,趕緊把人帶回了榮華殿。
朱顏前去稟告皇後,說是榮華殿有人生病,皇後馬上傳來御醫,可是那位白鬍子老頭任憑怎麼把脈卻不能診治出中了什麼毒,但見元寶除了昏迷狀態下,別無異狀。
倒叫我想起了在水雲間客棧,元寶和衆舞娘齊齊中的毒憂患不已。 那便是暗襲配製的三日神仙散,也就是三日之內不會感受到憂愁煩惱,像神仙一般瀟灑。 可是三日之內卻不會醒來,三日之後醒來,也會十日之內不能下牀。
看來這又是翼朝公主挽致的傑作,是不是又是暗襲下的毒,我不得而知,但是當務之急是要找到星蘊魂,只有他才能在不損害元寶身體下解此毒。
秦公公指派來的小太監叫小貴子,他一直在一旁侯着,人還未走,我本來以爲他是秦公公那邊的人,辦事總會妥當些。 我馬上着筆寫了個字條,叫他出宮拿去送到鳳府,可是他卻支支吾吾得不肯離去。
朱顏這才說道,“太子妃,後宮之人不能隨意與外面接觸,哪怕您是尊貴的太子妃,這是有體制的。 這事只有稟了皇後孃娘,或者憑着太子的手諭,他纔好出宮辦事。 ”
“原來如此,那還等什麼?趕緊去尋太子去呀?你就給他說,本宮這邊的人中了毒。 只有星公子才能解,他就會明白地。 ”我語氣有些急促。
可是那名小太監還是沒動,看着我期期艾艾地作不了聲。
我有些動怒,“小貴子,你是怎麼回事?怎麼還不趕快去?難道本宮支使不動你嘛?”
朱顏急忙說道,“太子妃息怒,是太子一大早就被皇上叫去龍御殿了。 至今還未回。 這位小公公自然不敢去皇上那邊尋人。 ”
既然如此,少不了我自己去走一趟。
正要出去。 朱顏卻不肯放我,說,“太子妃,請允許朱顏爲您另行梳妝,您再出去。 ”
“我的好朱顏,我現在哪有這心思梳妝,要知道元寶的毒一時解不了雖然暫時無事。 終究會傷身的。 ”我急得不得了,人命關天的事情,我還需要去裝扮得明豔動人嘛?
“太子妃,你現在的裝扮在榮華殿裏走走是不礙事,可是如果遇到皇上,素顏面君,那可是大不敬的罪名。 雖然現在事情緊急,太子妃還是不要叫有心地人尋了話柄去纔好。 ”朱顏拉着我在檀木桌幾坐下。 銅鏡裏現出一個蒼白而又焦急的臉。
我看朱顏說得極對,只好耐下性子來。 不一會功夫,經過朱顏妙手生花,鏡中地人兒臉色紅暈起來,明眸皓齒別樣動人,換上一身流雲紋衣服。 太子妃的威儀顯現出來,朱顏滿意得看着我,點點頭,“這纔是我們嬌豔如花的太子妃嘛,這一打扮可是比人都給比了下去,您大可放心,任誰見了您也會驚豔萬分的。 ”
“朱顏,我是去救人的,又不是去選美,快。 別耽擱時間了。 隨我去龍御殿。 ”我帶着朱顏去了龍御殿。 一路上,收穫眼球無數。
龍域殿前。 侍衛森嚴,遠遠看着小環子侯在門外。 小環子看見我過來,急忙迎上來。
“太子妃請留步,皇上正和太子議事,吩咐過誰也不能打攪。 ”小環子畢恭畢敬給我行了一禮。
來了這裏我反而心安了許多,“那好,本宮就在這裏等着。 ”
“太子妃,您先回宮,等太子出來,我告訴他您來過也是一樣的。 ”小環子回答。
“不,本宮還在等在這裏吧。 太子進去多長時間了?”我知道小環子怕惹人非議,所以才叫我先回宮,可是我焦急萬分,回去也是度日如年般煎熬,還不如站在這裏心裏暢快些。
“回太子妃的話,太子已經進去三個時辰了。 ”小環子回答。
半個時辰過去了,我和朱顏靜靜得等在外面。
一個時辰過去了,我和朱顏還是等這外面,天有些涼意,朱顏想回去給我拿件披風,我不允。 小環子看我久站,去別處搬了一把椅子,我自然也是不肯坐地。
這樣等下去,終究不是辦法,要想個什麼法子,才能讓木易凌日知道我在殿外等他呢?
我問小環子,“皇上和太子這四個時辰裏是不是一直還未進食?”
小環子應道,“是的,只是有大宮女進去換個兩杯熱茶而已。 ”
“朱顏,你馬上去御膳房,把我今天準備的幾樣小菜給提來。 ”我吩咐朱顏馬上去御膳房。 朱顏很快回來了,手裏還提着那個食盒。 裏面的食物雖不是我親手所做,但是也是依着我的口味來的,皇上和太子久未進食,現在喫些清淡的食物爲宜。
我把食盒交給小環子,囑咐他,“你進去後就說,這是本宮給皇上和太子準備幾樣小菜,請他們多進些。 ”
小環子和朱顏馬上明白了,頓時臉上都樂了起來,“太子妃,您可真聰明,這下既讓裏面的人知道你來了,又讓人得知您地賢淑,一舉二得。 ”
我笑了,這還不是被逼得沒辦法嘛?趕緊催着小環子進去。
不一會功夫,小環子急匆匆得跑出來,“太子妃,皇上要召見你。 ”
這卻是我沒有意料到的,皇上我也只不過大婚時見過一次,不知道見我是爲何事?難道會是斥責我擅自來龍御殿?只好硬着頭皮跟着小環子進到龍御殿的暖閣,我一直低着頭,眼前除了堅硬的青石磚,便是小環子瑣碎而又急促的步子,小環子止住步,我也停下來,按照宮裏的禮儀對皇上行禮。
“賢媳無須多禮,都是自家人,以後不需要這麼客氣,凌日,快去扶起太子妃。 ”威嚴而又不失慈愛地聲音,我忍不住想抬頭看看,卻又忍住了,君威不可測。
木易凌日過來扶起我,手裏捏着我的胳膊暗暗用了一點勁,一邊低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我悄悄瞪他一眼,甩開他的手,“還是爲了尋你?”
皇上繼續說道,“賢媳,自從你與凌日大婚後,一直未曾見你,初始以爲你與太子有些不和,後來才知你們相處甚好,朕心甚慰。 不知,初來宮裏可否習慣?”
怕是當初木易凌日不肯夜宿我處,才覺得我與木易凌日不和吧,現如下他連着兩夜都在我宮裏就寢,才覺得夫妻和睦得很吧。
“謝父皇關心。 臣媳在宮裏很好,母後對臣媳多爲關照,宮裏的衆位娘娘對臣媳也是不錯。 ”我回答,也不是言不由衷,因爲她們對我確實沒有什麼惡毒的舉動。
“那就好,朕與你父相交三十年,從你祖父那輩在朝爲官時就已熟識,感情深厚,所以你來做朕的兒媳,也是衆望所歸。 朕望你以後在宮裏謹言信守,輔佐你母後統領後宮,讓太子將來能夠無後顧之憂,專心政事。 ”我這才抬起頭看皇上一眼,其實他很年輕,並無老態龍鍾之顏,與木易凌日極像,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出來的,不過是一個新版一個老版罷了。
“請皇上放心,臣媳自當秉守宮規,謹言慎行,時時刻刻不會忘記自己現在是太子妃,言行舉止都代表着皇家的尊嚴與風範。 ”我正色道。
皇上滿意得看着我點點頭,轉而又對木易凌日說,“好了,你回去吧,看來朕的兒媳是尋夫來了,你們新婚感情自然融恰,就先回去歇着吧。 ”
我羞紅了臉,木易凌日也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辭別皇上離去,皇上又跟着一句,“至於顏慶王的事情,就按照你說地辦。 翼朝公主挽致那裏,你也要打點好,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勿須惹得兩國開戰,還是把她安全送回國爲宜。 ”
木易凌日答應着,皇上擺擺手讓我們離去,木易凌日與我一起走出了殿外。
一出殿門外,不顧侍衛在前,木易凌日卻一把抓住我地手腕,強行快步拉着我離去。 我本來想馬上對他說起元寶中毒,必須要請星蘊魂解毒的事情,可是木易凌日卻硬是拖着我回了榮華殿,根本沒有給我說話地機會,連我用力掙扎也無濟於事。 手腕鑽心得疼,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可是在人前我怎麼能不強顏歡笑,這叫人傳出去,還不知道又會傳出多少閒言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