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隆書院 > 其他小說 > 師姐太快了 > 31、第 31 章

柳思行如同往日一樣結束一晚上的修煉, 打算在文昌峯附近跑幾圈,再出門參加今日的比賽。沒想到剛一開門,就看見聞嘉木站在院子外面衝她瘋狂招手。

“你怎麼來了?”柳思行打開院門, 看着聞嘉木身邊的大包小包,有點兒茫然。

聞嘉木的表情略興奮:“來給你打扮打扮。”

???

啥意思?

很快,柳思行就被聞嘉木拖進屋, 拿着各種小裙子在她身上比劃來比劃去。

前一日寶妮兒自己選的衣服顏色略顯灰,跟膚色也相差不太多,顯得整個人都灰撲撲地不太精神。那種顏色只適合皮膚白的人穿, 寶妮兒前段時間死命把自己往黑的曬,真的不合適。

但聞嘉木覺得寶妮兒這纔剛剛開始穿這種女孩子的衣服,擔心傷了她的自尊心, 所以並沒有明說她的審美不太好, 而是對着她猛一頓誇, 然後第二天親自上門給人打扮。

柳思行看着聞嘉木在衣服堆裏翻來翻去, 感覺有點彆扭:“不用了吧,我隨便穿穿就好了。”

“那可不行,這是……我的愛好!你就讓我給你搭一搭,不礙事的!不然我給誰打扮去?”

聞嘉木跟柳思行相處久了,摸到了一點相處之道。只要他爲她做的事情不會給自己添麻煩,她就不會拒絕。

就比如之前兩個人一起喫飯, 聞嘉木說他本來給自己也要做飯,希望有個人陪着一起喫,寶妮兒就答應了。

這次也一樣, 柳思行僅僅遲疑了一下,就沒拒絕。

聞嘉木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真的是棒棒的!

他不知道,柳思行的外表看似平靜,其實心裏正在萬馬奔騰。

這個小男孩是怎麼回事?怎麼對打扮別人感興趣,這種興趣不是一般都是女孩子纔有的嗎?

他是不是最近忙着組織那大講堂,還要弄什麼計算器,所以壓力有點大?

唉……這孩子爲宗門做了那麼多的事情,有點自己的興趣愛好怎麼了?也總得有點消遣,可以理解,君不見那麼多江湖大俠都有點自己的怪癖呢!

聞嘉木這只是喜歡打扮別人而已,也不算什麼大事,要是喜歡把小裙子穿在自己身上,問題才比較大……

……

他不會真的私底下會穿小裙子吧?

這麼多裙子是什麼時候收集的,飛雲真人知道嗎?

若是她不配合,聞嘉木不會真的自己穿吧……就依他了!萬一他有點什麼變態的趨勢,她一定要跟真人報告。

在柳思行被自己的猜測嚇得渾身繃繃緊的時候,聞嘉木終於定下了今日的搭配:乳白色上衣配嫣紅的裙子,髮飾是跟裙子同色的小絨花,另外再幫她用鳳仙花染指甲,完美~

小丫頭板着小臉,任由聞嘉木把自己好一番折騰,拉着自己去了賽場。

雜役弟子大比已經進行了十七場。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臨近比賽結束,雜役弟子裏最最拔尖的人已經露頭的關係,圍觀的人比昨天還多。

聞嘉木略微皺了一下眉頭,叮囑今天極其可愛的小淑女柳思行:“你就在大屏幕前面等着,我去幫你拿籤號,免得把你今天的裝扮擠亂了。”

柳思行應了。

外表小少爺內心慈祥老爹的聞嘉木懷着愛女之心,一個人艱難地往抽籤臺那邊擠過去。

屏幕前麪人來人往,柳思行周圍的人很快就完全換了一波,還有人一邊看排名一邊聊天。

“喂!你看!沈沙昨天沒來比賽!”

“居然是真的?看來那個傳聞不是空穴來風……”

“什麼傳聞?”

沈沙怎麼了?柳思行低頭垂着眼睫毛,一邊摳着手指甲上新染的紅色,一邊靜靜聽着兩個雜役弟子後續的聊天內容。

那個挑起話頭的弟子左看看右看看,確定當事人應該不在附近,才繼續說:

“那個柴刀師妹啊,呃,現在好像叫疾風師妹了,據說是有金丹真人和核心弟子做靠山,以後要當金丹真人的核心弟子的。”

“這個我也聽說了,但是跟沈沙又有什麼關係?”

“若是直接從雜役弟子去當核心弟子,不能服衆,所以她必須得出點風頭,纔好不讓人說閒話。”

“你的意思是爲了讓疾風師妹出這個風頭,沈沙……”

聞嘉木手裏拿着號牌擠了回來:“寶妮兒,來看看你今天的擂臺是哪個?”

!!!

那兩個雜役弟子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他們的確看到身邊一直站着一個嬌俏的小姑娘,但只以爲是哪個師兄帶來的觀戰親屬,還暗暗羨慕了一下。

沒有想到居然是他們正在談論的柳寶妮兒!

媽耶!這形象跟傳言也差太多了吧?哪裏是個小村姑,明明這麼可愛,謠言坑死人啦!!

柳思行把兩個瑟瑟發抖的人撇了一眼,靜靜抬頭看大屏幕,確認今天沈沙也沒來登記號牌,然後對聞嘉木說:“我要去找沈沙。”

聞嘉木喫了個檸檬:“你去找他做什麼?”

他頓了頓,又怕自己管得太嚴,讓小姑娘不高興,補充道:“你今日還有比賽,要不等比賽結束……”

“他若是因我缺席比賽……我怕他出事,等比賽完了太晚了。”柳思行斬釘截鐵,“反正我一兩場缺席也無所謂,不會被淘汰的。”

聞嘉木更酸了,寶妮兒爲了其他男人連比賽都不參加了!

這沈沙是怎麼回事?比賽都輸了,還這麼有存在感!

不行,爲了降低寶妮兒早戀的可能性,得讓寶妮兒離其他男人遠一點。

聞嘉木靈機一動:“要不這樣,你先去比賽,我這邊找袁師兄幫忙,他有飛行法器,沒準我們能把他帶來繼續參加今天到比賽呢!”

柳思行一想也是,她自己去頂多看看是個什麼情況,有袁師兄幫忙的確方便點。

“那就麻煩你們了。”

聞嘉木馬上用紙鶴召喚來袁師兄,兩個人坐着綠葉子就飛去了文昌峯。

沈沙不在院子裏,不過聞嘉木去雜務殿很容易就查到了他的弟子令牌定位,在他往日練劍的小樹林找到了人。

沈沙沒在練劍,他倒在一棵樹下,面色發青,臉上還有幾道紅痕,看上去十分狼狽。

他通紅的雙目無神地看着天空,懷裏緊緊地抱着自己的秋水劍,好像受了什麼刺激似的,身上居然還在微微顫抖。

……這小子怎麼看着好像被人蹂/躪過似的?

聞嘉木從葉子上跳下去,蹲在他旁邊,用撿來的樹枝戳他的臉:“還活着沒?”

沈沙的眼珠子慢慢轉了轉,看向聞嘉木,聲音沙啞:“找我何事?”

袁燁華有點嫌棄地丟了一個清塵訣給他,擺起師兄的譜:“不過是輸了一場比賽,你怎麼就這樣了?之後的比賽你都不參加了?打算一輩子當雜役弟子??”

“只是輸了一場?”沈沙慢吞吞地複述袁燁華的句子。

“不然呢?你以爲發生了多大的事情啊?”聞嘉木沒理解這孩子在頹廢什麼。

“可是她說……”沈沙一字一句地複述出宣伶對他的評價。

“沈沙你不過是個紙老虎,天賦只不過在雜役弟子裏看起來還可以,拿出去根本不算什麼,腦筋又死,也不會跟人打交道,整天得罪人而不自知…”

“你真的以爲我喜歡你?不過是看在你還有點利用價值,纔跟你套套近乎。沒想到你這麼廢,不僅輸了,還害我成這個樣子!!你怎麼不去死?你說你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快把秋水劍給我!把劍賣出去我能早點還完貢獻點!!”

沈沙說着說着彷彿又回憶起宣伶對他橫眉冷對、還想要搶走他的劍的情境,淚珠子從眼眶裏不停滾落下來。

本來就對自己的劍道產生了懷疑,又被心愛的姑娘這麼說,他實在有點扛不住,幾乎要全面否定自己。

沈沙緊緊抱着懷中的劍,把劍柄貼在臉上,語氣慌張:“這是我的劍,劍在人在,劍亡人亡…我是不會把它交給任何人的!誰都不行!”

……

聞嘉木拉着袁燁華到旁邊滿臉糾結:“他這是被女朋友甩了,還說了狠話,打擊太大了?”

袁燁華也沒想到是這麼個情況,摸了摸下巴:“我只聽說這孩子被人送來挫折教育,沒想到我們宗門提供的挫折教育還包括了渡情劫……這孩子以後可能真的要走劍修那條注孤生的路了,嗯,前提是他還能振作起來。”

沈沙這事情肯定有長輩們管,但寶妮兒就是無妄之災了。明明沈沙是失戀了被甩了情緒低迷,結果他不參加比賽的鍋居然扣在寶妮兒頭上!

不管怎麼說,得先把人弄去賽場,幫寶妮兒澄清謠言。

沈沙這人大約以前順風順水慣了,這次一口氣栽倆跟頭載得有點狠,把腦袋都栽懵了,鑽在牛角尖出不來。

聞嘉木兩個人勸了好一會兒,說什麼也沒用,這小子就是自艾自憐、否定自己、不肯比賽,袁燁華只好放棄自己和藹可親儒雅師兄的人設,一把搶走了沈沙的命根子秋水劍。

沈沙一個鯉魚打挺蹦起來,衝着他大吼:“那是我的劍!還給我!!”

“你要參加今天的比賽,不然不給你!”

兩個核心弟子一起欺負小朋友,硬是把人拐去了比賽場,抽了籤。沈沙幾乎是最後一個抽籤的,位置排在很後面,距離比賽還有好一段時間,兩個人就強行夾着他去看柳思行的比賽。

賽場上好些人都看到了這三個人奇怪的姿勢,不過大約是因爲沈沙跟往常的形象差太多,怎麼看怎麼像是被綁架的小可憐,眼睛哭得紅彤彤的,也沒有配劍(被袁燁華沒收了),一點都沒有往日囂張的風采,居然都沒人認出來他是誰。

柳思行這邊剛剛擠上了被幾百號人包圍了的這會兒剛上臺,還沒開始比賽。

今天的比賽對手有點特殊,他不着急輸了走人,而是想要當着大庭廣衆的面對柳思行進行採訪。

那個雜役弟子看了一看手裏的小紙條,說:“寶妮兒師妹,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問,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回答?”

柳思行有點茫然,轉頭看裁判。

裁判點點頭:“可以問,沒關係,我等着。”

這個外門弟子也很是好奇,想知道這人會對着風雲人物、傳說中背後有大靠山的雜役弟子問些什麼。反正比賽一開始,瞬間就會結束,多問幾個問題並不會導致他加班。

於是雜役弟子開始問了:“請問你是不是認識金丹真人?”

“是。”

臺下略有點騷動,她這回答真直接。不過這事情也否認不了,答了跟沒答一樣。

小記者對這答案略有些不滿意,補充問道:“你跟金丹真人是什麼關係?”

“我想要拜他爲師。”

……這個回答更是沒毛病,現場的哪位不想要拜個金丹真人爲師啊?

小記者耐着性子繼續問:“請問你參加比賽是否有內幕?不然爲何能一直連勝?”

“內幕?你是指什麼?我作弊嗎?”柳思行仔細打量前面這個膽子有點大的雜役弟子,“是否有內幕,一會兒你試試就知道了。”

“不不不,真的不用了!”小記者拼命搖頭,“我們繼續問下一個問題……”

“還下一個問題,這人想幹嘛的?”聞嘉木感覺有陰謀,打算上前阻止。

突然一隻手按到了他的肩膀上,有人小聲說:“別,這人是我安排的。”

聞嘉木扭頭一看,居然是晁飛文。

……

“你怎麼了?怎麼是這樣子?”聞嘉木盯着晁飛文跟沈沙憔悴程度不相上下的臉,和掛在眼睛下面大大的黑眼圈,有點詫異。

“我爲什麼這樣,你不知道嗎?”晁飛文十分崩潰。

因爲炒作寶妮兒賺錢,他被罰給那計算器做測試,從此被埋沒在可怕的題海戰術中無法自拔……比之前做報表統計和分析還可怕!!

所以爲了將功贖罪,他趁着出來比賽之際,想辦法幫寶妮兒控評了。那個“疾風師妹”就是他新想出來的名頭,使用頻率慢慢已經壓過“柴刀師妹”。

他今天打算搞定寶妮兒的不實傳言,給自己增加點印象分,儘快脫離苦海。

“寶妮兒比較獨來獨往,跟其他雜役弟子不熟。我創造個機會讓大家瞭解一下她,等大家跟她熟了亂說話的概率會小很多……呸呸呸!又是概率!”晁飛文把自己的嘴打了一下,提出了一個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沈沙是怎麼了?他怎麼這樣?”

聞嘉木想了想,宣伶好像也是晁飛文的前女友。

宣伶這個姑娘,真的是又蠢又毒啊……

爲了避免晁飛文喫回頭草,聞嘉木湊過去偷偷把宣伶跟沈沙分手的事情跟他大概透露了一下。

沒想到晁飛文看起來並不太驚訝,而是嗤笑了一聲:“我早就跟他說了,宣伶不值得他喜歡,他偏偏不信。果然倒黴了吧?”

沈沙本來還在那裏恍惚,聽到這話抬起頭看向晁飛文。

然後他聽到擂臺上有人問:“那請問你對沈沙有何看法?”

這可是這兩天被討論得最多的話題。

沈沙跟柳寶妮兒究竟有何恩怨?

爲何沈沙輸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在人前?這到底是陰謀,還是巧合?

柳寶妮兒是不是真的要踩沈沙上位,成爲內門、甚至核心弟子?

周圍一片寂靜,嘰嘰喳喳的人羣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小姑娘回答。

柳思行摸了摸頭上的絨花,糾結了片刻纔回答:“沈沙……我對不起他。”

!!!

今天這是要爆出什麼驚天大八卦?

疾風師妹把沈沙當踏板的事情要石錘了嗎??

還是說他們之間還有其他不爲人知的恩怨情仇???

圍觀羣衆沸騰了。

晁飛文往日裏覺得寶妮兒跟人說話不太多,樣子挺酷,現在扶額不忍直視。他不會把事情搞砸了吧……

聞嘉木更是捏着拳頭咬牙切齒:寶妮兒你說話說清楚點兒啊!你要是鬧了緋聞我怎麼跟師父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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