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納川發狂咆哮是有原因的。
雖然他對工業不怎麼懂，但一些基本的科技常識還是知道的。
高精尖的工業設備，不是說你設計水平提高了就能製造出來，有些先進裝備，哪怕你獲得了全套的設計圖紙也沒用。
因爲你的材料技術不過關。
因爲你的工業加工精度不足，無法生產出合格的零件。
道理跟原始人造不出機槍是一樣的，你把原子彈的全套設計圖給原始人也沒用。
但“虛擬工廠”就是開掛般的存在。
你的材料技術不過關？好，“虛擬工廠”先幫忙把材料模擬出來，包括其生產流程。
機牀加工精度不足？行，“虛擬工廠”先給你設計出一款最頂級的機牀。
“虛擬工廠”，不單是用於芯片製造工藝的改進，而是任何短板都能給你補齊，這是一種堪稱“萬能”的開掛工具。
瞭解到這一特點後，唐納川怎麼可能不發狂咆哮？
然後就是思考應對之策！
“我們的航母戰鬥羣在什麼地方？”唐納川下意識開口。
“報告總統先生，我們有兩個航母戰鬥羣正在亞太執行機動巡邏，還有一個在印度洋執行任務。”國防部長彙報道。
“全部派到Z國周邊，全部！”
唐納川握着拳頭道。
“總統先生，這不是軍事問題，航母戰鬥羣解決不了問題。”卡佩羅不得不提醒道，有點搞不懂總統的腦洞，他們正在打的是科技領域的戰爭，不是軍事戰爭。
“我知道，我知道，但只有這樣，才能讓Z國人理解我的憤怒！”
他又對國務卿艾德蒙斯說道：“艾蒙，你首先去跟Z國駐M大使交涉，再馬上去Z國一趟，代表我發出最嚴厲的抗議和最憤怒的不滿，我們無法容忍這樣的不公平競爭，他們必須把極具致命性的，威脅世界和平的技術交出來！否則將會面臨最嚴酷的懲罰。”
“是，總統先生！”
這是屬於外交上的施壓。
卡佩羅依然暗暗搖頭。
沒有用！
以他對Z國人的瞭解，這兩種施壓方式都沒有用，Z國也不可能屈服。
他不得不說道：“總統先生，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期盼Z國人會交出技術，而是加大情報工作的投入，想辦法拿回屬於我們的技術！包括智能學習技術，包括‘虛擬工廠’，但二者實質上都是‘智能學習技術’及其基礎上開發的產品！”
“總統先生，指望Z國人妥協是不可能的，我們只能依靠自己的努力，投入更多的資金、發展更多的線人，最後拿回Z國人從我們這偷走的技術……那種技術，理論上不可能誕生Z國，是他們卑劣地偷走了我們科學家的聰明才智。”
“所以除了軍事和外交上的施壓，當前刻不容緩的事情，是我們應該加大請報蒐集的力度，爭取讓線人拿回那些寶貴的技術！”
顯然，卡佩羅希望線人能夠建立奇功，這是最直接和有效的。
而不是採用別的方式施壓，浪費資源去做一些無用功。
“你說的有道理卡佩羅。”
唐納川點了點頭：“我會爭取讓國內那邊給你們更多的預算，但現在你們得拿回一點成果，如果情報人員成功拿回了技術，請相信我，明年你們的預算至少會增加50%。”
他只能給予口頭上的承諾，畫一張大餅，畢竟M國最近又窮到政府要關門的地步了，國債總額已經累積到28萬億刀，接近30萬億的程度，軍費仍然維持在每年7000億刀的高位，喫力地維持着自己的霸權。
現在面對無數雙伸手要錢的手，唐納川只能不斷拋出空頭支票。
“好吧，總統先生！”
卡佩羅無奈地點頭。
……
“什麼，讓我潛入核心研發辦公室，想辦法拷走關於‘虛擬工廠’的全部數據？”
林立聰喫了一驚，他沒想到接頭人員會給他安排一項這麼艱鉅的任務。
他當即拒絕道：“我做不到，我沒有進入核心研發室的權限，也沒辦法拷貝走那麼龐大的數據。”
林立聰從那位同事那裏瞭解到：虛擬工廠的軟件包大小足有1000TB，加上各種數據，數據量合計超過3000TB……如此龐大的數據怎麼弄走？
“我們會給你提供相關的拷貝工具，給你一百塊30TB容量的移動硬盤！”接頭人員道。
“我說過了，首先我進不了核心研發室！而且他們的電腦設備，做了加密與防拷貝措施，做了足夠的硬件防護，更沒有拷走整個‘虛擬工廠’的可能……這件事我真的做不到。”
“做不到也得做！”
接頭人員強硬地道：“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父母和妹妹，想想我們寶島，這件事如果你不做的話，他們全都會陷入危險之中。”
什麼？
林立聰睜大了眼，震驚地道：“你們對我父母和妹妹做了什麼？你們這些王八蛋！”此刻他內心湧出無盡的悔恨，安安心心地工作有什麼不好，爲什麼要摻和到這件事裏來？
“我們沒對你家人做什麼，他們現在都很安全，但以後安不安全，取決於你。”接頭人員直言不諱道。
“混蛋！！”
林立聰咬着牙，眼裏都要滲出血。
……
下不來了。
已經被綁上賊船，沒有任何退路了。
只能按照對方說的辦了。
但他又確實沒有進入核心研發室的權限，加之嚴密的安保措施，他沒有潛入核心研發室的可能。
只得聽從接頭人員的建議，再發現一個“外線”。
讓有機會進入核心研發室的人員，幫助他拷貝數據。
於是林立聰又盯上了那位關係要好的同事，打算讓他再幫幫忙。
……
某咖啡廳，獨立包廂內。
林立聰把他剛從銀行裏取出來到10萬現金，放到同事的面前，懇求說道：“葉兄弟，幫幫我，這些錢都是你的，事成之後還有！”
林立聰有些心如滴血，這全是他自己的辛苦攢下的錢啊，自掏腰包啊！
同事卻睜大了眼，無比震驚地看着他。
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甚至語氣哆嗦地道：“立聰，我拿你當兄弟、當朋友，你卻是外國人的間諜、走狗？！”
此刻他心裏是無盡的失望，心一下冰涼。
“不是，不是的！葉兄弟聽我解釋，我不是間諜，我也是被逼的……”
林立聰竭力解釋，卻發現越描越黑，同事搖着頭根本聽不進去。
他只能把拿10萬塊前往同事跟前一推，說道：“10萬塊你的，事成之後更多！葉兄弟，看在這些錢的份上，幫我一把！”
同事卻直接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葉兄弟，你在給誰打電話？”林立聰喫驚問道。
“打110，拿50萬！”
……
二十分鐘後。
“咔嗒”一聲脆響。
冰冷的手銬戴在了林立聰手腕上。
他卻放鬆般呼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