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離塵 第一百一十五章 清柔
第一百一十五章
見我醒來,木易凌日安撫道,“盞兒,你先歇着,我去處理一些緊急事情,過會便回來。 ”
我點點頭,在他出殿門前,終是開口道,“小心,我等你回來。 ”
木易凌日回頭看我,留給我一個笑臉,如山間豔陽,格外通透。
木易凌日走後,我卻再也無法入睡。 料定木易凌日必是爲了儲位之爭,卻想不出他採取了什麼措施。
直到天亮,我乏了,倚着牀榻要歇息一會的時候,木易凌日帶着滿身風霜進來,臉上卻是帶着喜色,我知道定是他要辦的事情成了,心下也是替他開心,睏倦頓消。
木易凌日過來擁住我,這番甜言蜜意,怎奈秋風高起?
“盞兒,你要的東西,我終是會竭力替你辦了。 ”他把我抱在懷裏,臉上看不出剛纔的喜色,只是還帶有一絲自信。
我不知道他所謂我要的東西是指什麼,難不成指的是皇後寶座?我有些詫異看着他,只見他堅決的點點頭,一時我倒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盞兒,我知道你等我****,現在也是疲累,不如這會躺着歇會吧,我也躺着陪你睡一會。 ”木易凌日在我身邊躺下,摸着我的肚子說道,“如今,你已經有了我們的孩子,我一定護你周全,絕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委屈。 ”
我把頭埋在他的懷裏,想起原來失去地孩子。 心如刀割,絞得我疼痛不已,心裏的恨又一絲一縷的起來,這股怨氣讓我難以呼吸,深嘆口氣,卻覺得木易凌日抱住我的手勁大了幾分,或是感受到了我的傷心。 他輕輕拍着我的背,我終是安安穩穩得睡了過去。
卻不知過了多少時候。 被宮外熙熙攘攘得聲音吵醒,木易凌日皺着眉頭問道,“何事這樣喧譁?吵着太子妃入睡該當何罪?”
只見小環子在外面回道,“太子殿下,是皇後宮裏的貼身宮女清柔,說皇後要太子妃過去請安,怎麼等到現在還沒有來。 叫清柔過來瞧一瞧,請太子妃去錦仁宮。 ”
木易凌日面色一沉,說道,“你讓清柔回皇後,就說太子妃身子不爽,請安還是算了吧。 ”
可是一會功夫,小環子卻在外面說道,“清柔說。 皇後看太子妃有喜,特別打賞於她,要太子妃前去錦仁宮領賞。 ”
木易凌日臉色已近青黑,只是一句,“非要逼我如此嘛?”
我早已從牀榻上下來,朱顏不在。 自有別地宮女替我梳妝,可是差強人意,因我昨夜未睡,如今臉色發白,面容憔悴,抹了幾許胭脂,竟是絲毫不掩蒼白。 我看桌上放了一盆牡丹鮮花,遂剪了一隻,斜斜得插在頭上,頓時嬌豔起來。
我苦笑。 “曾幾何時。 我也要靠這鮮花增豔?”
木易凌日說道,“我的盞兒在我眼中。 永遠都是人比花嬌。 你先歇着,我自去錦仁宮替你請安領賞,你如今懷了胎兒,再也不能受到半點勞累了。 ”
我心下一暖,卻也明白,如今這局勢,斷然讓木易凌日與皇後鬧翻,實屬不明智,既然皇後忌憚我腹中胎兒,短時間還奈何我不得,我前去錦仁宮也只不過受些屈辱罷了,無妨,當受則受。
“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即便你爲我擋了這一回,少不得還有下一回,但凡如此,還是我去罷了。 ”
朱顏傷勢未好,自是不能陪我錦仁宮,木易凌日不放心,只好特別囑咐鳳言鳳語跟我前去,雖然不能進入內室,可是兩人耳目尚好,只要有一絲不對,必也能察覺出來。
即便如此,木易凌日還是不放心,特別讓小環子跟在我後面,如果有什麼不對,即刻回了木易凌日,他第一時間會趕過去。
到了皇後地錦仁宮,我淡淡得對鳳言鳳語說道,“鳳言鳳語,此去錦仁宮,我料定不過是有驚無險,所以你們兩人不要輕舉妄動。 沒有我的吩咐,即便你們聽到什麼不該的聽的,也不要行動,否則只會壞了太子的大事。 ”
鳳言鳳語不作聲,可是我知道他們聽到心裏去了,遂也放心讓他們跟着,我知道他們的忠心,當日我把他們從鳳五手中救回來的時候,只怕這倆純良少年心裏早已感恩。
小環子跟在我後面,低聲說道,“太子妃,這錦仁宮我是可以跟着進去地。 ”
“算了,你和鳳言鳳語在外面守着吧。
小環子諾了一聲,答應下來,他也是個伶俐人,否則不可能在木易凌日身邊這麼多年伺候着。
進到錦仁宮,皇後已經起身,坐在桌前用着一碗薏仁米湯,旁邊有個宮女高高瘦瘦,頗有幾分秀麗。 皇後說道,“清柔,太子妃也來了,你去給太子妃盛一碗薏仁湯。 ”
那個叫清柔的宮女應着,動手盛湯的時候叫我膽戰心驚,我忙說道,“皇後,盞兒已經用過膳了,現在早已沒了胃口,還請皇後收回成命,盞兒在這裏謝過皇後了。 ”
皇後那邊只是沒說話,臉上卻是一分神色也沒變。
清柔的聲音便飄了過來,“太子妃,此話差矣。 皇後孃娘賞給你的東西,你都敢拒接嘛?你把皇後孃孃的顏面置於何地?”
我仔細看了清柔一眼,她的容貌不在廉妃良妃之下,看來皇後是有心抬舉她,把她留在身邊,以期有朝可以把清柔賜給太子木易凌日,也好分了我的榮寵。
“大膽奴才,我與皇後之間,也輪得着你來插嘴,你算是什麼身份?”我厲聲說道。
清柔一時沒想到我突然強硬起來,也是一愣,不過略看了皇後一眼,皇後還在擺弄自己地鳳甲,臉上也沒了懼色,只當是皇後在背後撐腰,便出口諷刺道,“太子妃,我倒想不到一個罪臣之女也能談論起身份高低貴賤來。 我父親是京中九門提督,雖不是什麼顯赫要職,卻是比你出身要高得多。 ”
我心裏暗恨,此刻卻不得不忍下去,“清柔此話差矣,論出身我們誰也比不上皇後,只是你待在皇後身邊久矣,爲什麼如今卻起了禍害皇後孃孃的心思?”
清柔急道,“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對皇後孃娘一片忠心,日月可鑑,你說此話可有何證據?”她說起此話時,對我身份毫無顧忌,可見平日對我也是諸多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