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日紫薇精神不太好,慈寧宮的宮女太監們也不敢得罪狀態不佳的明珠格格,畢竟明珠格格現在可是老佛爺眼前的紅人,得罪她可不是件好事。
荊央也沒有勸解失戀少女的心情,若是紫薇實在想不過也是她自己的事情,一個爲了愛情要死要活的女人管她有何用,這兩天她聽着皇後與純妃關於接待回族來使的準備工作進程,感到頗爲滿意,很快阿裏和卓就要帶女兒進京了,不知道這位傳說中的香妃娘娘是不是真的美若天仙,自帶奇香,其實她最擔心的還是這位香妃真如原著中那樣,爲了一個男人,忘記自己的民族,忘記自己的使命,那這個女人再漂亮,她也是看不上眼的。
荊央很清楚自己穿越的並不是真正歷史上的乾隆時期,而是一個虛構的僞乾隆時期,因爲這個世界太多腦子不正常的人,腦子正常的人在這裏只會被鄙視。
荊央可以肯定的一件事就是,所謂生不如死,大抵就是自己這個樣子,擁有一顆清醒的大腦,卻生活在瘋子與傻子的世界,不在沉默中反抗,就在沉默中變態,她不想變態,只有把這些瘋子傻子能掰過來的就掰過來,不能掰過來就處理了,她一直覺得,一個傻,一個癡是沒有錯的,可是癡傻到傷害到別人就不對了。
想到後宮裏面被小燕子荼毒的各宮女子,荊央在心底表示深切的同情,她想這個禍害不除,自己剩下的這十幾年夜不好過,荊央記得很清楚,鈕鈷祿氏可是活到乾隆四十二年才壽終正寢,她雖然不喜歡這老邁的身子,但也沒理由放着好好的榮華富貴不去享受,非給自己找無趣,提前享受養老生活也是件不錯的事情,更何況這個豪華的養老院護工都是頂級的好,而且全是免費,天下有多少人夢也夢不到的事情。
當然,前提是必須消滅一切後宮的害蟲,後宮明明就應該是拿來宮鬥的地方,怎麼能成了一隻小麻雀搗亂的地方呢。
□□無限好,荊央端着太後的架子,領着一衆嬪妃在御花園品茶,名曰“賞花會”,宮裏的日子雖然無聊,但是這麼多美人兒自己總不會無聊的。
除了原著中那些不正常的角色外,宮裏其他的嬪妃格格腦子卻還是十分清楚的,說話也總是挑着撿着說,一句話也要掰得細細的,不會傻到觸到一些怒點。
“紫薇格格這些日子是越發俊俏了,”和嘉笑眯眯道,“讓人好生羨慕。”這話表面上是誇紫薇長得好,但是卻是在恭維荊央,說她把紫薇養得好,這種隱晦的討好荊央自然是不討厭的,就像是職場中人討好上司,不能太明顯,但是卻不能不討好。
“和嘉這丫頭,自個兒也是一水靈靈的丫頭,光羨慕紫薇丫頭去了,以臣妾看,這兩個丫頭都是極其標誌的,”慶妃性子表現得極爲爽直,她上上下下看了幾個格格,“應該說,在場的格格們都是妙人兒,讓臣妾都嫉妒了,老佛爺,您啊,都讓臣妾看花了眼了。”
“貧嘴,”荊央自然不會真當這個慶妃是沒半點心機的人,她可是記得,這個慶妃死後的諡號爲慶恭皇貴妃,想來也是個有本事的女人,她向來不討厭有心計的女人,但是她討厭自不量力的女人,慶妃是前者,而令妃便是後者。
基本上嬪級以上的後妃們都在園子裏,荊央打量着風格各異的女人們,不得不得感慨當皇帝的好處,至少各色美人任君採擷,而且毫無怨言,甚至是用盡手段。
她心情頗好,賞了和嘉與慶妃東西,看着四周女人或嫉妒,或惱怒的眼神,笑眯眯道,“哀家也好久不曾和各位在一起話話家常了,今日趁着天氣好就把大家叫來,本也就是叫大家陪哀家這老婆子說說閒話,大家也就別拘着,有什麼說什麼纔好。”
太後這樣說,可也沒誰真敢這麼做,但是各宮也是想盡辦法說着逗樂子的話讓太後開心,一時間氣氛也極爲融洽,荊央端着茶杯,看着各類美人競相向自己示好,心情也是極爲舒爽,又連連賞賜了幾位嬪妃。
嬪妃們得了賞賜,也是高興,雖然太後賞賜的東西並不見得比自己宮裏的東西更精緻,可是太後賞的意義就不一樣,這是一種榮耀,一番下來,個個喜笑顏開,更加賣力的討好着後宮裏最尊貴的女人。
令妃看着這些平日見到自己也要讓三分的女人紛紛得了太後的賞賜,而自己說話太後連笑容都沒有幾分,不由得心下憤憤,臉上維持的笑也僵了幾分。
荊央沒有錯過令妃的表情,她無暇在這種還算融洽的時候爲自己找不快,後宮的女人本就可憐,她也不想讓這些女人連這種相互攀比的快樂也沒有。
“老佛爺,娘娘們竟然都打趣我們,老佛爺您可要爲我們做主,”晴兒臉頰微紅道,“老佛爺可不能偏愛娘娘們,不然晴兒可不依。”
荊央不得不承認,晴兒真的很會適時帶動氣氛,因着晴兒這一鬧,各宮主子立馬又取笑起來,如果不是看看多了什麼xx祕史,什麼xx計,xx後宮,她還真要以爲眼前的一羣女人是好姐妹。
荊央看着面帶微笑適時說上幾句的純貴妃,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不久這位純貴妃就要病逝,在歷史上,也不過是留下短短數字而已。
不可否認的是,荊央很欣賞這個女人,有心計,也會隱忍會審時度勢,如果她出生夠高的話,皇後的位置她做也是可以的,可是她的出生遠遠及不上繼皇後烏喇那拉氏,就連自己的兒子永也過繼給了別人,兒子過繼,女兒出嫁,最後一個人孤單的死去。
想起皇後的姓氏,荊央想起另外一個姓氏尊貴的女人,葉赫那拉氏,她把目光放到坐在角落帶着微笑卻不怎麼說話的女人身上,舒妃,向來不受寵的一個後宮女人。
她今年似乎已經三十有三了,荊央收回視線,即使是再不受寵,這個女人的身份放在那,最後也是一宮之主,如果最後自己不能避免純妃的死亡,那麼這個舒妃還有那個慶妃倒也是能用上的。
對了,還有那個還沒到紫禁城的“香妃”,如果她不是原著中那麼殘的話,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歷史上的容妃貌似還是比較討太後歡心的)
乾隆孝順也只是史書上的記載,可是她也知道每一個皇帝都是頂級的演員,她沒親眼看到歷史的過程,也不會完全相信歷史記載,無論如何,她都要在後宮中培植屬於自己的勢力,避免出現“有了媳婦忘了娘”事件發生,有一個腦子不正常的叉燒五已經讓人夠受的,這樣乾隆是叉燒君的父親,萬一也有這樣的毛病,她不就杯具了。思來想去,把一切不幸的可能扼殺在搖籃中方是上策。
“哀家瞧着舒妃倒有幾分御花園白玉蘭的樣子,”她笑了笑,對身後的嬤嬤道,“桂嬤嬤,給哀家記下,哀家前些日子剛得的那幾匹料子,顏色着實豔了些,哀家這把年紀也用不了,就給皇後純妃還有慶妃與舒妃送去吧,自個兒雖然用不了,送給自家人也好。”
此言一出,四人紛紛謝恩,舒妃沒有想到這等賞賜會有自己,她的宮裏除了節日按份例得的賞賜,甚少得到什麼榮賞,今日太後竟然誇自己像玉蘭花,就連賞賜也有自己一份,她謝恩後,臉上雖然笑着,卻難免恍恍惚惚。
荊央賞賜後,又見着旁邊坐着的穎妃,這位乾隆後妃中較爲長命的女人,而她似乎是蒙古鑲紅旗人,自然不能忘記這麼一位主兒,她又道,“穎妃這身寶藍色衣服倒很襯哀家宮裏一隻朱釵,若是穎妃不嫌棄這是哀家早些年佩戴過的東西,哀家就把它送給你,穎妃可嫌棄?”
太後強調是送,而且是太後自己佩戴過的東西,這幾乎是天大的榮寵,穎妃一掃剛剛心底的沉悶,忙跪下道,“太後竟然賜予臣妾心愛之物,臣妾甚感惶恐。”
“罷了,罷了,你們啊,就別那麼客套了,都是一家人,”荊央似乎強調了一家人這句話,“你們的好,哀家自是看在眼裏,你們也不用惶恐,哀家是打心底喜歡你們,你們伺候皇帝也辛苦了。”
這話一出,又是一番謝恩。
一後,一貴妃,三位妃子都得了賞賜,而作爲貴妃的令妃竟然連太後一句話也沒有得,而且太後“這一家人”中,似乎也沒有捎上令妃的樣子,身份不及妃的人自然也沒想過能得到太後賞賜,不過太後今日這番態度是明明白白告訴後宮之人,她不待見這位令妃娘娘,竟然想與太後是一家人,又有誰會傻到再親近令妃。
賞花後的當天夜裏,太後的賞賜便到了,就連在場的嬪們都得了賞賜,唯一什麼也沒有的只有延禧宮,只一夜,整個後宮的風向就變了。
這一場戰役,荊央兵不血刃的贏得極爲輕鬆,她在睡前不由得感慨,特權主義就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