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飛文不知道聞嘉木對他已經產生了警惕之心,還在噼裏啪啦的講柳思行最近的情況,試圖跟這個核心弟子套套近乎,以後也許能得點好處。
“你不知道呀,本來文昌峯的雜務也不是特別多,現在多了寶妮兒妹妹,任務的經爭變激烈了。每天的貢獻點只有那麼多,大家都需要,是不是?但是那些任務裏,總有一些是不太受歡迎的,比如砍柴、挑靈泉水這種重活……要不要我帶你去看看她?她真的是最近又瘦了點。”
“謝謝,我知道了。我自己去找她,不麻煩你。”聞嘉木覺得這人真的是熱情得過分,自己一個人跑去雜務殿,瞭解柳思行接的任務。
果然都是劈柴、提水、送東西這些特別費事的活。聞嘉木心疼死了,趕快跑去柳思行劈柴的那片小樹林找人。
咚!一棵小樹倒在地上。
柳思行抬起手上的柴刀,哐哐哐哐過去,那樹就變成了好幾段。
她兩隻腳連續將地上的木頭段踢到空中,柴刀揮舞得幾乎看不見影子,一陣噼裏啪啦的聲音過去,空中所有的木頭掉落到地面,已經變成了砍好的柴火。
今天的砍柴任務完成。
柳思行正打算慢條斯理地把柴火綁起來,就聽到有人靠近。
“誰?”她警惕地問。
她每天在這樹林裏不僅僅砍柴,還要修煉功法,不然別人看到她任務完成得太輕鬆,可能會產生懷疑,給她帶來麻煩。
那人從樹後面出來,表情呆滯,看起來又萌又傻,正是前來看柳思行的聞嘉木。
“你怎麼來了?”柳思行停下手中的活,走了過去。
“我、我來找你喫東西。”聞嘉木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在擔心什麼呀?這丫頭能是被人欺負的性子?她連熊都不怕,而且體質又不像其他女孩子那麼柔弱……他怎麼忘啦?
他拉着柳思行說:“快去洗個手,看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路邊的大石頭,擺上了八寶雞、涼拌藕片、上湯豆苗,還有白米飯。食盒是保溫的,溫度正好,香味散發出來,特別誘人。
“都是我做的!快嚐嚐!”聞嘉木拿着筷子給柳思行夾這個夾那個。
柳思行感覺心裏很暖,一邊喫一邊問他:“你引氣入體了?日子過得如何?”
“我挺好的~就是師父看得緊,前段時間不放我出來。”
被逼着背那些完全搞不懂的東西,十幾天才引氣入體這事情,聞嘉木是絕對不會說的。寶妮兒一個時辰就能做到,他拖了這麼久,真的很沒面子啊。
“你這邊怎麼樣?我聽說你做的事情都是最累的。”
柳思行搖搖頭,說:“我還好。”
“還好?那你爲什麼每天要接這麼多事情?是別人強迫你的嗎?”聞嘉木不信,放下碗蹭到她身邊,很嚴肅的說,“你要是遇上什麼困難,就跟我說。”
他打算追根究底。畢竟是自己把人帶進來的,要是害得寶妮兒過上了比在外面還苦的日子,他得多慚愧?
柳思行看這孩子的目光裏透露着不問清楚不罷休,還抿着嘴角皺着眉頭,覺得有點感動。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我做這些活,是爲了能多喫點飯。我飯量大,得多點貢獻點才能喫飽。而且這些事情對我而言很簡單,不辛苦。”
比較辛苦的活,累是累,但是貢獻點也能高一點。
有修爲的雜役弟子都去那些對修爲要求、高貢獻點也高的任務去了,對這些累活看不上。
剛進來的新人寧願挑那些貢獻點低的事情澆花、採藥,消耗時間短,而且做起來輕鬆,多幹幾個也比砍柴挑水好。
以往只有起晚了沒得挑的人纔會去做這些。但柳思行有武功,做重活反而比做輕活劃算,她力氣大,速度快,砍柴挑水都能很快完成。所以其實不是其他人逼着她做這些大家看起來不會選擇的事情,而是她自己樂意。
砍柴練刀法,挑水和送東西練輕功,其他時間就修煉,她每天都安排得滿滿的,跟其他人打交道地少,看起來真的像是被孤立了一樣。
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她修煉了半個月,進展並不大,可能是五靈根的限制吧。這事情她就不跟聞嘉木說了。
聞嘉木被摸了腦袋,趕快一躲把她的手甩開:“男人頭不能摸的,知道嗎!”
柳思行用鼻子哼了聲,表示知道了。
聞嘉木瞪着眼睛看她:“你是不是剛纔笑了?”
柳思行看着這孩子氣呼呼的樣子,搖搖頭。
“你肯定是笑話我了!我說正經的!”聞嘉木扯着她的手不讓她喫東西,“爲了賠禮道歉,你必須跟我笑一下,我還沒見過你笑呢!不笑以後我都不給你帶好喫的!”
柳思行剛喫到一半,感覺比沒喫東西還餓,聞嘉木做得菜這麼好喫,讓她不喫怎麼受得了?
她頓了頓,決定滿足小朋友的願望,衝他咧了咧嘴。
咧完她又後悔了。女子要笑不露齒,她笑得少,總是不記得。
聞嘉木家庭富貴,應該喜歡的是那種規規矩矩的大家小姐吧?她這麼笑很明顯不符合審美,會不會被嫌棄?
被一個小孩嫌棄,有點丟人啊……
誰知道聞嘉木捧着胸口,一臉陶醉。
“我家寶妮兒笑起來就是好看!來,多喫點,以後我天天過來給你帶喫的,你就可以少做點活啦!”
……永遠都搞不清楚這個小子的想法。
聞嘉木就這麼每天跑文昌峯,跟柳思行一起喫飯,還經常給她弄點牛肉乾什麼的東西,儲存時間長,方便她隨時墊肚子。
他還叮囑柳思行,說跟其他人保持點距離,有人盯着她,應該是對她應該不懷好意。
如此過了4、5日,柳思行沉不住氣了:“我過得很好,你真的不用天天來找我,修煉要緊。”
看到聞嘉木想反駁,她又補充道:“你是宗門核心弟子,我不過是雜役弟子,你總來找我,容易被人說閒話。”
聞嘉木臉色不太好:“有人說你閒話了嗎?是誰,我去找他……”
柳思行搖頭:“沒有,我是怕你那邊影響不好。”
“真的沒有?”聞嘉木再三確認,才放下心,一臉委屈地說,“沒關係,他們說什麼都拿我沒辦法。我在這裏就跟你最熟了,其他人都不認得,師父還經常不在,你就忍心讓我整天一個人在那飛雲峯上?我都要呆傻了!”
……
柳思行嘆了口氣。
從平日聊天可以看出來,聞嘉木的家人對他很是寵愛。這麼小的年齡就要背井離鄉,身邊沒有一個親人,他也是蠻可憐的。
“好吧,你想來也可以。有機會就多認識幾個師兄弟,知道嗎?”
聞嘉木是第三個對她這麼好的人。他年紀小又黏人,她不忍讓他難過。
每天一起喫飯而已,小事。
沒想到第二天,聞嘉木就沒有來找她。
柳思行左等右等,放心不下,決定提前交任務,去飛雲峯找他。
聞嘉木那邊拎着食盒準備找柳思行,卻發現飛雲峯下面居然在施工,圍了好大一片地方。
負責砌牆的雜役弟子解釋道:“飛雲真人說他離開期間,寢殿裏丟了東西,因此要求將飛雲峯圍起來,並在入口處派弟子駐守。我們會盡量小聲,不會打擾到師兄修行的。”
……
你特麼在逗我,能去飛雲真人寢殿裏偷東西的人,豈是一道牆能攔住的?其他真人都是用陣法防小偷的好嗎?
聞嘉木伸手要任務令牌,發現這任務居然是真的,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不打擾我修行,這明明就是想攔住我不給我出去!!
飛雲真人有事不在,聞嘉木抗議無門,而且兜了半天圈子連一個能出去的口子都沒找到,新砌的圍牆高到不行,裏面還滑溜溜,根本沒法出去。
等他想起來自己地位比人家高,可以指揮雜役弟子幫他出去,結果卻發現那些雜役弟子已經全部跑沒了,就剩下施工到一半的工地。
這是到飯點了,人都去喫飯了,飛雲峯上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那他家寶妮兒喫什麼啊?
聞嘉木悶悶地坐在路邊,覺得自己今天怕是腦子不好使,結果害寶妮兒餓肚子了。
難不成要等有人回來才能出去?
突然嗖的一聲,有一個什麼東西從聞嘉木的耳邊飛過去,砸在他身後的地上。
聞嘉木嚇了一跳,抬頭張望,發現有人在施工工地外面一棵樹上衝他招手。
寶妮兒小丫頭來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